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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00-110(第9/16页)
强撑着跪在炕上朝他叩首,“再三蒙受公子眷顾,妾身无以为报,公子若不嫌弃,我愿为您制一副毒药。”
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用毒药报恩?”
金药婆说是,“妾身虽是药婆,家传绝学却是一味叫人昏睡直至虚弱而亡的毒药。此毒,无药可解。”-
月仙自送走了前来探望的友人,便窝在藏书阁里一连几日闭门不出。
绿莺红鸾都劝她保重自己,千万别还没离京就熬坏了身子。她表面上点头敷衍,实则仍旧夜夜燃灯,到天明才不情不愿地歇下。
戴春风在堂屋等了许久,看她眼下乌青,竟和皇上如出一辙,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这君臣二人连晚睡熬夜的做派都一模一样。
他奉上一只黑漆描金长方匣,“姚侍郎,皇上特命咱家将此物交到您手中,您临行之前务必要打开看一看。”
他唤她“侍郎”,月仙差点没反应过来,谢恩接过,并未急着打开,反而请戴春风留步。
“红鸾,快去藏书阁拿我桌上的提盒来。”
戴春风不解,“侍郎也有东西要呈给皇上?”
她含笑点头,“是,您来的可巧,倒是省得我再往宫里去。”
戴春风心说我来的不巧,皇上明明最盼着您进宫,无奈一国之君好面子,从来也不肯直说。
月仙把提盒递给他,拱手道谢,“有劳大珰。”
戴春风还在犹豫,“您走之前,真的不再去见见皇上么?”
她抿着唇摇头,那笑意脆弱得仿佛经不住瞧,“烦请您禀告皇上,我每旬都会递奏本给通政司,万语千言道不完,万水千山祝君安。”
等人走远了,她才掀开长方匣的盖子,里面只有一本册子。
是皇上亲手誊抄的,从昭兴元年至今,所有言及凤阳和淇州水患的奏疏内容摘要。
扉页是他的朱砂御笔,朕愿阿栩平安归来。
明德宫里的皇上也打开了那只熟悉的紫檀提盒,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素纱圆领袍。
他轻轻捧起那团纱,却发现下面还藏着一只木簪。
拿起来细细端详,猝不及防嗅到一股浅淡的梅香。
原来那一年在姚府梅园,他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的心愿都是对方平安-
木簪的由来在35章
第107章
昭兴六年, 她酒醉折梅,天子近前不识龙颜。他无意怪罪,却为着她“六亲不认”, 在众人面前端不起半点天子的威严,唯有以姚疏的学生自居。
五年之后, 她离京在即, 一支梅簪轻轻巧巧揭开了谜底——人家这是故意的, 从头到尾, 不过是为了报小时候那一面之仇。
姑娘较真、记仇,人也难哄。
他托着那簪身缓缓摩挲, 唯一的慰藉, 大约是将阿栩这句话放在心里惦记了足足五年, 否则又何必亲手削簪相赠?
搁下簪子, 他解下外袍,换上这一身月白色。
当日她问得仔细,想来也绝对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月白素纱配银红系带,手指恋恋不舍地来回抚着, 这配色都无需明说,一看便知是阿栩的手笔风格。
三千月华照一点朱砂。
她制的衣裳和她的人一样,乍见只觉得冷清疏离, 细细相处下来,才能从那一抹炽烈的银红中窥见几分真性情。
喜滋滋地走到玻璃镜前,平举胳膊,让素纱袍尽可能地铺展开来, 从用料到配色, 从走线到剪裁, 没有一处不叫他欢喜。
戴春风跟过来凑趣, 伸手要帮忙抻袍角,被皇上闪身甩开,只得讪讪奉承,“皇上这件衣服,哪哪都好,可就是颜色太素净了些,您是真龙天子,宫中制衣向来都是选大方庄重的颜色,更衬您的气度。”
他闻言登时拉下嘴角,“这月白色朕瞧着就好得很!”
手顺着腰侧捋下去,皇上垂头往左右挨个看过,分明妥妥当当的,“素雅矜贵,如何不端庄?”
戴春风哪知道这衣裳出自姚栩之手,但皇上正在兴头上,他再傻也不会去泼冷水,只是那双大袖的袖口……
“皇上,您看这袖子的收口,上面还带着线头呢!”
他一面说着,殷勤地取了把小剪子,“奴婢帮您铰了吧。”
岂料皇上视他如洪水猛兽一般,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几步,抬起胳膊挡在前面,“朕又不是没有手,朕自己来。”
等他躬身奉上剪子,皇上却又改了主意。
薛放歪着头瞧那根线头,瞧着瞧着,眼里竟漾出几分笑,“罢了,这衣裳也轮不到朕来改,既然未打点妥当,索性先不穿就是了。”
皇上把纱袍重新叠起来装回提盒,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床榻走,“等‘始作俑者’回来,朕要亲自看着她剪这线头。”
戴春风苦恼地叹了口气,如今是愈发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不过今日皇上没有再挑灯熬夜,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先放下了。
巴巴地跟过去,到脚踏前伺候了皇上脱靴,他苦口婆心地劝道:“知道您放心不下姚侍郎,可是哪里就值得您亲自誊抄奏疏了呢?您白日里抄也罢,晚上又点灯抄到后半夜才歇下,若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奴婢们怕是得吃一顿板子呢。”
皇上白他一眼,“这不是没叫母后知道么。”
方才显摆衣裳不能说是阿栩做的,这会没了顾虑,他反而很愿意多说两句,毕竟整天惦记着她,身边却鲜少有人能分享,“阿栩第一次出京外放,朕恨不能替她周全所有,她为了朕甘愿以身涉险,朕怎么能不帮她准备?”
戴春风摆靴子的手顿了顿,人跟人比真是得气死,也不知道姚栩是怎么生的,叫皇上看在眼里,一片赤胆忠心,挑不出半点毛病。
搁皇上心里,人家是君臣相得,千古佳话,姚栩不过是去凤阳巡抚,又不是出使塞外,姚疏兴许都赶不上他这么担心!
大约也是姚疏往日里的淡然出尘太过深入人心,大学士这一回可远没有戴春风想象的那般云淡风轻。
小孙女长大了,眼界不再局限于京城云端的纷纷扰扰,想到人间去体察百姓的疾苦,这原该是让他欣慰的。可凤阳不是普通地方,薛家祖陵,龙脉发祥,她治下若有闪失,叫有心人做了文章去,届时牵扯到列祖列宗,纵有今上回护,也未必能保她无虞。
还有皇上,他对月儿的信任,究竟是个什么程度?
先帝昔年也将段鸿声视为股肱之臣,可后来呢,架不住奸佞挑唆,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月儿的脾性若像自己还好,可也不知怎的,他自己的孙女,苏擎风教养着长大,那股意气劲头,却仿佛得了段鸿声的真传。
若像自己,一开始也不会主动自请外放。
姚疏怅然瞧她,从她换上一身直裰提出要考官入仕,到如今高居三品外放巡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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