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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囚雀》 70-80(第4/15页)
路过按察使司那条街,瞧见好些高夷人围在门口, 领头的那个奴婢在威远军军营见过。”
“长什么样?”
“胖胖的,个子不高。”
余朝晚回忆片刻, 胖胖的,个子不高,“乌兰海?”
天冬点头,“对,就是他!奴婢瞧他好像特别生气, 在跟人衙门的人争论。”
“可有听清说了什么?”
“奴婢隔得远,听得不真切,好像什么‘将军’、‘偿命’之类的。”天冬拿帕子将自己身上的雪拍落,语气中带着些不安,“姑娘,奴婢还听人议论,说是钦差的宅子被围了。”
余朝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了下,杯子中泛出圈圈涟漪。
“您说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余朝晚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茶杯,“没事,你去忙吧。”
天冬退了出去。
余朝晚将茶杯放下,却依旧在想刚刚天冬的话。
按察使司,如果没有记错,折多就关在那。乌兰海是来赎人的,为何会围在按察使司门口?他们口中的将军应该是折多。
偿命……难道是折多出事了?
还有林凡,他的宅子被围了,这件事与他有关?
虽然她并未想通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这里面有谢砚知的手笔。
她抬眼看向窗外,天空灰蒙蒙的,雪越落越大。
明日便是腊月十五,不知道林凡还能不能如约而至。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看。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这日谢砚知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天刚蒙蒙亮,余朝晚就醒了,她摸了摸床旁边的位置,一点余温都没有。除了去城外军营,他从未夜不归宿,即便去军营,也会差人来说一声。这太反常了。
余朝晚坐起身,将天冬叫了进来。“看到青竹和墨松了吗?”
天冬摇摇头。
余朝晚思索片刻,“替我梳头,我要出去一趟。”
天冬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雪虽然停了,天空依旧阴沉沉的,“姑娘,瞧着还要下雪,您这是要去哪?”
“城南书斋。”
余朝晚带着天冬踏进书斋时,伙计正站在柜台前拿着抹布擦着柜面。见她进来,脸上没什么笑意,只低声说了句:“姑娘来了。店里新到了一批话本子,里头请。”
余朝晚微微颔首,她转头对天冬道:“你去那排帮我挑挑有没有旁的书。”
天冬疑惑地看了眼余朝晚,她又不认得字,怎么帮姑娘挑书。可姑娘发话了,定有她的道理,想着天冬还是走向右边的书架,认认真真挑选起来。
伙计引着余朝晚到了内堂,时辰尚早,天又冷,店里只有她们主仆两人。
内堂角落里放着张桌子,桌子旁背对着门坐着个人。一袭樱粉色长裙,头发挽成堕马髻,插着一支素银梅花簪,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身量颇高。
听到声音,那人回过头来。
余朝晚脚步一顿。
林凡。
余朝晚错愕一瞬,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打扮。这身女装穿在他身上,倒也没有太滑稽。他样子本就生得俊秀,身材修长,眉眼温润,如今穿上这女装,略微化了点妆,若不是与他相熟之人,很难看出他是男子。
“余姑娘。”林凡勉强扯出个笑脸。
余朝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才淡淡开口:“先生这身打扮,倒比戏台上的角儿还要好看。”
林凡苦笑一下:“余姑娘就别打趣在下了,实在是形势所迫。”
余朝晚看着他没说话。
他执起桌上的茶壶给余朝晚倒了杯茶,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蒙上一层雾气。
“折多死了。”
余朝晚抬眸看他,神色中没有多少惊讶,昨日她就猜到折多大概率是出事了。
“谢砚知这招借刀杀人确实妙。”林凡喝了口茶,即便谢砚知和他站在对立面,他也很欣赏他,这样的对手,这一局他输得不冤。
“前日他派人来传讯说昨日可以让我提审折多,这个时间点卡得刚刚好,我刚收到太子的消息,说朝廷又给了他压力。我以为他是被迫妥协,没想到他是放好了套子等我钻。”
余朝晚垂眸看着茶杯,等他继续说。
“昨日他与我一道进了按察使司的大牢,刚开始一切正常。中途威远军突然来人说有紧急军务,他不得不离开,谁都没起疑。他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折多就死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死的?”
林凡摇摇头,“我现在也没想明白。大夫验尸说是旧伤复发,暴毙。我的人也验了,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人偏偏就死了,还死在我面前。谢砚知这是算准了每一步,就等着我上套。”
余朝晚又打量了他一眼,“所以先生这身打扮,是准备畏罪潜逃?”
林凡点头,承认的干脆。
“若是不逃,用不了几日,我就会变成一具‘畏罪自裁’的尸体。命只有一条,我向来珍惜。况且,永和朝的逃犯待到新帝登基时,说不定已经是功臣。”
余朝晚有些无语,这人还真是自信。“那你今日见我是为了什么?”
“在下想跟姑娘做个交易。”
“交易?”
林凡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摆在桌上,一张空白路引,一份空白户籍,还有一块玄铁的令牌。他手指点了点令牌,“这是太子府的令牌,可以保你顺利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余朝晚的目光在那三样东西上停留一瞬,随即抬眸看向林凡,“林大人,您想要什么?”
林凡无奈地笑了下:“余姑娘不必如此提防我。我只是想帮姑娘。”
余朝晚勾起嘴角冷冷笑了下,“先生不必说得如此好听,你我非亲非故,先生为何要帮我?”
林凡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摆在桌面上。纸上画的是五爪蟠龙玉玦,与她在总督府书房里发现的那枚几乎一样,只是画上的玉玦没有用金线缠绕的裂痕。
余朝晚瞳孔微缩,又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过去。
林凡并未觉察到余朝晚的异样,“之所以约姑娘今日见面,就是为了等这张图纸。这上面的玉玦名唤龙纹玉。二十年前,东宫覆灭,这枚玉玦便不见了踪迹。这些年陛下一直在查这玉玦的下落。当年东宫并未一人逃出,却单单少了这块玉玦。直到半年前,我终于查出了些眉目。”
他顿了顿,看了眼余朝晚,“我怀疑,谢砚知并不是谢璋的儿子,而是……废太子之子。”
余朝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有些发涩。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没错。她放下茶杯,“我不懂这些,先生为何告诉我。”
“我想让你帮我从谢砚知那找到这枚玉玦。”
“先生如何肯定谢砚知就是废太子之子?又如何肯定这枚玉玦一定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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