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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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世上最艰难、最不自量力的一种相争,便是同一个死去的人争。

    如果黄若璞还活着,纵有救命大恩,也不是不能弥补偿还。她一己之力还不清还不上的,他这个大彰天子可以帮着一起还,举天下之物力,想来总有一日能把这恩情还完!

    无奈斯人已逝,他空有报恩的雄心壮志,却再也没有机会施展。

    谈及黄若璞,她总是比他更难受的,于是皇上呼了口气,将脑中的“相争”和“报答”统统甩开,手掌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抚,“月仙……没关系的,我哪里还会介意这些呢?当时……倘若遭遇不测的人是你,我恐怕也无法独活下去,黄蕴英救了你的命,便和救了我的命是一样的,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本来就应该一直念着他记着他的。”

    “而且你们曾经又是两情相——”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就挨了她一记重锤。

    月仙伸直了小臂,以手掌抵住他的前襟,不满地仰着头,难以置信道:“你这是在说什么?”

    皇上的目光比她还要迷茫,仿佛还没从她的拳头中缓过神志,话音有点轻飘飘的,他以为月仙不高兴自己议论她的感情,便委屈地嗫嚅道:“你在凤淮巡抚的时候,同黄蕴英彼此生情,我是知道的。”

    “朕虽然贵为天子,但在这情事上,也并非全无容人之量,朕不介意——”

    他的话又一次被她打断。

    不是出言打断,而是以手挥拳打断。

    “我没有!”她声音中带着薄怒,字正腔圆地对着他重申,一字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从来没有对蕴英有过男女之情!更无任何非分之想!”

    她的声音被台上台下的陶瓮扩大,在这方并不宽敞的戏台轰然回荡,余音绕梁,似有震撼天地的力量。

    薛放恍恍惚惚间已然不知身处何处,喜悦如滚滚江潮席卷而来,兜头盖下,他躲闪不急,被钉在原地,浑身因欣喜而战栗发抖,耳朵里、脑海里、心脏里,全部填满她坚定清晰的声音,“我从头到尾,只对一个人动心,因为他不知我女子身份,却能斩钉截铁地向我许诺,‘应梦贤臣便是生为女子,朕也绝不辜负’。”

    她眼中春水漫涨,似有无尽柔情翻涌成澜浪,又似春回大地,花草藤树齐齐复苏发芽。天地万物俱为之失色,世间美景皆不及她眸中一瞬华光,“现在,您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对么?”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便毫无察觉地叩开了她的心门。

    薛放将她深深拥入怀里,这一霎当真犹如劫后重生。他简直可以断言,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加幸福,因为他爱慕的姑娘,也和他一样,自始至终,此心如一,只许一人。

    “朕誓以此生对你守信践诺,姚卿经世济民之才,绝不辜负。”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迟了一点点!感谢深浅小天使投喂营养液!谢谢你在评论区的留言和鼓励,这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在榜上涨的很一般很一般都有些没信心了,非常感激能在这时候收到营养液[爆哭]-

    这几章就是糖糖糖糖糖啦,不许嫌腻哦[害羞]

    1.11(周六)我上午要出门一趟,如果晚上来不及写完一章,我就明天晚上补一章长的,祝宝宝们周末愉快,千万要注意防寒保暖预防流感哦

    第189章

    海誓山盟, 浓情蜜意,这种时候很应该趁机干点什么。

    皇上稍微松了松胳膊,给自己腾出些活动的余地来, 正待弯下脖颈去寻她的唇,却尴尬地发现自己进退两难——她整张小脸都贴着自个儿的前襟, 紧紧地偎着, 没有半点要抬头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他就算把脖子拗断了也够不着呀!

    他哀怨地瞧着她乌油油的发顶, 佳人在怀, 怎么舍得轻易就打退堂鼓。

    朱唇太远尝不到,要不退而求其次, 先试试亲一下她的脸颊?

    唉, 可真是恼人又劳心。皇上试着往下探了探脖子, 却失望地发现, 若要继续抱着她,自己恐怕只能勉强地在她额头啄上一下。

    世间最难之事,莫过于取舍。皇上这会实在有点哭笑不得,想要一亲芳泽, 就得先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去,可她向来少有这般闺阁女儿作态,他珍惜都还来不及呢, 浑身酥酥麻麻,好似飞在云端一般快活,岂能就这么草率地撒开手?

    她平时那个正经正派的性子啊……若今次将人松开,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机会。

    皇上心中纠结万分, 几乎连权衡国事的劲头都拿出来了, 思量再三, 还是没敢松手, 由着她无意识地在自己怀里蹭了蹭。

    这一蹭可不要紧,起初是细微的、若有似无的痒,接下来,两人身体相贴的触感被猛地放大,明明衣着严整,可那股痒意竟能穿透衣料直抵心头,最后更是仿佛烈火烧身般难耐。

    他艰难地动了动喉头,眼下方知那柳下惠坐怀不乱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定力,脑中思绪早已混沌成一团,张口唤她的语气几近讨饶,“阿栩,朕有点饿了,食盒里特意放了你喜欢的糖蒸酥酪,咱们先去用上一点吧?”

    伏在胸前的脑袋闻言点了点,她的胳膊顺着他的纱袍滑落下去,并未察觉到他的忍耐和挣扎,只做恍然大悟状,“是了,来重华宫之前,臣还用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却一时疏忽,忘了您。”

    他还能说什么,当然只好也附和地跟着点头,顺带不动声色地挽住她,两人相携下了戏台子回抱厦。

    亲自打湿帕子帮她拭手,他的细致令月仙有点受宠若惊,几次想把手抽出去,或是将帕子夺过来,都叫他灵巧地躲开,未能如愿。于是,趁着皇上掀开食盒盖子,把白瓷小碗捧出来的空当,她自觉地从炉上端起铜茶吊,为他先沏了一杯茶。

    皇上喜滋滋地接过来慢慢啜饮,既是她亲自沏来的茶,总是少不得要夸赞几句的,“这碧螺春的嫩芽,就得滚水稍稍晾一下再冲最好,现在水温正合宜。”

    月仙却并未欣然领受,也未伸勺动那酥酪,而是有点不确定地蹙起眉头,疑惑道:“适才咱们刚到抱厦里,臣依稀记得,桌边似乎并无茶炉茶吊……”

    她顿住话头没再往下说,只因立时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茶炉茶吊当然不会凭空出现,能贴心奉上这一切,还能把沏茶的水温拿捏得当的人,很显然只有前殿的几位内监了。

    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刚才说的话、做的事情,很可能已经尽数叫内监们看了去。

    皇上的脸色也变得极不自然,那些悄悄话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奴婢听去的?

    可转念又一想,一来前头这三人都是同自己一道长大的伴伴,添茶送水也是一片忠心,实是情有可原,二来么,禁中奴婢足有数千人,难道还要他这个做主子的避着不成?

    不仅不能避,他还要堂堂正正、大摇大摆地跟她一起,让所有人都瞧见!

    这般想着,也就打算将自己的诚心直说与她,只是拿不准她是个什么想头,毕竟俩人虽然未婚未嫁谈情说爱,可却也坏在这未婚未嫁上头,旁人就算面上不敢议论,私下里指不定要怎样排揎她呢。

    月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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