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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囚雀》 90-100(第12/17页)
大晟那个皇帝,听说以前在辽顺做过总督,生擒折多将军的就是他。”
余朝晚正在掰胡饼的手一抖,胡饼掉在地上。阿朔赶紧捡起来,拍了拍,塞进嘴里,含糊地问道:“阿酿,大晟的皇记为啥要打我们?”
余朝晚没回答,篝火堆啪的一声爆出一点火星,她下意识往旁边避了避。
阿琅往火堆里扔了块木头,火焰暗了一瞬又变得比之前更亮:“折多那个废物,空有一身蛮力,脑子落在王庭没带上,这样的人也好意思当将军?我倒想看看大晟的皇帝是不是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不知道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箭快?”
达仁噎了一下,讪讪笑了下没接话。草原上的人都知道赤那这个妹妹,十三岁就敢独自追狼,内乱这几年,他们部落虽然不参与却也不容人欺负。他前阵子听说,有次右贤王的残部十几个人逃到他们那,想抢他们的羊,阿琅一个人一张弓干掉了四五个人。
赤那皱了下眉,“阿琅,那可是威远军主帅,不是闹着玩的。”
阿琅却满不在乎:“谁闹着玩。威远军怎么了?高夷十三部总不能都是懦夫吧。厉不厉害,也得打过才知道。”
阿朔啃着胡饼似懂非懂,他侧头看向阿琅:“姨,大晟的皇帝为什么要打我们,是为了抢我们的羊羔吗?”
阿琅揉了下他的脑袋:“因为他想要我们的东西,我们不给,他就靠抢。”
赤那转向达仁:“还有别的消息吗?”
达仁摇摇头,“别的不知道,只知道顺天府那边如今查得严,高夷的商队进出全都得查,听那个掌事的说……”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大晟的皇帝在找一个女人。”
余朝晚吃东西的动作僵住,她下意识将阿朔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替他将披风的领口系紧。
阿琅挑了下眉头,“女人?”她嗤笑一声:“千里调兵就为了找个女人,看来这大晟的皇帝也不过是个被裤腰带勒住脑袋的蠢货。”
“阿琅。”赤那拧着眉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阿琅耸耸肩,转头拉起阿朔:“走,咱们看星星去。”
赤那和达仁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话,余朝晚坐在那里垂着眼不发一言。
布赫忽然凑过来:“阿晚,你别担心,大晟人真打过来,我保护你。”
余朝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疏离,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不用。”
布赫僵在原地有些尴尬。
阿琅闻言回过头嗤笑一声:“布赫,你那点功夫还是先把你自己的羊看好吧。”
布赫脸涨得通红,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余朝晚:“阿琅,你——”
“我什么我?”阿琅不惯着他半分,“去年右贤王的残部来抢羊,谁钻草垛里了?”
听到阿琅提起这事,周围几个汉子笑出了声,布赫脸色由红转青,却不敢跟阿琅发作,转头看向余朝晚:“阿晚,我——”
“布赫。”赤那终于开口,“明日还要赶路,去给后面的马喂些草料。”
布赫张了张嘴,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起身,闷头起身走了。
火堆旁安静下来,达仁岔开话题,又和赤那攀谈起来。余朝晚站起身,朝阿朔招了招手:“阿朔,回去睡觉了。”
阿朔跑过来,小小的手牵住她,跟着她回了帐篷。阿朔钻进毡帐,又探出个脑袋,“阿娘,布赫叔是不是喜欢你?”
“小孩子别乱说。”
“我没乱说。”阿朔一本正经的掰手指:“他给你送干奶酪,还帮我放羊,还有上回给你送皮子。”
他顿了下,观察了下余朝晚的脸色:“阿娘,我不想要他做我阿爹。”
余朝晚点了下他额头:“睡觉。”
阿朔将脑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了出来,“阿娘,要是大晟人真打来了,我保护你。”
余朝晚没说话,坐在毡帐门口,望着天上的星星。
阿朔缩在她身边,“阿娘,你给我哼歌吧,常哼的那首曲子。”
余朝晚轻轻哼着调子,拍着他,很快阿朔就睡着了。侧头看着阿朔,她忽然发现这孩子睡着时的模样比醒着更像那人,醒着时,他笑、闹、说话全是他自己的样子,可一旦安静下来,那张脸便藏不住了。
她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荒原。
夜色漫上来,头顶的星星又亮又密,银河也升了起来,斜斜地梗过天幕。她闭上眼,将脸埋进手臂里。
“阿晚。”赤那忽然叫她。
她抬起头,赤那站在不远处,篝火映在他脸上,比平日里严肃几分。
“到了王庭以后,你最好将面纱戴上。大晟那边和西北的几个部落有来往,说不定寻人的画像他们也有。此次他们肯定也去,人多眼杂。”
余朝晚点点头:“我知道。”
“到时候我安排你和阿朔住在东边旧营区,那边人少,让阿琅和你们一起。”
“不用让阿琅跟着我们,我能照顾好自己和阿朔。”
阿琅正好从旁边走过来,她坐到余朝晚旁边:“那不行,我嫂子走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护好你。”
余朝晚沉默一瞬,“谢谢你们。”
“余姐姐,你跟我客气啥。”说着她也钻进毡帐,“睡了睡了,明天还要赶路。”
赤那也起身朝自己的毡帐走去。
阿朔越长大越像他,有些事瞒不住泠鸢,余朝晚也没再瞒她,赤那也多少知道一些,这些事她却没跟阿琅提过。
余朝晚躺在帐子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外面。篝火渐渐熄了,留下暗红色的余烬。
再有几天就能到王庭了,天授台在王庭西北三十里的地方。
六年了,即便是高夷内乱时期,她年年都去,却年年都失望。这次老和尚如果在,她就能知道回来的法子。
回家这个念头从未消散,在天冬死后愈发强烈。她时常梦到那些死去的人,梦到他们跟她说,让她逃,让她回家。
如今,那个人或许已经知道她并没有死,她已经没有下一个六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重逢(4) “不是,我
又走了四日, 地势渐高,远处的山峦浸在灰蓝色的雾气里,影影绰绰, 像是蒙了一层纱的山水画。
路上的队伍越来越多, 各色部落的旗帜在风中招展,白色的鹰旗,黑色的狮旗,花花绿绿向着王庭方向延伸。
“快到了。”阿琅走在余朝晚旁边。
阿朔听到这话, 瞬间又活了过来, 连着骑了九日的马,他觉得自己屁股都要被颠散了, 这两日都是和余朝晚同乘一骑, 缩在她怀里老实得很。
他伸长脖子朝远处看, 指着一处半山腰的经幡:“阿娘, 你看!有烟!”
余朝晚抬眼看去, 一缕缕薄薄的炊烟从山坡后袅袅升起。
翻过山坡,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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