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80-190(第3/18页)
“请长公主殿下为臣更衣。”
众臣先是震惊于她这会还敢大放厥词,又在看到她别扭的行礼姿势时,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忙不迭抓着身旁同僚交头接耳,“瞧她那模样,莫不是眼睛瞎了?”
但紧接着,朝会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了大彰立国几百年来,史无前例的一幕。
静安长公主摘掉了姚栩的乌纱官帽,解开了姚栩的蹀躞带和官袍系带,侍女接过官服官帽后躬身退下,长公主抬手在姚栩头上摆弄了几下,随后也退至一旁,方才盛气凌人的吏部左侍郎姚栩,竟然变成了一个穿着粉衫朱裙的姑娘!
月仙抬手捋好鬓边碎发,又抻了抻交领衫的下摆,不疾不徐地清了清嗓子,只是语调依然冰冷,“诚如诸位同僚亲眼所见,姚某实为女子之身,我乃登州布政使姚岚长女。”
下方众人呆若木鸡,只有个别人还在小声嘀咕,“姚岚的女儿,那个五姑娘,不是几年前就病死了么?”
“可你瞧她……从身形到容貌,活脱脱就是个女子啊!”
月仙满意地弯起唇角,不依不饶道:“先祖英明非凡,洞察世间万事万物,自然不可能被某一身男子衣冠蒙蔽。故而诸位所言之‘谶语’,分明是冒用先祖名义伪造而成。盖因伪造谶语之人心术不正,由此才会是非不分,亦不能辨我真身是男是女。”
见无人再来反驳,她还有点意犹未尽,“那么诸位污蔑圣上清誉在先,对先祖大不敬在后,难道不该以死谢罪么?”
【作者有话说】
说周五更新结果周六早晨才发,先和宝们道歉,本来码好了3000多字打算发,但是感觉这一章内容不完整,所以熬夜又往后写到现在这个字数,作为迟到的一点补偿,希望宝们笑纳-
这一章写到中间差点给我写哭了,就是大家给小月准备女子衣裳,一起送她上朝那里,希望能把这种“女性齐心协力支持小月”的想法传达给宝们。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有印象,其实姚婉在前面很早的章节就说过类似“要是我能读书未必不如男子”这样的话了。
下一更应该是周日晚上
第182章
群臣鸦雀无声, 无人敢应她的问话。
少顷,才有人壮着胆子嘀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谁能看得清她究竟是男是女?”
声音不大,但足以传进月仙耳中, 她毫无愠色, 只轻声问静安长公主, “殿下?”
静安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要自证身份,便绝不遮遮掩掩、落人口实。于是她扶着月仙, 径直朝着那出言质疑的太常寺少卿走过去。
对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连忙朝着长公主叩头行礼, 口称失言冒犯, 但静安并不领情,“卿且平身,本宫现在就命你仔细瞧瞧,姚侍郎究竟是男是女。”
太常寺少卿欲哭无泪, 不得已抬起眼,顶着皇上和长公主阴沉的视线,从头到脚将姚栩打量了一遍。
其实哪里还用得着特意细看, 坊间早就传说姚栩面若好女,周身仪态气度皆与寻常男子不同。反而若她是个女子,先前的谣言和揣测,恰恰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见他嗫嚅不敢再言, 静安愈发得意, 她傲然环视四周, 声音泠然, “诸位大人中,对姚侍郎身份还有疑虑者,尽可以一道来近前确认。”
长公主声色俱厉,哪里还有人再敢上前,她便又转向那太常寺少卿逼问道:“你适才已然看过,现在就告诉他们,姚栩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
太常寺少卿哆嗦着连连作揖,“姚侍郎……她确实是个女子,臣、臣看得一清二楚。”
月仙只轻轻笑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少卿一人所见所言,并不足以服众,还是劳烦殿下带着臣,从众位大人身边走上一圈吧。”
这倒是个妙招,静安说好,“为了让诸位都能看清楚阿栩的身形样貌,众位大臣不必行礼,正常站班即可。如有疑虑,尽管当场提出,本宫和皇兄绝不会因为提问降罪于卿等。但倘若今日之后,再有人敢质疑阿栩身份,休怪本宫第一个不客气!”
她扶着月仙缓步向前,月仙能听到周边传来零碎的喟叹声,极力压抑着,却又因此显得更加发自内心。
一介女子之身,却能巍然屹立朝堂之上,官位甚至高居三品……
眼下,面对众人指责攻讦,她虽然双目皆盲,却仍能从容应对、泰然处之。
简直是旷古未有之奇人奇事!
也有人深受震撼,没想到女子读书考学,竟也能施展出如此卓绝的才华。相比之下,他们混迹官场多年,不论政绩建树,还是文采造诣,竟没有一样可以与这女子抗衡一二,不觉羞愧汗颜。
还有更多人虽然心有戚戚,感叹她在仕途走到如今实为不易,但又看不懂她为何要汲汲营营、追名逐利。
既然是姚岚的女儿,那么以姚家的门第,择一门好亲事岂非轻而易举?大学士府的娇小姐怎么会愁嫁,可她竟然宁可到前朝抛头露面,也不愿安心嫁个好人家享福。朝堂局势云谲波诡,尔虞我诈无止无休,哪有在后宅相夫教子安稳闲适?再说了,她这样的家世,总归还是要嫁人的,姚公可真是把这个小孙女娇惯坏了,竟纵着她胡来!
当然了,还有一小撮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还妄图咬住姚栩不放,仿佛只要把姚栩的错处当众捅出来,就能让皇上免了他们的罪责,“这般说来,姚侍郎当年假扮男子参加会试,难道不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月仙难得地愣了一下,对方所言并无错处。
就在她打算直接承认的时候,皇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沉稳、坚定,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非也,因为朕自始至终,都知道她的身份。”
“朕从来都没有被姚栩蒙蔽过,又何来欺君之罪一说?”
“反而是朕,明明早知她并非男子,却一直隐瞒于她,不敢坦诚相告。”
最后一句话没头没脑、没有缘由,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直接询问。
皇上自然也不耐烦同他们多费口舌,又心疼月仙双眼失明,却还要同那群无知匹夫一般见识,遂亲自过去将人牵了回来,随即宣布将方才出列奏对的几人押入刑部大牢,以对先祖大不敬之罪,秋后斩首示众。至于跟着下跪的其余人等,每人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身后门生的哀告声凄厉刺骨,聂聆浑身打颤,强忍着不去回头看。旁边的闵青面色更是青得发紫,牙关紧闭,身形摇摇欲坠,俨然是几近晕厥。
皇上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也懒得计较他们恭顺的模样是真是假,只命鸿胪寺卿宣布奏事完毕,便领着静安和月仙拂袖而去。
待回了文华殿,又可怜兮兮地朝着静安使眼色,一会说母后怕是要问起朝会的事情,一会又说自己和阿栩还有政务要谈,好说歹说才将妹妹打发走。
长公主前脚刚出东暖阁,他后脚就黏到月仙旁边坐下,邀功似的问她,“方才朝会,朕表现如何?”
月仙忍不住笑出来,“今日幸亏有您和长公主在,臣才得以揭穿谶语背后的谎言,臣实在不胜感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