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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10-120(第6/17页)
才算完。
金石这会算是瞧明白了,“是小人愚钝,不解公子用意。”
他抬手往脸上做个扇巴掌的假模样,“可是公子,您图什么呀?我看姚大人对您挺好的,这出苦肉计,会不会做得太过了?”
黄若璞懒得去点透,自己摸过葛布帕子来擦脚,“我给叔父的信,送出去了么?”
金石应个是,“您放心,我早就叫木瓦送回淮安了,漕帮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过不了几天,咱们应该就要回淮安府去了吧?届时您叫过木瓦来,一问便知。”
他猜得不错,可黄若璞忧心忡忡,脸上全无半点喜色,“按阿栩的意思,忙完淇州赈灾,她下一步就要回淮安督办漕运了,咱们得尽早给叔父那边提个醒,阿栩铁面无私,我同她越是有交情,越是张不开嘴。”
金石接过帕子拧了几下,搭在盆边上,“老爷怕是不能够就这么善罢甘休。”
黄若璞说可不是,“漕运派都仰仗闵阁老的威势,每年银子进项足有百万两,阿栩这一查,跟他们的梁子更是结大了。”
金石有点慌,“这怎么是好?姚大人自己查便罢了,可要是拉上您做帮手,您岂不是左右为难?”
他阖上眼帘,听阿栩方才的话,这件事估计她并不打算带上自己。
漕运派以闵青为尊,阿栩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对他来说,被阿栩牵制,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被她绊住,不必暗中站在她的对立面去动手脚。
他侧身往榻上躺下,背对着金石,语气有点沉闷,“见机行事吧。”-
月仙自己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
她双臂环抱着膝头,一个人待着,愈发想念家人了。
父母亲带着哥哥在任上,也不知道好不好,二哥性子执拗,成天惦记着钻研医理医术,爹爹能不能给扳过来呢?
京中的祖父母身体可还健朗?一晃一个多月未见到二老,有时候做梦梦见小时候在家里读书习字,祖父手把手教她运笔,根本舍不得醒过来。
还有静安,临行前,她去嘉园问过,要不要干脆借这个机会和离,可长公主斩钉截铁说不必。
她很怕耽误了静安的姻缘,旁敲侧击地问她,难道今后都打算这样将就么?
长公主古怪地一笑,“月姐姐,说来惭愧,可我不知怎么,反而觉得现在这样子很是自在。”
“身边宗女出嫁了的,虽然夫家都是个顶个的显贵,不必辛苦操持,但我在筵席上瞧着,她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做媳妇要守的规矩也不少,晨昏定省、开枝散叶,一会要调和妯娌间的矛盾,一会要防备着夫君移情别恋,这样的日子多辛苦呀。”
“咱们家就很不一样,祖父母都是和气人,能体谅小辈的心思,又有小姑姑主持家务,我除了给母后侍疾,再给小姑姑打打下手,旁的事情几乎再也没有,悠悠闲闲地往嘉园里一躲,莳花弄草,调香煎茶,哪还有比这更舒心的日子?”
豁达最难得,她听了也不再多劝,只请殿下代替自己陪陪祖父母,长公主点头应了,拍着胸脯叫她放心。
忙公事的时候没什么念想,闲下来了就格外地想回家。
她有点不满意自己的多愁善感,用力摇了摇头,乡愁确实甩出去不少,但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皇上。
临行前给他送的纱袍和梅花簪,也不知道能不能入了这位祖宗的法眼。
梅花簪还好,去年岁末就削出来,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给他,毕竟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贵人多忘事,要是不记得了也很正常。
纱袍确实费了好一番力气,上等的暗花纱她没有,赶时间来不及精挑细选,索性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干脆就直接用了最普通的素纱。
他似乎从来没穿过月白一类的浅色,天子衣袍历来讲究庄重威严,便是常服也尽量挑些端稳大气的颜色,若他不嫌弃,若他肯穿,她还真有点想看。
皇上是个锋芒与棱角兼具的人,他是大彰最最光明正大的人,是光照大地的太阳,有着压倒一切的力量。而月白拟的是月光的颜色,同他的身份脾性都并不相宜。
写奏疏的时候也没留意日子,她通篇措辞公事公办,连中秋的问候和祝词都忘记添上。想想可真叫人泄气,皇上看了,该不会责怪她不懂礼数吧?
再过几日,应该就能收到京中传回的批文了,淇州百姓之难,皆系于她和天子笔端,皇上是明君,想来定能体察她的恳切心意。
中秋应该照例有宫宴吧?
她长久地凝望着圆月,竟然莫名地有些期待皇上的回信,说不上哪里来的自信,就是觉得他除了政事,一定还会写点别的话给她。
有了盼头,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踱着步子回了房。她的幔帐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被褥也是,钻进去,熟悉的丁香白檀味像个暌违已久的拥抱,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酸意从心头漫到眼眶。
也罢,梦里回家做客,醒来再做姚栩。
翌日起来,因惦记着昨夜醉酒的黄若璞,她早早打发红鸾过去相问,那边人还没回话,反而是萧用潜先过来了。
她这才想起来今日还有正事要办。
淇州城中的水已经基本退干净了,他们一行人往城外走,沿途看见不少百姓正自发地清理城中路面的淤泥。
这次大水是自南门外的淮河漫灌而来,水势迅猛,难以抵挡,若南门外的堤坝受损,须得尽快修缮加固。
她和萧用潜走在最前面,南门外有座规模较大的码头,这会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喧闹,商贩漕船来往忙碌,又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了。
一圈转下来,河堤并未有决口之处,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沉声吩咐,“既如此,那还是将堤坝再加高加厚一些。”说着扭头问身后随行的管河郎中,“依你看,应该加多少为宜?”
管河郎中都是工部都水司派来的,敬畏着她身上的工部侍郎衔,回话时格外仔细恭谨,“回禀抚台大人,卑职不敢擅自主张,但历来都是加高半尺左右,厚度上大概是一到二寸之间。”
有老例可循是最好,不过年年加固,为何还是年年阻拦不住大水呢?
这管河郎中极擅长察言观色,觑她面带怀疑,当即描补道:“每年七八月是汛期,多有倾盆大雨,这雨势也有大有小,偶有一两次堤坝拦截不住的,也是合乎常理的。”
月仙总觉得他这番话并不实诚,“照你的说法,即使加固堤坝,来年淇州百姓仍然难逃水患威胁?”
管河郎中点头,顿时又反应过来是被姚栩的话带着跑了,赶紧求救般地看向萧用潜,“这……老天要降下多大的雨,这并非卑职能提前推知的,即便能依照历年的气候预估,也无法确保万无一失呐,知州大人,您说是吧?”
萧用潜眉头拧起,不情不愿地帮他开脱,“抚台大人,他说的不错,淮河水患目前并无一劳永逸之法。”
河道官都是些什么人,她也有暗中打听过,这些人从科考到任职再到升迁,多半都和闵派官员有勾连,但碍于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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