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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30-40(第2/15页)
经筵秋讲结束之后,月仙除了在史馆誊录,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差事了。邱学士近来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叫下头的催纂官盯着史官们。
这也是为着大家好,若能赶在年底之前编纂好《康宗实录》,没准还能沾沾过年的喜气,多得些赏赐。
史馆上下拧成一股绳,奔着皇上封赏的盼头,大家越干越有劲。
叶颀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史馆里最勤奋的誊录官,带着身边的一小撮人每天早出晚归,引得其他史官纷纷侧目。
有叶修撰这么突出,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叫他衬得太懈怠,虽然做不到叶颀十成十的努力,却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加班加点地奋笔疾书。
也不是没有人觉得叶颀多此一举,但谁叫他曾经得了圣上的称赞和赏赐,誊录官们不仅不敢再和叶颀唱反调,如今甚至有几分以叶颀马首是瞻的意思了。
月仙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叶颀愿意在邱学士面前表现,那就随他表现去,她只管做好自己手头的差事。
反正也没有人敢议论自己,她才没什么好怕的。
何良虽然习惯了姚栩的与世无争,却觉得他此时又太惹眼了——拜叶颀所赐,全史馆的誊录官,现在只有姚栩一个人早上踩着点上值,下午刚到点就走人。
姚栩的做派再配上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竟叫何良看出几分“不屑同你们这起子人为伍”的意思。
他信姚栩绝无此心,却只怕叶颀又要多心。眼见着姚栩悠悠然出了庑房,何良赶紧收拾好桌案上的书稿,追着姚栩出了史馆。
月仙起先一愣,旋即笑开,“多谢何兄提醒,只是我无意去做这些表面功夫。”
何良这下也有些生气了,“阿栩,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披星戴月,自然是为了尽快修完实录。”
月仙只是笑了笑,“披星戴月的确有其人,但滥竽充数的也大有人在。我至少没有装出一副运笔如飞的模样,不像有些人,心里不情不愿的,又不敢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其实我也不赞成叶竹修自作主张带着大家赶稿,”何良被姚栩说中心事,心虚地解释道:“只是我没有勇气像贤弟一样特立独行。”
“我并没有讽刺子善兄的意思。”月仙朝何良拱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其实我只是早晨想多睡一会罢了。”
【作者有话说】
闻雷失箸是刘备的典故
薛放:姚栩你喜不喜欢蒸米糕?
月仙:= =
叶颀:打工人,打工魂,燃起来了!
月仙:我爱睡觉,你不要来卷我啊!
第32章
【32.姚编修料事如神暗相助】
何良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完全没想到姚栩在冠冕堂皇的“遵从自己本心”之后,居然敢坦坦荡荡地告诉自己,他就是不想太早起床。
还真是姚栩的风格。
见何良指着自己说不出话, 月仙笑得更放肆了,“我若是睡不足, 白日里难免精神不济, 如此便更有可能在誊抄时出错, 这样一来反而更慢了。”
“俗话讲, 磨刀不误砍柴工。”月仙得意地扬起脸,“小弟一夜好眠正是为了将刀磨快, 来砍这名为‘誊录’的柴。”
这小子打哪学来这么些歪理……
可是姚栩说的也没错, 何良自己也看见不少誊录官白天哈欠连天, 浓茶一杯杯灌下去, 手里的笔还是不听使唤地晃荡。
叶竹修每天神采奕奕,经他手誊抄的文稿大都没有问题。但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像叶颀一样。
这几天,光是何良自己校对出来的错漏就比之前多了将近三倍。他只好打回去叫重新抄录,誊录官们也拉着脸, 倒像是他的不是了!
叶颀要独树一帜,姚栩也不怕与众不同。
只有他何良,夹在这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月仙其实也有所耳闻, 叶颀领着副本誊录官们起早贪黑地抄书,连带着正本誊录这边也有不少人怕被他们比下去,尤其是老人们。
周肃就是其中之一。前几天休沐,他却在家里如坐针毡, 非要跑来史馆誊录几页正稿才算舒坦。
周检讨趁着休沐到史馆来抄书的消息不胫而走, 没多久, 正本誊录官之间也开始暗暗较劲了。
姚栩是正本誊录官里资历最浅、年纪最小的, 且他又是姚疏的小孙子,故而誊录官们在姚栩面前总是慈爱关怀多于忌惮。
在他们看来,姚栩的八风不动不是淡定自持,而是他娇生惯养吃不得苦。大学士府上的老幺,生来矜贵又才华卓著,骄傲和娇气并存也是常理。
月仙也乐得被他们误会,布条往耳朵眼一塞,谁爱争就尽管争去,她姚月仙立志要当个真正的玉堂清官——不是清贵的清,而是清闲的清。
只是瞧着眼前的何良面色灰暗,他准是又没休息好。
月仙有点心疼。
别人她懒得管,却不能不念着何良对自己的好。
故而她含蓄地提醒道:“既然最近校正官人手不够,何兄可以去请王学士拨几个人来。”王学士但凡是个明白人,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何兄须得记得,”月仙认真起来,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千万不要说誊录官们的不是,只说校正官缺人即可。等王学士觉察到错在誊录官,再帮叶兄澄清。”
何良不疑有他,转身迈出两步,又倏然回头望向身后的姚栩。
阿栩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他不喜热闹,不爱客套,心高气傲,挚友甚少。
周身笼罩着客气的疏离,总像是站在云端气定神闲地俯视众生。世间凡俗,他似乎从来不会在意。
何良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姚栩这一身仙人皮之下的真性情。
他怎会想得到,唯一有幸窥见姚栩马脚的人,自己都还受万民拥戴、敬仰,被高高供在九重天上。
等何良回过神,姚栩已经自顾自地走远了。
何良注视着姚栩的背影,那身青衣就像是从他心上掠过去似的。
却映出个模糊的倒影留在心底。
直到跟王学士说了一会子话,何良才渐渐地反应过来,为何姚栩的身影总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因为姚栩教他的这番说辞,和讲话的逻辑次序,实在太过妥帖。
姚栩像是预料到了王学士会怎么问,自己只稍稍提了一嘴近来校正官忙不开,王学士就直接点出了根源在于誊录官。
何良顿悟,誊录官们这点小动作,在学士们面前根本是藏不住的——姚栩连学士的心思都了如指掌。
王顺问明事情经过,沉着一张脸,立马就上翰林院去找邱慎思了。
“邱兄,您瞧瞧,这叫什么事啊!”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叶修撰带着大家快点誊录本来也是好心,但不能只看速度不看质量啊。何良说每天打回去的稿子足有四成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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