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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50-60(第8/16页)
许臣日后再禀告?”
家事的确不好追问,皇上点头应允,往袖中摸出本书来扬了扬,“朕读完了,这荀娘竟然敢扮做男子上京赴试,其心志实在非同寻常。”
是那本《忠贞孝女荀娘传》。
月仙说是,又问他:“您可知道这话本子上写的,与实情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说书的口条比上次大有进益,皇上听完不由忿忿道:“要照这么说,郑仁这个伪君子根本就配不上荀娘!太宗居然还为他二人赐婚,这实在是……”
又悻悻地住了嘴,找补道:“太宗到底英明,破格封荀娘做七品孺人,已然是褒奖有加了。”
七品孺人算什么,月仙自己都已经是七品翰林编修了,“若是她能到书院进学几年再考春闱,只怕前途不可限量,又何需争这个孺人的名头?”
惊世骇俗的小姚大人又来了。皇上见姚栩打起精神,话中带了几分笑意,“女子如何能入朝为官呢?那荀娘再有才学,成日里同男子们混在一起又成何体统?”
“只谈公事,无关风月,又怎算厮混?”月仙沉下脸,执拗地要他做选择,“若是才学平庸的男子,和才华卓著的女子,皇上也是宁可授官给前者,也不愿用后者的学识经世济民么?”
“这自然是……”他被姚栩突然之间的气势汹汹惊得一愣,“若真有这样的饱学之士,能助朕治国安邦,确实不该拘泥于是男是女。”
他端详着姚栩的神情,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这些古怪想法?有文采的女子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至于经纶天下,男子都少有,更遑论女子。
“静安要是生做男子,没准会成为朕的臂膀。”皇上想起这个妹妹幼时还跟着自己听过学士们的讲学,倘若好好教养,或许亦能成器。
“话说回来,”他翻到尾页的批语,摇摇头,“做官又不是儿戏,那些娇滴滴的姑娘家,谁好端端的惦记这个。家族前程一向是父兄来挣,难道说小姚大人见过哪家小姐有这般凌云壮志不成?”
何止见过。
她攥紧了官袍衣摆,冒冒失失地冲口而出,“当然!”
迎着皇上征询的目光,她舌头倏地打了个结,忍着喉间的酸涩,嗫嚅道:“臣……见过的……”
皇上默不作声,想来是在等着她的解释。说起自己的事情难免心虚,月仙垂下头去看宫灯打在地砖上的光晕,那块圆斑微微颤动着,正像她此刻的声音,“姐姐幼时念书颇有天赋,祖父甚喜。姐姐童言无忌,以为长大也能应试科举。”
怪道这般语出惊人,原来是因为他姐姐。皇上语气缓和下来,“你姐姐得老师亲自教导,非寻常人可比。”
又顺带着问问那姑娘的病,可姚栩总共就那几句话,颠来倒去地,听得他郁闷。
门外雨声渐歇,皇上心中愁绪却难平,本想着今日既然来了,就叫姚栩赶紧回翰林院去,清点典籍房的旧书哪里需要劳他大驾。
谁料最后又说到他姐姐。要问他最对不住谁,大概就是姚栩的姐姐,虽然缘由不能细说,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小姑娘冥冥之中总和他有些绕不开的缘分,他没有好好地见过她,却从身边许多人口中认识了她。
他一直把她藏在心里偷偷地挂念着,那么凶险的病,让她显得更加可惜可怜,也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倘若张素元妙手回春,他究竟是欣喜多一分,还是忧虑胜一筹?
月仙听他如此高看自己,不由追问道:“若是本朝也出现一位像荀娘一般的奇女子,甚至比之荀娘更加才华横溢,皇上是愿意留她在朝廷效力,还是效仿太宗为其赐婚呢?”
皇上合起书册,定定望了姚栩片刻,几度欲笑问姚卿何故有此荒唐言,却见他目光赤诚,遂郑重道:“倘若真有应梦贤臣降世,便是生为女子,朕也决不辜负。”
周遭晦暗,月仙看不清自己的所在,满心满眼唯余薛放手中那一盏明灯。
【作者有话说】
薛放:我就是这么一说
月仙: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薛放:你要是非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一起读书是我本人的xp嘻嘻嘻,能写到这个桥段真的非常开心!
有一点点存稿但不多,我的状态be like: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存稿箱:作者疯了(确信
第56章
【56.举子忙故交新知遇科场】
这话好像说得太过坚定了。皇上忧心忡忡地看向姚栩, 对方直愣愣地杵在他面前,眼中却有千万重情绪汹涌。
他自觉失言,“朕不过是说说罢了。当年太宗虽然赞赏荀娘, 却也有三令五申,科举实非女子所能涉足之事。那荀娘读书的确小有天赋, 可若是真教她得个一官半职……”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 轻笑一声, “成日里搅在一群男子当中尔虞我诈、摸爬滚打, 你且看她还能否经受得住。”
明知道他在讲荀娘,月仙却觉得这话也是在诘问自己。她虽然真如皇上所言谋了个翰林官来做着, 却不曾经历官场权斗。可巧她之前才推了淇州的差事, 现下再听皇上质疑荀娘的能力, 倒好似也被他戳到了痛处。
有心想反驳, 又怕叫皇上看出来端倪,她强压着心火,低眉俯身道了声“皇上所言甚是。”
皇上经姚栩附和,更是来了兴头, “大彰人才济济,若真沦落到要指望女子为官救世的地步,岂非可笑?”别的不说, 单姚家就一门出了三位翰林,姚疏教育子孙有方,且于读书人中声望极高,已然是桩幸事了。
目光转回姚栩身上, 他疑惑道:“朕记得小姚大人家中应当还有个兄弟吧?”
言下之意便是, 怎的你哥哥还未考出个功名来。
他这一问, 反叫月仙更加气闷。
二哥哥姚枞比起四书五经更钟意岐黄之术, 这是打小就有的苗头。他小时候总有咳症,身侧简直一刻都离不开人盯着。张素琴放心不下,几乎时时刻刻都把姚枞带在身边,姚枞就趴在付妈妈的怀里,看着张素琴配药煎药,小小的人儿未曾学会写字,却已经先能叫出数十种药材的名字。
月仙时常帮着两位兄长看文章,偶有拿不准主意的时候,便去正房向祖父讨教。祖父着笔圈点几处,遗憾道:“你大哥哥的文章总算是得些要领了,反观你二哥哥,心思全然不在笔下,或许真是张家的孩子托生错了,来了咱们姚家。”
果不其然,九月放榜,大哥哥姚桂乡试堪堪取在中游,二哥哥姚枞则只填了个桂榜的末位。
这样的成绩,搁在市井人家,只怕是要举家庆贺。可放在姚家,却是根本拿不出手的。
祖父大约是真的失望了,面对两个孙子羞赧的神色,只目光黯然了片刻,待他们退下后,才转向月仙问道:“若你两个哥哥始终这般不成器,你可愿意一直做‘姚栩’?”
她缓缓点头,“姚家只有姚栩,没有月仙。”
祖父探手抚在她肩头,“咱们姚家如今是巾帼胜须眉,你哥哥们读书不成,委屈我的月儿,这身官袍以后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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