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第5/34页)

不时又偷偷抬起来觑人,这是十成十的心虚。

    “那道圣旨您就更不用担心了。”月仙试着让语气轻快一些,目光闪烁几下,最终抱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的想法,鼓起勇气看向祖父眼底,“皇上把圣旨送给了我,说凭我自行处置。”

    “而且……”讲到关窍,她还是难为情得厉害,右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手串上的玉珠,逼着自己讷讷地往下说:“我和皇上心意相通、两情相悦……所以我们已经说好了,要一直君臣相伴……”

    姚疏微微怔愣,半晌也没思量明白,什么叫“一直君臣相伴”。

    她只好硬着头皮把话说开,“我擅作主张地告诉皇上,我并不想嫁给他,我想一辈子都留在朝堂做官。如果他也对我有意,那我们也用不着大动干戈地成亲,索性就这样……就这样一直下去……”

    “他同意了。”

    月仙局促地掖着衣袖,以为祖父要责备自己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战战兢兢地等了许久,却最终等来一双苍老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臂,像鼓励,更像赞许,“月儿做得很对。”

    她错愕地抬起头。

    姚疏和煦地叫她先坐下,斟了杯茶水给她,才欣慰地颔首浅笑,“祖父相信,凭月儿的本事,即使入宫为后,也定能说服皇上予你权柄,不论是同万岁一道批阅奏章,还是商议朝中的大小事务。”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告诫道:“这全都仗着皇上爱你、敬你、信你。一旦君心生变,万岁亦可将权柄收回。届时倘若一切倾覆,你人在深宫之中,我和你父亲纵然有心,也鞭长莫及、难以回护。我们、我们实在害怕啊……”

    姚疏抬手抚上小孙女的鬓角,眼前一阵恍惚。

    多久没见过月儿像个正经姑娘一样打扮了?

    从嘉宁二十七年至今,已有十五年之久。

    他的月儿,明明打小就是顶顶漂亮的小姑娘,本该无忧无虑地长大,却无辜卷入天家阴谋,从此命运突兀转折,再也无法回到当初,甚至还不得不藏起自己的身份,扮做弟弟的模样行走于官场朝堂。

    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能扬眉吐气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可千万不能“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

    月仙不住地点头,眼眶悄然变得湿漉漉的,像被春雨无声浸润过。

    换了旁的人家得知此事,只怕要高兴得眉飞色舞,不顾一切地攀上这伴君承恩的机缘。

    唯有她的祖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能否真正从皇上手中分得权柄、是天子心意变换之后,她能否全身而退,能否依旧握紧手中的权力。

    她哽咽道:“您说的话,孙女全都牢牢记在心上。哪怕我跟皇上情意再浓、再怎么要好,我也始终记得,能在朝堂有立足之地,凭的是才干和本事,将来哪怕我们的感情不如旧时,也仍然能够以此安身立命、养活自己,这才是我的底气。”

    “若进宫做了后妃,哪怕仍有参议政务的机会,却少不得还要处理后宫诸多事宜。各类典礼仪式自然重要非凡,但在我看来,这功夫更该花在为百姓谋福祉的实事上头。”

    她停顿一瞬,稍加平复,才收住了哭腔,“孙女只是担心,和皇上这样不明不白地纠缠在一块,会惹人非议,会让姚家蒙羞。”

    姚疏爱怜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忙顺气,瞧着她手忙脚乱抓起帕子拭泪的模样,夸张地拉长了声音,“我们月儿在朝堂上都能面不改色,怎么听了祖父几句话就被惹掉眼泪啦?这可怎么办好?祖父今后可要不敢再和你讲道理啦!”

    月仙破涕为笑,“您真是的,净笑话我。”

    嗔怪完,又挨过去抱着祖父的胳膊,撒娇道:“再等几个时辰,皇上大抵就该来问候您了,到时候您可千万不能生他的气呀,前日皇上和我说起来,担心得不得了呢!”

    姚疏拿她没办法,哭笑不得地捋着胡子,“圣上又没提出要接你入宫,祖父如何能生他的气呢?”

    不过么,到底人家是入了自己小孙女的眼,他做长辈的总是有点不痛快,哪怕对方是真龙天子,也免不了横挑鼻子竖挑眼,只是不便表露罢了。

    再说天子又如何?

    月儿的心意珍贵,即便面对天子,也没有轻而易举奉上的道理。

    姚疏暗暗打定主意,待天子稍后登门,必当找准机会,给这位昔日的学生再上最后一课。定要他从今往后都深深铭记,自己究竟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赢得了月儿的青睐。

    月仙对此一无所知,见祖父并无责怪,又絮絮地帮着皇上说了几句俏皮话,哄得祖父大笑不止,随即高高兴兴地出去张罗迎驾的一应事宜。

    皇上照旧轻装简行,今日干脆连季秋都没让跟来,手里拿着一册书,怀中揽着一卷画,再由戴春风捧了一只青白瓷的茶叶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姚疏有意再试试皇上的心思,因叫月仙先在堂后稍坐,他自个儿比手迎皇上入内,明知故问地同对方寒暄,“圣驾莅临,老臣不胜惶恐。”

    语气虽然和蔼,却犹带一丝审问意味。

    皇上忐忑地随他一道就坐,趁着老师换人添茶的功夫四下打量。

    没找见她。

    姚疏看破不说破,仍旧笑眯眯地,问万岁此行有何贵干。

    谁知皇上竟真的给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朕昨儿忽然记起,多年前,先帝还在位的时候,曾来老师府上借阅过一本文集,后因诸事繁忙,迟迟忘记归还。今日登门,正是为了物归原主,并向老师赔礼致歉。”

    这“忽然”二字,实在用得巧妙。

    他没有急急提起月仙,甚合姚疏心意,于是也不再故意为难什么,随口给天子递了个台阶下,“是么?难为万岁还为此事挂心,倒是臣上了年纪,人也时常犯糊涂,家中书册浩如烟海,着实记不大清楚。”

    继而笑着自嘲,“臣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反而教您劳心惦记,实在太不应该。”

    皇上陪着笑摆手,“原就是朕借了您的书,又耽搁这许多年才来归还,老师不责怪,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说着,将那本《松溪文集》双手递过,又命戴春风将青白瓷茶罐一并放于桌上,“朕记得先帝曾经说起,您最喜饮徽州松萝——这是今年谷雨后的新茶,朕一直给您留着呢。”

    难得一国之君周到如斯,姚疏笑着谢过,顺手揭开茶盏盖碗,“今日晨起烹茶时,臣还恐茶叶即将饮尽,您这一来,可真是给臣救了急!”

    先帝在时,的确曾屡次谈及姚疏的喜好,只是皇上彼时敬畏师长,并不敢随意插话议论,因而也记得不大清楚。

    至于姚疏爱和松萝茶,那还是月仙前日耳提面命嘱咐给他的。

    皇上亦笑得更加畅快,“朕是诚心诚意向老师赔礼,自然要投您所好。”

    这话一语双关,两人目光随之交错一瞬,皇上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开门见山道:“老师,学生就不再和您兜圈子了,学生今日前来,除却还书赔礼,实则还是为了您府上的五姑娘。”

    当着老师的面,他不敢直接唤她月仙。

    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