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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 30-40(第8/18页)
得其中有些古怪,所以才去找大夫人相问。”
谢慎默了一瞬,“只因为这个?”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她,好似要找出她撒谎的马脚。那双深黑的眼眸中,有倪慧词看不懂的情绪,时隐时现。
倪慧词垂下眼帘,“只因为这个。”
“……”
对面沉默了,视线的压迫感也渐渐消失。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倪慧词感觉谢慎的心情好像更不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大老爷和大夫人是不是说你了?”
“与你无关。”谢慎语气变得疏冷,他道,“你把今日在琼园听到的一切,一字一句复述给我。”
……干嘛这么凶,她只是担心他挨骂。
但倪慧词没敢把心里话说出口,只能老老实实地按他要求,讲述今日在琼园发生的事。
谢慎听罢,垂眸不语,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除了迎园,你还向其他人问过此事吗?”
“没有了。”倪慧词坦白道,“原本我想先去问二少夫人的,但是偶然听到了二少夫人和贴身丫鬟的私话,听她们的意思,二夫人和二少夫人关系也不好,荣府钱账之事,二夫人从不让二少夫人沾手。我觉得二少夫人那里估计问不到什么了,才去的迎园。”
“荣府账目之事,不许再向任何人问起,知道了吗?”
谢慎说得严肃,倪慧词也不敢多问,只好乖乖点头。
“知道了。”
这之后,谢慎不再说话,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倪慧词低头扒一口饭,抬头瞄他一眼。
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倪慧词多少有了些默契,他这副模样,就代表着此刻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哪怕倪慧词现在有许多疑问,也只好就着饭,一口一口地吞回了肚里。
*
夜,东厢。
谢慎把闻剑叫进屋里,待房门关紧后,谢慎对闻剑道:“你找些信得过且眼生的人,伪装成寻常农户和商贾,去打听近四年来,谢家田庄的收成情况,以及哪些粮行来谢家田庄收购过粮食,打听清楚后,一并报给我。”
闻剑一听,心思微动。
“主子的意思是……少夫人所言冬例削减之事,和贪墨案有关?”
谢慎不置可否,只道,“你擅自透露调查之事,我当罚你,但是,若我吩咐之事你能办的妥当,便算你将功折罪了。”
闻剑心领神会,立刻拱手应下,“属下定不负所托!”
“切记谨慎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闻剑退下后,外面寒风凌冽,将东厢未关牢的窗户吹开一道缝隙,缕缕寒气钻入房中,将暖炉里的火苗压瘦了一分。
谢慎起身走到窗前,正要关窗,目光却透过缝隙看到对面西厢的灯火,他扶在窗棂上的手就这样顿住了,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晚膳时的对话。
“……”
谢慎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从她嘴里听到什么?
谢慎回头看向书桌下那个上锁的抽屉。
抽屉里锁着重要的卷宗,机密的信件,还有一个香囊。
她分明骗他,瞒他。
他等了半个月,也没等来她的解释与坦诚。
今日只是因为闻剑说了一句,她委实担心于他,他竟又昏了头。
呵,相信一个骗子吗?
寒风扑面而来,谢慎按住窗棂的指节微微泛白,用力关上了窗。
*
三日后,闻剑带回了消息。
“主子所料不错,谢家田庄近四年的收成确有古怪。”
闻剑将一个册子递上去,“这是属下根据打听到消息汇总整理的收成记录。其中,谢家田庄大前年和今年的收成相对正常,与京畿其他田庄收成相近,但是前年和去年,谢家田庄的收成与京畿其他田庄相比,却多了四倍有余。”
每年气候不一,收成有差异实属正常,但同一年里,同一地区,一家田庄比旁的田庄多出四倍收成,这肯定不正常。
更遑论,今年相比前年和去年,京畿其他田庄收成都是见涨,只有谢家收成暴跌,这就更不正常了。
谢慎细细翻看着收成记录,指节在书案上轻敲两下。
“从前年开始……”
也就是昭元二十九年,朝廷向江南拨款八十万两白银赈济灾民、重修堤坝的那一年。
对得上。
谢慎推测,谢家应是通过虚报收成的方式来洗白贪污赃款。
比如,把一万石粮食虚报成四万石卖给粮行,这样账目上凭空多出来的收益,就可以用来填补赃款。
若以此方式,则必有粮行里应外合。
粮行先以出售赈灾粮的名义从李重裕处收到贪污款,再通过从谢家田庄购粮,将贪污款洗成卖粮钱,流进荣府家账。
于是谢慎问道,“来收购的粮行有哪些?”
“前年之前,来谢家田庄收购的粮行有许多家,但是从前年开始,就固定只有一家粮行了,名字叫济丰粮行。”
谢慎立刻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之前整理的十九家粮行的名单。
果然,他在名单上看到了济丰粮行的名字,是京畿那十家被购买过赈灾粮的粮行之一。
只是……
当初根据江励的调查,京畿十家粮行里,有五家粮行的账目与户部赈灾专款账册的记录有异,另外五家无异。
谢慎曾在账目有异的五家粮行名字上,用朱笔都画了圈。
但是济丰粮行,并没有被画圈。
一瞬间,谢慎茅塞顿开。
他之前掉入了思维陷阱,先入为主地认为,“有异”的是有问题的。
其实真正应该调查的是账目“无异”的粮行。
因为户部账册很可能是被做过手脚的假账,要黑白颠倒来看,“无异”才是“有异”。
拨开云雾见月明,谢慎眉宇舒展开来,心情也迫切起来。
他当即站起身吩咐闻剑道:“立刻调查济丰粮行的底细,和谢家有关的一切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我会写信请江大人从旁协助,依旧暗中行事,切莫暴露。”
“是!”
*
自迎园事件之后,倪慧词注意到谢慎最近好像心情好了一点。
但是这种心情好,仅限面对其他人的时候。
只要一看到她,谢慎的脸色又忽地冷淡下来,依旧不和她说话。
“……”
何意味?
她欠他钱了吗?
倪慧词很想再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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