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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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还能有假?那济丰粮行要护的镖还是几大箱银子,镖头特地叮嘱过了,叫咱们这趟下江南都瞪起眼来,千万不能出事!国公府可不是咱们能得罪起的!”

    “是是,没想到这是趟大活!”

    “所以才来庙里拜拜,就当求个安心吧!”

    两人声音渐止,加快脚步往正殿走去。

    徐月华没有再跟着两人,她照常按规矩去上香跪拜祈福,但却有些心不在焉,脑中总是萦绕着两个镖师的话。

    谢家,银子,江南。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徐月华不免产生一些联想。

    谢家借名下铺子的名义,在往江南运银子吗?

    可李重裕一案之后,她分明感觉谢家对李重裕相关,包括江南一地,都甚是避嫌,又怎会暗中往江南运银子?

    除非……是二夫人。

    徐月华眼皮一跳,心头升起一个令她心跳加速的猜想。

    江南李氏虽被抄家,但未被灭族,尚有孤儿寡母流落街头,二夫人若担心娘家族人,保不齐会暗中接济补贴他们。

    谢家自然不想再和江南李氏有任何牵扯,但二夫人独揽谢家账目,连老夫人也不常过问,若二夫人瞒着谢家,私下偷偷从谢家拨钱接济娘家,再把账目做平,谢家也未必能发现。

    徐月华心思活络起来。

    谢谨这摊扶不上墙的烂泥算是没指望了,她若想在荣府站稳脚跟,日后能成为娘家母亲的靠山,只有尽快拿到荣府理家之权这一条路。

    而她的猜想若为真,这就是送上门来的宝贵机会。

    于是,一离开大相国寺,徐月华便低声吩咐绿盈道:“立刻叫人去打听济丰粮行近日是否雇了镖师要离京,何日出发。低调些,莫叫人察觉了。”

    如果事情属实,她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抓到二夫人的把柄,逼她交出理家之权。

    *

    大相国寺门外,周蒙站在墙角隐蔽处,看着徐月华的马车离开后,他回头看向和他躲在一处的年长汉子,感激道:“天哥,多谢你帮我做这出戏。”

    “害,都是弟兄,小事一桩!那柳家老爷子和柳芸姑娘可怜,咱们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能帮自然要帮一把!”

    年长汉子拍拍周蒙肩膀,让他不必挂怀。

    “不过,这样就行了吗?”年长汉子略带疑惑,“这样就能让那姓谢的杂碎伏法?”

    “……应该吧。”周蒙也有些不确定,“总之,那位大人就是这样交代的。”

    他现在除了相信那位大人,也别无他法了。

    *

    日上三竿,谢谨睡醒后,在府中没事干,实在闲着无聊,眼看离中午也没多久了,他便乘马车出了府,想去找好友徐加瑜一起吃个午饭,喝点小酒,打发打发时间。

    徐加瑜在鸿胪寺做个小官,现在正是当值时间,按规矩,官员肯定不能随意离岗闲游,但规矩就是用来钻空子的,像谢谨和徐加瑜这样的二世祖,以往经常找各种由头翘值出去吃喝玩乐。

    衙署里的人谁都知道二世祖背后有家族荫庇,大家不愿得罪他们,所以对他们的行径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谢谨如往常一般鸿胪寺门外下了车,如往日一般让小吏进去传话。

    以前,谢谨约徐加瑜,一约一个准,徐加瑜翘值翘的比谁都快。

    但今日不知怎么的,他让小吏传了好几遍话,又等了老半天,徐加瑜才磨磨唧唧地走出来,然后一出来就一脸假笑地告罪说,他今日公务忙,去不了。

    谢谨一瞧他那样,就知道他肚子里藏的什么屁。

    谢谨抱胸,斜眼看他,“怎么,兄弟眼下被停职了,你便瞧不上兄弟了?”

    “哪能,哪能,小弟我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徐加瑜收了假笑,叹气道,“只是我爹,他叫我最近少和你来往,更不许我出去喝花酒,否则就要打断我的腿……我也是没办法。”

    “哼,你爹倒是懂明哲保身。”

    谢谨冷哼一声,也不再废话,转身就上了马车。

    “淮文兄,你可别生气啊!咱们就都先避避风头吧,等你案子过了,咱们再聚也不迟!”徐加瑜一边帮他撩开门帘一边讨好道。

    “滚吧滚吧。”

    谢谨钻进车厢,一把拽回门帘,马车扬长而去。

    车厢里,谢谨连骂了几句脏话,全是问候谢慎的。

    要不是谢慎故意揪着他不放,他何至于到这般地步?

    倒像个过街老鼠似的,连个喝酒的人都没了!

    这时长随在车厢外询问道:“少爷,那我们现在是……回府?”

    “回他娘的府!去留云楼!他们不陪老子喝酒,老子自己喝!”

    马车很快疾驰至留云楼外,谢谨跳下车时,瞥见一旁又有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下,一衣饰华贵的年轻娘子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下车。

    谢谨瞧着那娘子有几分眼熟,他听见侍女搀扶着娘子说了句“郡主小心”,顿时想起了来人是谁——

    明阳郡主。

    谢谨记得明阳郡主之前好像对谢慎有意,差点去求官家赐婚来着……

    谢谨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折磨谢慎的好主意。

    谢琮虽不许他去寻谢慎的晦气,但可没不让别人去寻。

    而且那件事,他告诉谢慎,谢慎指定不信,但旁人告诉就未必了。

    谢谨不怀好意地哼笑一声,当即走上前,向明阳郡主施了个礼。

    “下官见过郡主,郡主贵安。”

    “你是?”明阳郡主打量着他。

    “下官谢谨,是荣府谢家二郎。”

    明阳郡主想起来了。

    她虽没和谢谨打过交道,但最近京中的大事,她也有所耳闻。

    明阳郡主略带嫌恶地瞥他一眼,转身绕开他就走。

    谢谨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笑道,“郡主是一个人来的?不如让下官作陪,请郡主雅酌一杯,闲聊几许,下官恰好知道一些郡主会感兴趣的事情。”

    “不必,我和□□犯没什么可聊的。”

    谢谨脸上的笑僵了一分。

    沉默一息后,他在明阳郡主身后幽幽道:“嫂嫂红杏出墙,堂兄却被蒙在鼓里,郡主说,我堂兄若是知道了真相,会否休妻呢?”

    明阳郡主脚步一滞。

    *

    竹隐轩。

    早上,连枝端着水盆走进西厢时,见倪慧词已经主动从床上坐起来了。

    连枝微讶,“娘子今日起的倒早。”

    往日她来唤娘子起身洗漱,娘子都要在床上赖上一会儿才肯起。

    倪慧词一身白色寝衣,黑发披散,她幽幽地转过脸来看向连枝,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连枝以为见到了鬼,吓得手中水盆差点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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