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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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的计划。

    尤其是新帝并不很清楚段鸿声曾经触怒先帝的那些过往,邱慎思的名单呈递上去,他就掖着袖子,垂头静静候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等着,唯恐新帝圈出这个名字,询问缘由。

    新帝并没有。他只是随意地扫过一眼,便着朱笔签下一个准字。

    征调誊录官的文移还在路上,他已经开始忙活着,帮段鸿声踅摸京师的住所。

    他看好了三处院落,每一处都有假山和池塘,只等着段鸿声回来亲自决定。

    然而昭兴元年的春天,噩耗再度传来。

    他险些呕出一口血来,那一瞬间真的怀疑是上天的惩罚,不然为什么总是差一点,又差一点?

    他曾委婉地去找过姚岚,想同他商量,要不要将此事透露给她。

    姚岚是否看得出他的心思,他已经毫不在意了。

    但姚岚终究没有同意,“阿岑的日子已经很痛苦了,我和父亲都不希望她因为雁鸣的死而更加痛苦……你该知道的,这时候告诉她雁鸣已死,她恐怕也无意再活于世上……我们如何能舍得呢?”

    于是他也沉默了,是的,他该知道的,他早就知道了,没了段鸿声,她该要多么痛苦地活着啊。

    又是几年过去,自段鸿声故去,他开始学着变得圆滑世故,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仿佛什么都看透了,却又游离在一切之外。

    后来他看到了一个和段鸿声很像的后生。

    问过名字才知道,这是她家中的侄子。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无非是可惜、惋惜,同时又免不了再一次大发善心,唯恐姚栩步上段鸿声的后尘。

    再后来姚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姚岑递上了请求和离的奏疏。

    他终于可以欣慰地看见,有人再一次为了她站出来,想要将她从苦海中拯救出来。

    而她在平郡王府的那些遭遇,若非亲耳所闻,他大约一辈子都没有勇气相信。

    他必须承认,自己是个无能的懦夫,他藏在心里珍重万分的姑娘被人欺侮,可他甚至不敢提刀手刃那个混账。

    也许从这一刻起,他注定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她那样骄傲的一个姑娘,必然不会接受一个懦夫的求爱。

    而他也不允许自己生出非分之想。

    就像他们初遇时所卷入的那场婚事,其实她和他,都和那位卢家姑娘太过相似。

    即使他和段鸿声之间有再多共同,但在她的眼中,他永远也不可能代替段鸿声在她心里的位置。

    他亦不会再自欺欺人地寻一个同她相似的女子。

    他仍然爱着她,只是他越来越清楚,自己爱着的,是那个求而不得的她。

    用一段无望的感情自我折磨,以此来向死去的雁鸣赎罪。

    为他曾经的懦弱和卑劣-

    姚岑的反应远比他想象中平静。

    时过境迁,两个旧岁月磨难下的幸存者之间,实在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慰藉。

    她只是无不遗憾地抿着唇角,“其实,就如大人所言,这世界上,彼此相像的人,或许还有很多。”

    “也许还会有人,有那么一点点像我,但又不那么完全像我,而这细微的差别,没准刚好更能与大人契合。”

    “你不该放弃去遇见她的。”

    苗洞明笑得释怀,“旁人或许不懂我为何放弃,但姚姑娘一定明白。”

    是啊,她失去了雁鸣,如今也已和离,或许余下的人生里,上天仍有缘分的安排。

    但她同样选择了放弃,因为已经遇见过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因为一颗真心已经为一人倾尽,即使他魂归天地,却始终鲜活地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她偶尔会觉得寂寞,会思念远去的故人,但她的心中并不空虚。

    刻骨铭心的感情存在过,即使不能天长地久,仍可供她一生拥有。

    苗洞明微笑着注视着她,这是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姚岑歪了歪头,“雁鸣从前说过,可惜我不是男子,也没能进入翰林院和你们共事,否则咱们三人一定能成为挚友。”

    “嗯。”他肯定道:“我记得,雁鸣深深为此惋惜,反复地同我说过许多次。”

    “既然如此,”她的笑容忽而变得有些狡黠,苗洞明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此时此刻,他和行侠仗义的姚姑娘再次彼此相对,只不过眼前再无那堵砖墙。

    她故意顿了顿,“倘若我们现在成为朋友,是不是也还不算太晚?”

    他佯装困惑,煞有介事地思量了一会,又抬眼望望天空,一本正经地答道:“天还没黑,我想,应当还算不晚。”

    她果真被逗笑了,“那么,我们正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我名姚岑,兄台唤我阿岑便好。”

    他终于不再固执,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阿岑。”

    二十年后,他终于找到了一墙之隔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这个番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完了但是手感特别奇怪,之前设定的时候很有想法,就是想从苗洞明视角写出那种,“我以为是我先来的,没想到我已经迟了太久”,和“其实我们也可以是很契合的一对眷侣,可我无法开口向你证明”,这种感觉

    可我实际上构思剧情特别艰难,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写苗洞明番外还要再搞出一对卢惜真x谢衍[化了]

    也可能我泪点太低了,我写谢衍给弟弟挡刀的那一段写哭了……

    总之这个写得不太好,等我修完正文,应该还要再改

    忽然想到原因可能是,原计划正文里,苗洞明是对小月蛮重要的一个老师,但实际上我写的时候又发现篇幅实在支撑不了,所以砍了他的不少内容,导致我写到番外了,才发现我对这个人物的挖掘不够-

    其实我特别想赶紧写if线呜呜呜,我没想到这几个番外这么难写[裂开]

    下一个番外给到静安这里,祈祷我能顺利憋出来

    (不知道为啥,这俩番外写得都像短篇一样,可能这也是我写起来很累的原因)

    第197章

    打七岁上, 静安长公主薛敷就清楚地知道,皇兄是皇兄,哥哥是哥哥。

    因为皇兄从这一岁起, 就不再只是做她的哥哥了。

    那是嘉宁二十四年,彼时她还是静安郡主, 父亲好容易有了起色的病情骤然加重, 不得不撂下永陵未完的差事, 重回端庆宫中卧病安养。

    圣上人到暮年, 储君却病势缠绵,朝野上下忧心忡忡。

    太子自幼孱弱, 旧疾难愈、时常反复, 多年调养都未见功效, 如今哪怕遍请名医圣手, 也不过是尽力拖延寿数罢了。

    御医们不敢明说,但嘉宁帝看得出来,太子大限将至。

    于是在那一年,他将年仅十二岁的薛放册立为皇太孙, 接入明德宫中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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