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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60-170(第8/20页)
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身子,一手搂腰一手揽肩,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乱蹦,没留神她的靴子别在了船槽上。他看不见底下的情形,使劲将她提起来往上一拔,咚地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船舱里甩了出去。
小船猛地一颠簸,月仙骤然被吓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登时就感到脚下凉飕飕的,垂头一看,右脚上的靴子不翼而飞,她毫无头绪,只能哭笑不得地问他,“您……您看见臣的靴子了么?”
皇上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是掉到湖里了。”
她腾地一下撑起身子,扒着船帮就往外面探,急惶惶地问:“掉在哪边?”
靴子甩出去的时候,他刚好背过身去,哪能看得见呢,但是她绷着脸锁着眉,大有不找到就不罢休的气势,皇上诚实地摇头说不知道,“咱们分头找找吧,你看左边,我看右边。”
说着转身往右,刚才那一晃荡带起波浪,靴子就算没沉下去,估计也早就飘走了,稍远处有个小黑点,倒有几分像,不过那也不顶事,靴子被水泡透了,捞出来哪还能穿?
他草草扫了几眼,收回目光,“算了,咱们先上岸吧。”
月仙咬着嘴唇,“可是……”
他抄过桨来调转船头,很仗义地说不要紧,“从水云榭到万善殿也就几步路,朕背着你就是了。”
月仙摆手说这不合规矩,招来他一个白眼,“那你就这么走回去?”
皇上说着,视线一路往下滑,吓得月仙赶紧把脚缩回了袍子下摆里。
定了定神再抬眼,他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正似笑非笑地等着跟自己目光相接,明摆着就是想看笑话,月仙顿时就来了脾气,咬着牙嘴硬道:“您也说了,就几步路而已,臣走得回去。”
“胡闹!”他很不赞同地斥了一声,话音刚落,小船就轻轻磕在水榭前头的岸边了。
因皇上嘱咐了不要人跟着,只有戴春风一个人守在岸上等。船是停下来不假,可上头半天也没动静,更不见有人下来。他有点慌神,悄默声地凑过去往里瞧,这一看,差点把魂给吓飞了——两位祖宗又闹上别扭了!
船上俩人面对面坐着,皇上板着脸运气,姚侍郎垂着头一声不吭,急得戴春风在岸上搓着手团团转,最后硬着头皮走上前,呵腰向他请示,“天色将晚,湖面风寒,万岁还是先下来吧。”
皇上冷笑,“朕倒是也想下船,可偏偏有人硬要坐着不肯走。”
戴春风赶紧打圆场,“小姚大人,您说句话呀?”
月仙被他们三言两语架在火上,心里憋屈得厉害,气呼呼地瞪了皇上一眼。
这是要松口的兆头,皇上朝戴春风摆摆手,“你先上远处等一会。”
把人支开了,他往前倾着身子,胳膊撑在膝盖上,做一副哄人的模样,语气也软和得很到位,“是朕把你的靴子甩到水里去的,姚侍郎就当给朕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
她揪着官袍的下摆,微暗的光线下,脸色悄无声息地起了变化,好似把袍子上的红色都揪到了自己脸上,“万一叫人看见了……”
皇上简直心花怒放,原来她只是害怕被其他人看见,而不是反感让他背她,当即喊来戴春风,叫他把从水榭到万善殿这段路上的人全都撤下去。
御前的人就这点好处,不管天子有什么奇怪的吩咐,他们也不会多嘴问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领命就走。
安排妥当,他胸有成竹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死命地往下压,生怕咧上去就收不回来,“走吧。”
皇上踩着艞板先下去,弯腰屈膝摆好姿势等她。
月仙深知没有变卦的余地,把心一横、眼一闭,嗫嚅着道了声“微臣僭越”,便将身子伏在了他背上。
她的手没有搂着他的脖子,而是谨小慎微地抵着他的肩膀,在两人之间撑出一块空隙,让皇上很不满意,“你这样容易掉下去。”
月仙哪好意思跟他前胸贴后背,推脱道:“臣不要紧。”
姑娘脸皮薄,虽然平日装男子轻车熟路,但动起真格来还是会害羞,这种时候就该自己主动了。
皇上缓缓站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前走,没两步,忽地上身一晃,伴着她一声惊呼,那双冥顽不灵的胳膊立时就圈住了他的脖子,老老实实地,再也不敢乱动。
得逞的喜悦不能外露,他得装做心有余悸,语气半是后怕半是责备,“好险,差一点咱们就摔个人仰马翻。”
背上的人没说话,呼出的热气撩过他的耳朵和脖子,像火焰,皇上有点不自在,“你瞧吧,还是得按照朕说的来。”
背上传来轻轻的一声“嗯”,月仙正专注地端详他肩头的绣纹,她几乎是强迫自己将视线集中在那一团团精巧的祥云上,一旦不加拘束,她的心思只怕也要如云随风飞远。
能让堂堂天子亲自背她,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不可思议的奇事。
天子肩头的风景,其实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但她却有种被妥善保护着的感觉,他背着她,无可避免地要微微向前俯身,可此时此刻的他,身姿似乎比高居宝座时更加挺拔。
他的肩头,远比她想象得宽厚。
他走得很慢也很稳,月仙盯着自己垂在他胸前的胳膊,想起来当年姚岑出嫁的时候,爹爹也是这样背着小姑姑,从绣楼走到花轿前。
期盼么,说不上,只觉得心像被什么蛰了一下,她歪头觑了觑他的侧脸,“您要是累了,就把臣放下来吧。”
他拒绝得十分干脆,“朕肩上担着大彰社稷都不觉得累,又怎么会介意再多一个你?”
她抿唇,煞有介事地思忖了一会,夸张地叹了口气,笑道:“臣人微望轻,您以江山作比,实在太过抬举。”
皇上闻言也笑,“你净爱揶揄朕。”
两人笑了一阵,他忽然收声,胳膊攒劲掂了她两下,吓得月仙汗毛都竖起来了,“您这是……是在掂量臣有多重么?”
他点头,再开口时,声调明显不像之前那么轻快了,一本正经地,仿佛忍耐着什么,“阿栩,此时此刻,在朕背上,你比江山重。”
她问:“是不是臣做了什么,让您觉得辛苦?”
没等他回答,又试探道:“是因为京师的传言么?”
纵有锦衣卫暗中探查搜捕,但京师街头巷尾的谣言还是愈演愈烈。当朝天子无子无后,连个最低等的嫔妃也没有,而他最宠信的臣子,却生得一副雌雄莫辨的好颜色。
绝色祸水,不论男女,都成了皇上长久以来不立后的绝佳理由。
也因此,他越是着急平息流言,反而越叫百姓们以为他恼羞成怒,竟成了如扬汤止沸一般的无用功。用季秋的话说,倒不如清者自清,等百姓们那股子新鲜劲过去,再揪出几个好事者杀鸡儆猴也就是了。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朕不在乎别人怎么传扬,也不会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浑话疏远你。”
尝试过对她避而不见,但那种刀割般滋味,有过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在他视线所不能及的背后,月仙嘴边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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