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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50-160(第4/21页)
“看在若璞的份上,求您好歹给她留下一条命吧!”她跪下来重重叩首,钗环和泪滴一齐打在砖石面上。
皇上平静地看着她这一套唱念做打,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朕叫你别白费力气,自然有朕的道理在。来体元殿之前,朕已经差人带着白绫去慎刑司了。”
贵妃呆愣在原地,目光茫然,“您……您说什么?”
“看在黄卿的份上,也看在你和你家人都不知情的份上,更看在宫人发现及时,母后安然无恙的份上。”他一字一顿,故意加重了语气,“朕这才网开一面,不仅没有牵连黄家,还给她留了个全尸。”
是啊,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还能再奢求什么?
贵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深深伏地顿首,大概是太害怕了,谢恩的漂亮话忘得精光,唯有近乎本能地重复那句“谢万岁恩典”。
像学舌的鹦鹉,更像一个毫无生气的皮影人。
皇上觉得很没意思,“你近来就别往母后跟前去了,有空多去仁寿宫瞧瞧太祖母,她忧心你妹妹,急得病倒了,赐死的事先瞒着吧,等过段时间再告诉她。”
他起身举步往外,贵妃仍然跪在原地,似乎连恭送圣驾都一并忘记了。
与此同时,月仙被画眉一路引着,步履匆匆进了嘉园的花厅。
长公主和她都不喜欢在下人面前装夫妻,嘉园的侍女们一般只留在前头的小院,轻易不许往花厅走动。百灵和画眉作为贴身婢女,长久隐瞒自是不可能,静安观察了这二人许久,才最终跟她们说明了真相,平时看守花厅的差事也就落在她们身上。
静安拉着她到南窗下坐,脸上的得意之色根本掩饰不住,“叫他们糊弄我母后,这口恶气终于出了!季秋传信来,说我皇兄亲自下旨赐死了黄善惠。”
月仙还惦记着那个满口胡话的道士,“邢真人呢?”
静安拈起一块果脯,攥在手里随意揉捏,“虽然下药之事与他无关,但母后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诡辩了。”
“母后太过伤心,甚至没心思过问对他的处置。”静安咬了一口果脯,含含糊糊地说:“这样也好,他前脚出了寿安宫,后脚就被缇骑乱棍打死了。”
她说着,把炕几上的小碟子往月仙跟前推,“月姐姐你也尝尝,这杏脯是酸甜口的,最是解腻。”
月仙依言拿起一块,并不着急往嘴里放,笑着先打趣她,“这回能除掉太后娘娘身边的奸佞,咱们静安殿下可是头号功臣,嘉园出了个智计无双的女谋士,臣得紧赶着帮您向皇上请赏!”
语气虽然夸张,但长公主的功绩却是一点没夸大。
按皇上的意思,通政司那一回没能人赃并获,也就没有给黄善惠降罪的名目,而他懒得费功夫,想着直接把人打发出宫了事。
这法子干脆、强硬、立竿见影,但静安不同意。
黄善惠之所以敢兴风作浪,全仗着母后的宠信,只要母后心里记着黄善惠的好,她就总有翻身的机会,这桩祸患就永远不能根除。
她要黄善惠在母后面前原形毕露。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求而不得、愤懑不甘,然而一切尚未尘埃落定,眼前困局并非毫无转机,只要她动了奋力一搏的心思,就必然会铤而走险。
于是她让皇兄写了那道赐婚圣旨,又故意将婚期定在来年,留出充裕的时间做饵,诱黄善惠使出昏招。又安排了几个宫人暗中监视,只要对方一有异动,她的人就会立刻将其拿下。
母后原想尽早让黄善惠回自家待嫁,但这样反而会坏了她的计划,所以静安不得不装做大方,“等善惠以后嫁了人,就不能时时进宫来看您了,左右明年才成婚,您又舍不得她,且下一个命格合适的姑娘也还没寻到,不妨再辛苦善惠一阵子吧。”
彼时黄善惠就在一旁听着,还很感激地冲着静安笑。
静安也微微勾起唇角,只不过她是在笑黄善惠的浅薄无知,大彰的长公主可不是什么深闺娇小姐,薛氏子孙天生擅筹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能耐,绝不因生为女儿身就打了折扣。
她也曾以为,全大彰的年轻女子,没有谁比自己更加足智多谋,直到她嫁给月仙。
静安几乎立刻就理解了月仙做官的原因——如此绝顶的才智,若不为官造福社稷,岂不是暴殄天物?
所以她听了月仙的夸奖,反而笑得有些羞涩,“和你相比,我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而且多亏了有皇兄和季秋帮忙,要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
月仙摇头,并不认同她过分的自谦,“殿下聪颖,只是缺少历练和展示的机会罢了。”
继承大统的人是她哥哥,所以她的才华无人知晓,只能解闷似的,拿来处理深宫内宅的龃龉,这何尝不也是大材小用?
长公主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蹦出来,她认真地看向静安,“殿下,咱们和离吧。”
【作者有话说】
小薛:朕身心都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随便!
小月:他为什么专门跟我说这个,他不会是个断袖吧?
第153章
静安怔了下, 很快明白她意有所指,缓缓摇头道:“皇兄才是江山之主,如若他需要, 我自当倾力辅佐,但我不该惦记那些还不属于我的权力, 更不能主动去争。”
是兄妹也是君臣, 即便是同母所出, 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见她神色了然, 静安正预备随意聊些闲篇,却被月仙一声“那季指挥使呢”, 惊得差点把碟子打翻。
手忙脚乱地扶住了炕桌, 长公主羞愧得无地自容, 捉起团扇来匆匆扇了几下, “姐姐别打趣我了,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同季大人以前就有些交情,这回也是赶巧了,通政司的案子是北镇抚司督办的, 又都跟黄善惠有关,我便跟他一起商量着解决。”
月仙早前一直想不明白,同为御前红人, 但却无利益冲突,季秋到底为什么总对自己冷嘲热讽。直到最近越来越频繁地从静安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她这才动了心思,不着痕迹地向皇上打听。
可惜皇上在这方面迟钝得厉害, “朕做了皇太孙之后, 总也没有时间陪她玩, 所以托季秋替朕当哥哥照顾静安, 季秋比朕更像个好哥哥,这一点,朕实在自愧不如。”
所以她又换了个角度劝静安,这回是完全为自己考虑,“殿下,臣想和离,其实另有私心。”
“你我成婚三载,至今膝下仍无子女,臣怕长此以往,会有人据此怀疑臣的身份。臣自打出了翰林院,就在朝中接连树敌,想置臣于死地者数不胜数。如若身份泄露,叫人趁机拿住把柄,于臣,于姚家,都将是灭顶之灾。”
这样严重的后果,可不是说着玩的,静安倏地变了脸色,惶惶点头附和,“对,对,三年无子息确实容易引起怀疑。”
她沉思片刻,大义凛然地向月仙提议,“要不就传话出去,就说,就说是我不能生……”
月仙说万万不可,“殿下,您是千金贵体,倘若真的不能受孕,也理应请太医来问诊调养,这便又要牵扯更多的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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