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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20-130(第5/21页)
多花样,以后天天换着给大人做。”
那时候多好呀,不用去想如何算计人,不用去管他们在官场的是是非非。
想到那些老爷对他的污蔑,她更是觉得讽刺。
他们以为,以自己这样的容貌,又恰有一手好厨艺,在姚栩养病的这个节骨眼,要想勾搭上他,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姚大人不管什么时候和她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看着她的时候,目光总是温和且克制的,从来不会在她的胸前或是腰际停留,他是那样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想入非非的反而是她。
一边是她全家人的性命,一边是她日日夜夜供奉在心里的神仙,她索性从床上翻身爬起来,就着月光推了一夜的石磨。
算算日子,桂花蜜差不多也酿好了,让他期待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她无论如何都想做出来。
他进点心大多是在下午,她提着食盒,许是做贼心虚,一直留意打量着后堂其他人的脸色,大家神色如常,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进了内室,揭开盖子,强笑着讨他的夸奖,“大人您瞧,蒸米糕,奴婢给您带来了。”
他闻言立刻搁下了手里的公文,挟了一筷子,竟尝到清甜的梨香,难以置信地垂头去看,“这是?”
她的巧思被发现了,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视线笑开,“这会子正是吃秋梨的好时候,您素来又有喉疾,奴婢就想着,在白米里加入梨肉一并磨成浆来使用。”
他赞许地点头,拊掌感叹,“此法甚妙!真真是巧思!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极喜欢蒸米糕,以往只知道点上桂花蜜,今日得了这么个好点子,等回京之后,我定要好好显摆一番!”
回京之后。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插在她心上,她能强压下心尖酸涩,却再也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忍不住脱口而出,“大人,若您不弃,云秀愿意一直跟着您,不管您去哪里任职都跟着。”
他愣住了,方才还鲜活生动的笑容,顷刻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定定地看着她,想来是听懂了她话中以身相许的意味——是啊,他那样的出身和容貌,这样的话,只怕听都听腻了吧?
他侧身搁下碟子,站起来往她面前走近几步,她吓得不敢抬头,方才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这些话,一定是他不愿意听到的。
她以为他会斥责自己不知羞耻,她以为他会把自己赶出去,可是他没有。
她听见他的声音,像无穷无尽的嗟叹,又像秋日里最萧瑟的风,他唤她,“云秀姑娘。”
姑娘。
云秀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在哭什么,哭她的神仙姚大人郎心似铁,也哭他那声彬彬有礼的称呼。
更是哭她自己的寡廉鲜耻——姚大人没有因为她是个下人就瞧不起她,他朝她拱手浅揖,那份歉疚决不是装出来的,他说:“姚某不才,承蒙错爱,心中深感惭愧,不敢误姑娘姻缘。”
她哭得更厉害了,这样完美的神仙郎君,也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遇见了。
恨他千般万般好,更怨自己无才无德不堪配。
她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噙在眼睛里,咸咸涩涩的,又痒又痛。她却忍住了就是不抬手拭泪,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不敢在第一时间向他坦白阴谋,根源就在于无颜面对他,她怕对上那双眼睛,怕看到他眼中的失望和鄙夷。
她抽噎着,“大人,有人要陷害您……”
他永远都是那么镇定自若,“我知道,你别怕。”
她拼命摇头,口齿不清地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听完果然沉默了,良久才道:“多谢你,先回去吧,容我想想。”
而下一次再见,就是现在,他没有说一句责怪她的话,反而问她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好好生活,“这些是你的工钱,我又另外添了一些,权当是糕点的答谢,以你的手艺,开家点心果子铺,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她简直无地自容,那一刻说不心动是假的,她甚至不切实际地想,如果真的能做好,以后就把店铺开到京师去,只要还能和他重逢,人生就总有盼头。
可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陷害姚栩的计谋中,她是最重要的那一环,如果她突然失踪,他们定然还会再找其他人来顶替,她只有让自己始终留在这里,才能确保在紧要关头证明他的清白无辜。
她楚楚可怜地仰起脸,“大人,您是不相信我了,对么?”
月仙的确无法完全相信她,但她已经得了消息,皇上这回派北镇抚司前来彻查,显然是打心眼里相信自己,所以不管云秀是装模作样还是一片真心,她都有办法让漕运派功亏一篑。
留下云秀,让漕运派以为他们即将得逞,无疑是请君入瓮的好办法,可是她不想利用云秀,一旦将云秀卷进来,她的下场只会凶多吉少。
她何其无辜。
云秀满脸泪痕,她说我不走,“您要是赶我走,我死也要死在巡抚衙门。”
月仙没有再劝她,只是俯身弯腰,把装着银票的信封搁在她面前的地砖上,“北镇抚司的钦差到来之前,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北镇抚司的人只用了三天就赶到了淮安。
淮安知府沈通、按察使秦显之和布政使姜定勋分别坐在两侧陪审,月仙有点意外,他们竟然还把云秀的爹娘也一同带来了。
她不卑不亢地走进去,因还未正式查明案情,所以堂上仍有她的座位,她刚坐定,就见云秀也被缇骑带了上来。
月仙冷眼观察沈秦姜三人,秦显之近来领教过她的手段,即便此时此刻也不敢造次,低眉臊眼垂着头,仿佛老僧入定。沈通则是一脸困惑,时不时地去看缇骑们的脸色。
姜定勋看起来有些紧张,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云秀和她的爹娘。月仙不由得在心里暗哂,真不愧是闵青的学生,那副急脾气简直得了他的真传。
缇骑中为首的是个从四品的镇抚使,大高个儿,蓄一圈络腮胡子,天生一张铁面,只是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云秀爹娘声音抖得厉害,好容易磕磕巴巴地讲完姚栩是如何强迫自家女儿,就听那镇抚使语气冷肃,“这些事情,你们可有亲眼所见?”
二人对视一眼,云秀爹连连摆手,“回钦差大老爷的话,草民并不曾亲眼见到。”
他扭头给云秀使眼色,“这都是云秀给我们说的。”
明明快到仲冬时节,云秀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火焰在烧,她脚下虚浮,周遭话语声充耳不闻,只有身侧那一角绯红的官袍,那是血的颜色。
云秀娘急得拧了女儿一把,“钦差老爷问你话呢!”
云秀回过神来,茫然地用视线去找姚栩,他的眼睛静谧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他好整以暇地端坐着,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执着地跟他对视,终于,他眼中浅浅掠过一阵风,是怜悯和同情。
她大口吸气,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心也跟着颤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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