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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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他喘着粗气,脸埋在她颈窝里。

    余朝晚躺在那里,感受着颈侧他呼出的热气,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帐顶糊成一片,铃铛的声响越来越远,像是从水底传来。她太累了,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逐渐将她的意识吞没。

    谢砚知察觉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猛地撑起身子。他看着她惨白的脸,紧闭的眼睛,手指探到她鼻下,感受到微弱而平稳的呼吸,才缓缓松开绷紧的肩。

    他坐在榻边,看着她,伤口的鲜血还在往下淌,滴在绒毯上,洇出一片暗色。他伸手想要碰她,才发现指尖抖得厉害。最终他收回手,捡起衣袍披在身上,起身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囚雀(2) 眼前的景象

    谢砚知几乎每日都来。有时天刚黑, 有时是深夜。他身上总是带着外头的寒气。

    每次听到门锁的动静,余朝晚总会下意识将自己缩成一团,脚踝上的铃铛便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他从不废话, 走到床边, 掀开锦被,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服。

    余朝晚渐渐地学会了当一具尸体。她不再挣扎,只是躺在那,望着帐顶那层薄纱, 将自己抽离出来, 让自己飘到很远的地方。

    谢砚知掐着她的下颌,逼她看他。她的眸中却空蒙蒙一片, 像是蒙了尘, 照不进去一丝光亮。

    “看着我。”他喘息着, 声音沙哑。

    她便看向他, 目光越过他, 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他抱着她, 像是抱着一具精致的尸体, 会呼吸,会动,却没有灵魂。他将人带了回来, 锁在身边,可仅仅只是将人带回来了, 她的灵魂似乎留在了那间破庙,留在了那个夜里。

    “朝朝……”他伏在她的颈窝,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她听不懂的情绪。

    她闭上眼睛,不想去分辨, 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那里面究竟包含着什么。

    谢砚知永远知道怎么做能让她听话。

    她不好好吃饭,隔天端上来的菜碟里便摆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厨娘的手艺你不喜欢,她的手便不用再留着了。”他的语气温柔。

    余朝晚看着菜碟里那根手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还是端起碗,将那碗饭生生咽了下去。

    丫鬟端来的药,她但凡少喝一口,那丫鬟便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每个进来伺候的丫鬟都小心翼翼,她们总是异常小心,但凡有点动静,就会跪在她面前。

    她看着她们惶恐的表情,跪在那,求她行行好,放她们一条生路。

    多么可笑啊,她不过是一只囚雀,却能定人生死。

    终于,她连恨和憎恶也一并收了起来,将所有的情绪都敛得干干净净。

    谢砚知看着她垂顺的眉眼,他该满意的。她的心虽然不属于他,至少人还在他身旁。可他的心却像是空了一块,他开始想念以前那个她。

    假的也好,演戏也好,至少她是鲜活的,不会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出枝蔓,将他紧紧困住。

    余朝晚近来总是睡不安稳,觉极浅。

    睡梦中,她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她猛地惊醒。帐外立着一道影子,微弱的烛火打在他身上,忽明忽灭。

    谢砚知手中拎着个白瓷壶,正垂眸看着她。见她醒了,他笑了下,轻声唤她。

    “朝朝。”

    余朝晚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浑身发颤,整个人瞬间缩做一团。她闻到了那个白瓷壶里飘出来的酒香,是青梅酒。

    谢砚知神色温和,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陪我喝一杯好吗,就像温泉山庄那晚一样。”说着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余朝晚的唇边。

    余朝晚往后缩了下,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轻响。

    谢砚知也不恼,他将酒杯往前又递了递。

    余朝晚啪地一声将酒杯打翻:“滚!”

    酒水洒在锦被上,洇湿一片。

    谢砚知垂眸,看着锦被上那片湿濡,忽然执起酒壶喝了一口,然后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辛辣的酒水被渡进口中,余朝晚用力挣扎,对他拳打脚踢,却被他牢牢桎梏住。

    酒被被推进喉咙里,呛得她眼泪直流,直到她将酒水咽下去大半,他才退开,指腹慢条斯理地抹掉唇角的水渍,看着她呛咳,看着她再次缩到床角。

    等她喘匀了气,他又饮一口,再度俯身。

    余朝晚咬他,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他闷哼一声,却笑了,退开半寸,眸子泛红。“没有关系,我们还有一夜。”

    直到第三口酒渡过来,她才终于意识到这酒里有什么。

    甜腻的香味裹着酒水的辛辣,从喉咙一路往下,所过之处燃起一簇簇细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蜷起来。

    “卑……鄙……”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谢砚知将酒壶扔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底烧着猩红的醉意,又浮现出一丝期待。

    余朝晚闭上眼睛,试图将自己的思绪抽离出去。

    黑暗中,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鼻梁,嘴角,颈侧……

    倏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她的身体里炸开,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渗出来,可她却没有感觉到疼。她的痛觉被扭曲了,变成了更可怕的感受。

    “别碰我……”她开口,声音却发软,尾音发颤,像是求饶。

    谢砚知撑着手臂,垂眸看着她,烛火在他身后,他的整张脸都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眼睛,亮着灼人的光。

    “朝朝。”他低声命令她:“看着我。”

    余朝晚将眼睛闭得死死得,不愿张开。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温热的,带着酒气。

    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温水四面八方蔓延过来,一点点将她淹没,她想挣扎,想逃,身体却像罐了铅。

    灵魂被疯狂撕扯,身体却在这片水域中一寸寸活了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又一声。

    “不……”泪水从眼角溢出,滑入鬓角。她恨她这具身体,恨它脱离了她的意志,自由行事。

    “你的心,跳好快。”谢砚知俯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余朝晚猛地抬手推他,手却挣脱了她的意志,攀上他的肩。她浑身巨震,想收回,被他一把按住,五指交扣,按在枕侧。

    她再次尝试将思绪抽离,她想那些现代的经理,想高楼,想霓虹灯,想车水马龙,可那些画面仅能维持一瞬,便片片碎裂。药物像是一根根丝线,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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