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嘴甜,但虚情假意: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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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便让给你了。”他昂着脑袋抱胸道, “你要的我给了,这下我能走了吧?”

    谢慎拿起案上的香囊, 捏在手里看了一眼, 而后面无表情地朝守门的握刀吏卒一招手。

    “开门。”

    “将谢大人押去牢房,单独关押。”

    “是!”

    谢谨大惊,怒问谢慎, “你这是干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了,你要违约!?”

    谢慎稳坐太师椅, 淡淡地看着他,“我没和你约定任何事,只是叫你把东西还给我而已,何谈违约?”

    “你诓我!?”

    “是你太蠢了。”

    说话间, 两个吏卒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谢谨,谢谨想要挣扎,可他毕竟不是周蒙那样的体格,努力了半天也挣不开,只能被两个吏卒拖出堂去。

    “谢慎你他娘的王八蛋!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

    谢谨的吼声随着风声飘荡,逐渐远去。

    谢慎充耳不闻,拿起香囊和案件卷宗起身走出公堂,往后堂走去。

    半路经过偏院,大理寺少卿邱明从中走了出来,似是已经将柳老汉和周蒙暂时安顿好了。

    邱明见到谢慎,忙跟上来问道:“大人,此案今日讯问可有新的进展?”

    谢谨案毕竟是官家交代下来的,大理寺不敢怠慢,邱明这两日也在帮忙整理京兆府送来的卷宗笔录,梳理案情。

    “并无。”谢慎道。

    邱明轻叹一声,道:“大人,下官这两日梳理案情,觉得此案实在棘手。”

    “你有何看法,可以说说。”

    “下官认为,按世情常理来看,此案奸污的可能性极大,但从证据的角度,实难证明谢谨大人有罪。若依律裁断,京兆府的判决不算有错,至多是判定柳家诬告一事过于草率,但要想彻底翻案,恐怕难为。”

    谢慎点头,“确是如此。京尹大人执掌京畿多年,断狱无数,对于如何抹案,他经验丰富,定是不会轻易叫你我捉住漏洞。”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邱明忧虑道。

    其实谢慎眼下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当事人已故,无法问出新线索,柳家提供的金扳指,也确实无法作为有力物证。

    而谢谨这边,除非用刑,否则他不可能松口。但本朝优待士大夫,对于朝廷命官的调查,依律,若非罪证确凿,只能关押,不能用刑。

    除此之外,就只能从证人那边下手。

    但郑英既选择抹案,证人那边必定早就打点得妥妥帖帖,如今距案发又已过一月有余,想查到他们勾结买通的证据,更是难上加难。

    谢慎沉默片刻后,只能道:“派人将做过证词的三名证人,以及珍记酒楼所有伙计再细细盘问几遍,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线索吧。”

    虽是难上加难,但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邱明称是,又问:“那谢谨大人那边如何安排?停职受查的官员,若无罪证,大理寺的关押期限至多半个月。”

    之后若要再审,就只能传唤了。

    “那就先关他半个月,多少让他遭点罪。”谢慎说道。

    总比放他回荣府享福强。

    “是。”

    邱明领命告退后,谢慎继续往后堂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要想破解此案,其实上策是釜底抽薪。

    只要谢琮倒台,郑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谢谨没了靠山,此案立刻不攻自破。

    但是他派人盯梢济丰粮行已经快一个月了,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走进后堂,谢慎在书案后落座,闻剑一如既往地呈上前一日的盯梢记录。

    谢慎接过后随口问道:“有何异常吗?”

    “属下暂时没有发现。”

    谢慎点点头,仍然翻开卷册细细看了一遍。

    看到其中一处,谢慎微微蹙眉,抬头问闻剑:“昨日有镖局的人去?”

    “有。”见谢慎问,闻剑解释道,“今年丰收,京城粮行库满货多,运粮去外地售卖的现象并不鲜见,属下觉得粮行雇佣镖师护送粮队也属正常,所以没有单独说。”

    “运粮去外地售卖确实不鲜见,但是……”谢慎盯着卷册,屈指轻敲桌面,“粮行若要去外地售卖,一般都赶在秋收时节,最晚至刚入冬,家家户户要囤入冬粮的时候。现在马上都要进腊月了,济丰粮行现在才去卖粮吗?”

    闻剑低头细细一想,“……这样想来,好像是有些奇怪。”

    谢慎问:“他们找镖师来,确定是护送粮队吗,目的地是哪里,这些你让人打听过吗?”

    “属下让人打听过了,但镖师们都有行规,嘴严的很,轻易不会向旁人透露雇主信息,除非亮明官府身份盘查,但属下怕打草惊蛇,便没有这么做。”

    谢慎点头,思忖了一瞬,问:“知道是哪家镖局吗?”

    “是城南的长顺镖局。”

    谢慎眸光微动,突然想起什么。

    他立刻翻开谢谨案卷宗,飞快地翻到柳家人际关系那一页。

    只见周蒙的职业身份那一栏,白纸黑字写的是“长顺镖局镖师”。

    谢慎指尖轻点那一行字,身体舒展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呵,真是因果报应,天道轮回。

    谢慎合上卷宗,对闻剑道:“去偏院,传唤周蒙。”

    *

    周蒙被带进后堂后,谢慎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长顺镖局最近可接了济丰粮行的单子?”

    周蒙完全没料到谢慎把他叫来是问这个,惊讶过后,他一板一眼地闷声道:“镖局有镖局的规矩,雇主信息不能透露,官府要查,找镖头去,我们底下的人说了不算。”

    “若本官说,此事是与谢谨案有关呢?”

    周蒙一愣,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此事或许藏有能治罪谢谨的线索,本官是可以去找镖头问,但事情闹大,会否打草惊蛇,弄丢线索,本官就无法担保了。”

    “所以本官才来问你,希望你私下告诉本官,并向其他人保密。”

    周蒙听罢,低着头沉默片刻。

    “……我如何信你?”他声音中透露出犹疑和焦虑,“我听说……大人姓谢,和那畜——是兄弟,我如何相信大人不会骗我?”

    “官家将此案交于本官,你只能相信本官。”

    谢慎双手交握放在书案上,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地注视着周蒙。

    “你们击鼓鸣冤,本就是殊死一搏,既如此,何不相信到底呢?”

    周蒙抬眼对上谢慎的视线,他目光闪动几下,一咬牙,终是坚定下来。

    “……镖局昨日确实接了济丰粮行的单子。”

    “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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