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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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炽掠到他身前,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咬牙切齿道:“封街——”

    他的声音淬了冰,像是从胸腔里生生挤出来的:“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鬼炽领命刚准备离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个身影。

    见鬼炽迟迟没有动作,谢砚知正要发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谢砚知!”

    他猛地回头。

    余朝晚站在一盏莲花等下,发髻微乱,身上的披风歪了半幅,脸颊泛红,手里拿着串糖葫芦,正在朝他招手。

    谢砚知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尚未散尽的人群,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极大,侧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

    他的手止不住的抖,隔了几息才将心中暴戾的情绪压下去,声音低哑:“去哪了?”

    余朝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却不挣,任由他抱着,“被人群挤出去一段……人太多了,回不来,只能等人散了些才回来。”她顿了下,“我不回来还能去哪?”

    谢砚知松开半寸,低头看她。

    她将糖葫芦往他唇边递了递,笑靥如花,“路边看到卖糖葫芦的,就买了一串,你要不要尝尝。”她的眼底映着灯火,澄澈明亮,不见慌乱和心虚。此刻眼角微弯,似新月,整张脸都浸上笑意。

    她没有逃,没有消失,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想留在他身边。

    这个认知瞬间填满他的胸腔,将这些日子的不安和猜忌统统赶走,让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餍足。

    他抬手将糖葫芦推开,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极重,像是要用吻来确认她的心意,确认她真的回来了。一吻毕,他再次将人拥进怀中。

    余朝晚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靠了靠,嘴角微弯,左手指腹却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下那袖中卷好的东西。

    刚刚那场混乱中,一名女子靠到她身旁,将东西塞给她,“先生等不得了。五日后,温泉山庄,恭候大驾。”

    余朝晚站在街角,看了眼手中的东西,竟然是空白的路引和户籍。

    林凡如今已是丧家之犬,他比她急,所以想用这个表示他的诚意,却又笃定她即便有了这两样东西也无法离开顺天。

    她望了眼城门的方向,今日虽然不宵禁,可这个时辰,这个距离,她不可能比谢砚知快。

    回去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而此刻谢砚知抱着她,在漫天灯火中,第一次确信怀中的人真正地、完整的属于他。他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回来了。”

    “嗯。”余朝晚低低应了一声。

    “回府。”他揽着她,“往后元宵,都在府里看花灯。”

    余朝晚垂眸,并未反驳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逃(1) “这才刚刚

    元宵灯会回来那晚, 余朝晚半夜梦魇惊醒,脸色惨白。她缩到谢砚知怀里,浑身发抖, 还说心口痛。

    谢砚知连夜差人去请大夫。

    大夫号完脉说是惊悸伤神, 需要静养,开了张安神的方子。

    大夫走后,她依旧睡不安稳。

    “朝朝?”谢砚知低声唤她。

    她“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声音闷闷地:“……梦到被人群冲散了, 你就在那,可我走不动, 喊你你也不应。”

    谢砚知手臂一僵, 随即将她抱得更紧, “我在这, 哪也不去。”

    她没有应声,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 神色却一片清明。

    大夫开的药, 她吃了三日,夜里依旧会惊醒。第四日清晨,她早早就起了, 坐在妆台前梳妆,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

    谢砚知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 看着镜中的她,眉头拧在一处,“今日再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余朝晚靠在他怀里,低声道:“药太苦了,不想吃。”她顿了顿, “昨日天冬说城里保济堂有一味秘制的安神药,格外有用,我待会让她去买点回来。”

    谢砚知瞧着她的样子心疼不已,“嗯,让她待会就去。”

    余朝晚转过身,搂住他的腰,抬眸看他,“城里太吵了,我想去温泉山庄住几日。”她观察着他的脸色,“泡温泉能促进血液循环,或许对我有益。”

    谢砚知听到她的话沉默一瞬。

    元宵节她刚受了惊,鬼炽还没找到林凡的踪迹,这个时候他应该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可看到她憔悴的模样,心疼还是压过了占有欲。

    “好。”他理了理她额角的头发,“我陪你去。”

    余朝晚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神色欢喜,“真的?”

    “嗯。”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好好陪你几日。”

    说着他松开她,“我去趟衙门,安排好事物便回来接你。”

    “好。”余朝晚嘴角含笑,“那你快去快回。”

    她目送谢砚知踏出房门,脸上的笑意收敛干净,随后唤来天冬。

    “天冬,你去保济堂买一瓶安神药。”说着她将一小包银子塞给天冬,“再买三钱曼陀罗花的粉末。”

    天冬心头一紧,“姑娘,您……”

    “去吧。”余朝晚打断她,“快去快回。”

    天冬不再多问,转身去办。

    在屋子里又坐了片刻,她起身出去。沿着游廊缓步向前,来到谢砚知的书房门口。院子里守着一队亲兵,见到她纷纷垂首。

    谢砚知的书房向来不许外人靠近,可余朝晚是例外,亲兵们早已习惯,并不阻拦。

    她神色自若,推开门走了进去。

    自上次在书房里发现那枚龙纹玦以后,她便再没来过书房。她快步走到书架前,将书挪开,露出乌木盒子的一角。

    盒子还在。

    她将盒子打开,取出龙纹玦,小心放在帕子里包好放进怀里。然后又将盒子放回去,书归位。她扫了一眼旁边的书架,从上面抽出一本《大晟山河志》拿在手中,缓缓吸了口气,才抬脚往外走。

    半个时辰左右,天冬就回来了。

    她将药丸还有曼陀罗花粉末一并交给余朝晚,欲言又止。

    余朝晚已经收好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放着几套换洗衣服,银子,还有几样首饰。

    她从妆台最下层首饰盒下取出两张纸,正是林凡给她的路引和户籍,上面已经写好了字。又从怀里取出丝帕包好的龙纹玦。她将路引和户籍推到天冬面前。

    “这是路引和户籍,上面已经写好了你的名字和去处。”

    她又将包袱往前推了下,“这里面我备了几身衣裳,还有一包银子,大概二百多两,另外还有几件容易出手的首饰。”

    天冬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们逃了两次,都被谢砚知追了回来,如今还是在谢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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