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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30-140(第2/19页)
十一天之后便是春暖花开时,可是这会都快过完四九了。”
他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地道歉,“我不知道这个,家里从没画过……”
也许是画过吧,但是这些从头到尾都不与他相干。
月仙无意触到他的伤心事,连忙摆着手安慰,“也许府上用的是九九消寒诗图呢?消寒图本就有许多种类,我家是因为祖父爱梅,故而年年只绘梅花,也有不少人家是描九字九画的一句诗。”
他只轻轻“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又斟满一杯酒,仰脖灌下去,再看她时,目光已经有些许迷离涣散,灯影下的她,眉头微蹙,正关切地等着他的回答。
童年注定有太多遗憾无法弥补,但此时此刻,在这茫茫世间,还有一个真心关切自己的人,就在眼前。
黄若璞释怀地撂下酒杯,那释怀是脸上的释怀,像一片薄薄的云,风一吹就散了。
心里释怀没有?他不知道,不愿深究,也不敢深究,往后仰靠在椅搭上,腰和背都塌下去,乍看之下有点窝囊。
杯子没搁稳,骨碌碌地在桌上滚了几圈,他迟缓地伸胳膊去捞,没接到,啪的一声脆响,地上绽出一朵碎瓷花,他眼珠循声转过去,就这么一低一绕的功夫,眼睛里的光也跟着暗了下去,雾气湿漉漉地漫散开来。
他笨拙地扶着圈椅起身,蹲在桌边慢吞吞地捡碎瓷片,用帕子小心地裹严实了,搁回到桌上,对着她歉然笑笑,“我许是喝醉了。”
月仙也站起来,有些张皇失措,双手垂在身侧,抬起来想搀他,却被他轻轻拨开了。
“我没事,只是今天扫了你的兴,实在抱歉。”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一再地叫她别出来相送,反正就宿在后头的小院里,并不远。
金石扶着他,一路听他含糊地念叨小时候的事情,知道他心里难受,等着他一股脑都讲完了,才敢斗胆问劝上一劝,“公子,您别总想着那些伤心事了。”
黄若璞脚下没停,看样子是压根没听进去,金石憋了一股气在胸口,等进了屋,将人在床上安置妥当了,才撩了袍子坐在脚踏上,“要不趁着这回出来了,咱们索性遣人往维扬去打听打听?”
谁知他听了,却紧张地抓住金石的胳膊,“你怎么这么冲动?万一被木瓦觉察,反而又害了我爹娘,那可怎么好?”
爹娘收了黄家的银子不要紧,六年养育之恩他本就无以为报,怎么能反去怨怪?他只希望他们如今能够平安度日,等他摆脱了黄家的控制,一定还会有正大光明重逢的那一天。
金石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想过来找您,偏您还一直惦记,焉知他们不是早就把您给忘了!”
黄若璞嫌他说话太难听,“黄家威逼利诱,爹娘不过市井小民,怎敢不从?”
他翻个身,只留下后背对着金石,“总而言之,没有我的吩咐,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金石也无奈,不情愿地应了声,帮他熄了桌上的孤灯。
黄若璞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的他在维扬的小院里长大,他用功念书,一路考过府试乡试,终于背起行囊告别爹娘,带着金石一道去京师赶考。
贡院的号房很冷,他奋笔疾书答完试题,来回检查好几遍才往受卷所送。
受卷官一身青衣,比手示意他先到旁边的名簿登记,他工整地写下姓名,搁笔的时候却依依不舍。
受卷官抬眼,用目光无声地询问,可是有何处不妥?
他赶紧摇头,没来由地,脸涨得通红,“学生观大人容貌,仰慕您年少才高。”
受卷官把目光稍稍错开一瞬,像是有点受不住他的恭维,但很快又重新看过来,眉眼弯弯地朝他笑,“承蒙谬赞,愿你我来日有缘再见。”
这话等同于祝金榜题名,于是他恭敬地长揖下去,“学生借大人吉言。”
走出贡院他才后知后觉,一时喜不自胜,他竟忘记问对方是哪个衙门的官,京师衙门众多,他要再寻此人,岂非大海捞针?
他猛地转身,逆着人流往回跑,许是太过劳累,脚下刚倒腾几步,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用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巡抚衙门后院的床上。
他怅然失笑,倘若没有回到黄家,也许他和阿栩的初见,本该如梦里一般吧。
金石在外头叩门,问公子可是起了,黄若璞哑着嗓子唤他进来,却看见他手里捧了一卷画,“姚大人临行前叫小人过去,说要把这个交给您。”
他撑身坐起,接过来打开了卷轴,一树寒梅,枝干嶙峋,含苞待放,其间花开者九,每朵生五瓣,细细地勾勒出轮廓,中间留白,显而易见是等着他上色。
右上角是她笔画峥嵘的行书,五九消寒图。
九九消寒图,家家户户有,五九消寒图,全大彰仅此一幅。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月真的非常暖心
我家这边现在每年冬天也会数九九天,还有口诀歌谣
第132章
明祖陵位于凤阳府境内, 在淇州城北十三里处,据说大彰开国皇帝曾经长居淇州,故而将祖陵建在了淇州城外的万岁山上。
好在淇州就在凤阳淮安两府交界处, 月仙把一身行头穿戴完毕,时间刚到寅正, 她拢着一双大袖, 小心地走到桌边坐下。
绿莺从东厨提了食盒回来, 趁着她打呵欠的功夫, 一样样端出来在她面前摆开。
她没睡醒,眼底有暗沉的乌青色, 这会正伸手揉眼睛, 看也不看桌上, “唔, 好困……”
回应她的是红鸾毫不留情的嗔怪,“明知道今晨须早起,昨夜还非要挑灯作画,您不困才怪呢!”
她自知理亏, 不辩驳,从绿莺手里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碗里的粥喝。
绿莺也不理红鸾, 手底下利索地打了个油纸包,“我包了几块点心果子,公子带着路上吃。”
此行乃是代天子祭祀,她一路乘车, 比起直接打马过去, 自然慢上许多。月仙含笑接过, “今夜子时之前大抵能回来, 届时又要辛苦你们帮我备宵夜了。”
红鸾被晾在一边,满腹委屈正无处发泄,听月仙这样说,顿时又来了脾气,“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净叫您做些费力的差事?”
这话可了不得,绿莺吓得抬手去捂她的嘴,月仙手里的粥碗也重重磕在桌子上,米汤淋在手上,她顾不得去擦,低声呵斥道:“你跪下。”
红鸾虽然依言跪下了,双颊还是气鼓鼓的,可见打心底里并不服气。
月仙被她搅得彻底没了胃口,便叫绿莺把桌上的饭食统统撤下去,待她走远了才转向红鸾,“姑娘好胆气,在我屋里也敢随意议论起皇上来了!”
红鸾并不怎么怵她,又因屋里只有她们两人在,便使小性子嘟囔道:“皇上惯会使唤您,也不想想,这么冷的天,您早出晚归有多劳累。”
她歪着头闭目养神,闻言无奈地撇撇嘴,“他知道的。”
“这么大的阵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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