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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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是敏儿非要我陪着。”说起妹妹,薛敷有点无奈,“这丫头怕是着了道,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诗书上,太妃娘娘劝了又劝,这才终于答应去赴宴。”

    话题又被他带跑了。

    她横了季秋一眼,“大人呢?”

    见他动了动唇,她连忙又抢在前面,把他的借口堵死,“不许再说公务繁忙不得空了。”

    他苦恼地瘪瘪嘴,一副受了气的模样,看得薛敷乐不可支,“平时拿这话推脱也罢,可人家是借赏花宴邀大人前去相看,怎好这般不给面子?”

    “臣……”他败下阵来,找不出像样的理由,惟有干巴巴地坚持,“臣的确抽不开身。”

    薛敷不信,也不想继续为难他。但佟家是安王妃的娘家,到底沾着亲,佟家夫人前儿才来跟太后诉过苦,她得帮腔。

    “那这门亲事,大人究竟意下如何?”

    季秋脸上浮起一片窘迫的红,干脆果断地摇头,“臣并无结亲之意,当日接了请帖,也曾家中高堂言明此心,可……”

    双亲着急他婚事未定,自然不肯错过佟家。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他支吾着,怕她责备,更怕听到她也劝他尽早成家。

    意料之外地,她格外看得开,“不着急,急也急不来。”

    薛敷瞧他还愣愣地杵着,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和他站在一边,她有些得意。要知道,月仙问了她好几遍,叫她好好思量终身大事,不要被困在旧事里。

    月仙说得固然有道理,但或许她不是受困于回忆,只是不想随波逐流地走出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运道,该不该寻觅姻缘,看的不是年龄而是心境,所以她也不会催促季秋。

    她今日格外宽和温柔,让季秋在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臣听闻,万岁命姚御史巡抚凤淮,此去少说也要一年半载……”

    他在替她发愁,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段日子相思难熬,薛敷却并不很当一回事,照旧风轻云淡,点点头说是啊,这是个历练的好机会。

    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讲。

    发现长公主没那么黏着姚栩,他竟然怪异地高兴不起来。

    因为姚栩出京巡抚的这趟差事,注定不会太平。

    皇上特意嘱咐他从锦衣卫里挑人,除了要仔细可靠,还得身手灵活。

    季秋听着,答应着,心也悬着。

    为姚栩,更为长公主殿下。

    而后来发生的种种,更是逐一将他的猜测印证。

    薛敷也开始更加频繁地出入禁中,以前多是腻在寿安宫陪杨太后闲话,如今回回直奔明德宫去寻皇兄。

    她不知道皇兄到底给了月仙什么差事,反正绝对仅是摆在台面上的私盐贩运。

    作为薛家的女儿、大彰的公主,她其实一直都站在权柄的附近,即使他们从未鼓励她触碰它。

    朝中局势变幻莫测,黄家的小女儿在宫中蠢蠢欲动,不停地找机会撺掇母后,月仙又远在凤淮,难以两头周全,这种时候,她肯定要站出来搭把手。

    大彰的公主有尊荣无实权,但好在万岁是她同母兄长,薛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从去御前扫听、递话,到领着慎刑司的官员往来核查,从急急忙忙地为月仙辩白,到遇事拿主意面不改色。

    她攥紧拳头,出乎意料地发现手中并非空无一物。

    季秋将这一切变化看在眼里,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她,他喜欢她一直都骄傲着对周围颐指气使,至于这改变是为了谁,并不值得他费心计较。

    就像小时候为她折花一样,他总是要忠于她、听从她的。

    姚栩没有在凤淮停留太久。

    那一日季秋随御驾侯在正阳门的城楼上,打眼往下瞧,姚栩一身素衣空空荡荡被风吹乱,脚步虚浮如同飘过来一般。

    季秋垂眼盯住面前的砖缝,当下心中百感交集,莫名觉得姚栩此行实属不易,竟也不似昔日那般惹人厌了。

    姚栩这次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多亏有黄若璞相救,但长公主绝不会因此放过黄善惠,“就凭她也妄想嫁我皇兄?真是痴人说梦,我皇兄该娶的人,自是……”

    自是什么?季秋好奇。

    再瞧长公主,她蓦地顿住了,急急掐断话头,“反正比她好上百倍。”

    她不愿再说,季秋自然要很配合地揭过这一茬,他已知晓黄善惠不是良善之辈,只消长公主吩咐下来,他领命办差便是。

    老实说,从长公主口中听到赐婚黄氏这一诛心之计,他其实有片刻怔愣。

    哪怕奉她为主,但她藏在他的心里,始终更像是一个妹妹,直到这会儿堪堪回过神来,才惊觉对方本就是天生的上位者。

    心不在焉太过明显,长公主微微挑着眉,笑问他,“怎么?指挥使莫非叫我吓坏了?”

    他一本正经地称赞,“殿下多谋善断,令臣深感佩服。”

    长公主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净哄我。”

    他不说话,抿唇笑着摇头。

    没有,没有,在姚栩离京的这段日子里,长公主殿下成长得很快、很好。

    事成,她特意请他来嘉园小坐,说要答谢。他总是对她有求必应,唯独这上头犯倔,固执地推辞说不必。

    那是人家夫妻二人的居所,他何必凑这不讨喜的热闹。

    哪知道,没过多久,长公主气势汹汹闯进明德宫,竟嚷嚷着要同姚栩和离。

    似乎是个好消息。可一想到她定是受了委屈才回宫告状,他那点窃喜刚升腾起来,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长公主铁了心要和离,干脆重新住回了端庆宫中。哪怕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一句“胡闹”,她也只言简意赅道:“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满腔肺腑之言无从倾诉,他深深吸一口气,道声是,默默行礼转身告辞。

    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闷闷地,有点不满,又好像有点委屈,“季秋,你真的一点也不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番外还有一章短一点的收尾,也等过几天结算完了,放进福利番外

    第199章

    答案仿佛就在唇边, 轻飘飘的几个字眼,毫不费力的几个音节。

    可是季秋走得决绝,连脚步都不曾停顿。

    他无视了长公主的提问。

    至于长公主……

    长公主没有出言责怪, 等人走远了,宫门重新合上了, 才叹着气接过画眉手中的茶, “若是姚侍郎在就好了。”

    她并不渴, 而是以掌心托住茶盏, 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左右手之间换着掂。

    月仙如果在这里, 一定会帮自己把季秋叫住吧。

    等季秋离开了, 她一定也会忍不住笑话自己吧。

    毕竟, 当月仙问出那句“季大人怎么办”, 就已经把她的心思全都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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