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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70-180(第14/17页)
她和皇上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恰恰同他所言完全相反。
月仙悲愤不已,怒而抬手指他,厉声呵斥道:“你住口!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我从来没有想过舍弃前程入宫,皇上更没有任何诱哄逼迫!”
她弯起一个讥诮的笑,泪水却潸然滑落,“你说皇上只需一道圣旨,就可叫我万劫不复……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先帝早就留下遗诏,为我和今上赐婚!皇上一直知道这桩婚约,你以为他会拿圣旨吓唬我逼我就范么?”
“他没有,他把赐婚圣旨给了我,叫我自行处置!他从头到尾都在尊重我的意愿!”
她无比失望地摇了摇头,“连濯,你未免太过狭隘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忝居大理寺,又如何能严守我朝法度纲纪?”
怎么会……怎么会早有婚约……皇上又怎么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连濯脑中一阵嗡鸣,徒劳地站起来伸手去拉她的衣袖,“阿栩,不是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月仙不愿同他再耗时分说,狠狠拂开他的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速速将门打开,我急着入宫面圣!”
他双目泛红,礼义廉耻悉数抛诸脑后,本能地拽住她的裙摆,顺势折膝跪在地上恳求,“阿栩!你容我把话说完好么……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卑鄙,我嫉妒,那都是因为我心悦你!”
她伸手扥了扥裙摆,他却死命地攥着,不肯松开,“阿栩,你可怜可怜我这一片痴心,我真的一心一意地想着你。”
念在从前的情分,月仙到底不愿让他继续狼狈着胡闹下去,于是无奈地蹲下来,一字一句地问他,“浣之兄,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么?”
他眼中漾着泪光,茫然地点点头,“我随父亲去府上做客,站在白玉兰树下观花,没想到……你的风筝从天而降,正正好掉进我怀里。”
“那你可还记得,当时咱们说过的话?”她惋惜地回忆起当时的模样,不待他回答,自顾自道:“我见你立在树下看了好半晌,问你是不是很喜欢玉兰花,若喜欢,我叫人摘来赠与你便是。”
“你推辞了。你说你虽然喜欢玉兰,却无意攀折。”她叹息着停下来,望向他的目光中尽是悲哀,“你说远观繁花缀枝,足以愉心怡情——”
“又何必将其囿于掌中。”连濯接上了她未说完的话。
也放开了她的裙摆。
多么可笑,人怎么会年纪越长,活得却越糊涂。
那年他才十五岁,已然懂得克己复礼、修身养性,如今年近而立,心志却愈发软弱,竟连一己私欲都无力遏制。
连濯踉跄着站起身来,抬袖胡乱抹了把脸,他躲闪着月仙的目光,想跟她再说点什么辩白,最终又放弃了,“我去楼上挂一盏灯,金豆瞧见,会立即过来开门的。”
他方才在地上跪得久,这会一瘸一拐地往楼梯挪腾,颤巍巍的模样让月仙有些于心不忍,“你先坐下缓缓,还是我上去点灯吧。”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迟钝地转过身来,有气无力地答应,“好,那就有劳。”
话音刚落,门口砰地一声巨响,木质门扇被人从外面踹开,重重砸进屋内。
始作俑者披星戴月站在门外,冷着脸,有点不耐烦地催她,“还不快过来?”
【作者有话说】
抱一丝迟了一会orz
关于男二想稍微说几句,最初是想写个端方君子求而不得,为爱黑化强取豪夺,但是果然咕咕我在强取豪夺这方面不太擅长,只好作罢。
小连的定位,可以算是主角团里的反派,毕竟小月身边思想开明的人蛮多的,所以需要有人来舍己为人衬托一下,其实他也是有一点点改善的,从最初和小月讨论姚岑薛敢的婚姻,到现在能提出假订婚,让小月安心做官,但只能说,对比之下,另外两位还是优秀得太超过了些,他这点进步实在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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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皇上这是……专程来找她的么?
视线在二人间打了个转, 月仙犹豫一瞬,决定先息事宁人,朝连濯递了个眼色, 示意他上前行礼请安。
然而皇上正在气头上,哪里肯轻轻揭过。连濯刚挪了半步, 就听他怒声呵斥, “深更半夜, 你二人竟毫无避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眼见连濯撩了袍子又要跪下,月仙赶紧抢在他前头开口, 也顾不上自己举止是否失仪, 利索地从胸口衣襟的夹层里掏出信纸双手奉上, “万岁明鉴, 这是子善从淇州传来的信函,其上已有调查进展,臣夤夜来此取信,正准备送入宫中呈予您查验。”
一面说, 一面手上也没闲着,用指尖仔细地抚平衣襟的褶皱,动作不慌不忙, 可真是一点也不跟他见外。
她大约是忘了,这会她是个姑娘。
皇上拧过脸,强令自己不去看她,“既如此, 姚卿便即刻随朕入宫商议此事。”
说罢欲转身离开, 眼角余光却瞥见连濯猛地抬起了头, 似是想要出言劝阻。
皇上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再瞧月仙脚下生了根似的不挪窝,没好气地撂下一句,“此番连卿也有功劳,折腾这半宿工夫着实辛苦,就先好生歇息吧。”想了想又道:“至于这扇门,朕明日便遣人来予你银钱修缮。”
如此再无不妥,复阔步往外走,“小姚大人这回放心了?”
月仙有点哭笑不得,什么放不放心的,皇上准是又误会她了。
她欠他的解释,似乎也越攒越多了。
心思转过几瞬,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走在几步开外了。他好像真的在生气,闷着头往外走,一点也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月仙无奈,脚下加紧倒腾几步追上皇上,小声同他打商量,“臣能不能明日一早再进宫陪您议事?这会实在太晚了,况且——”
“你现在知道这会太晚了?”皇上气得咬牙切齿,“刚才跟连浣之一起怎么不觉得晚?”
话一出口他也有些后悔,他正是听了锦衣卫报信,才匆匆策马赶来。他们说她今夜只身进了手帕胡同的连宅,许久不曾出来,抬轿的几个小厮急得团团转,可别是遇到了什么事。
分明是关心则乱,可瞧见她还不忘帮着连濯周全,一下子就乱了神思,口不择言。
“臣这身打扮……不合适。”她摆出一副虚心聆训的模样,等他说道完了,才为难地补全剩下的话。
皇上后知后觉地噤了声。
其实很合适的。
天青色的上襦,浅绛色的裙,稳重大方的颜色,衬得她格外温婉,即便未戴钗环点缀,也自有一股雅韵在身。
不过么……若是桃红色的下裙,一定更好看。
“所以还是明日再议吧。”月仙难为情地又重申了一遍,毕竟片刻之前她还振振有词地,说此事刻不容缓,结果却因为这身女医装束而耽搁,实在惭愧万分。
皇上仍不置一词,她心里没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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