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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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我不回来还能去哪?整个顺天府都是你的人。”

    “朝朝,记住你今日的话。”

    余朝晚被他看得心头直跳,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谢砚知将她抱到妆台前坐下,拿起玉梳替她梳理长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铜镜中映出他认真的神情。余朝晚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睑。

    天冬捧着衣服进来,见到这情形,忙将头垂下,将衣裙放到一旁,又悄悄退了出去。

    梳洗好,谢砚知才将天冬唤进来替她更衣。

    她走出屏风时,谢砚知正倚在门边等她,晨光落在他肩上,将那层寒霜似的冷意化去了几分。见她出来,他又吩咐天冬,将白狐裘取来,亲自替她系好系带,才牵着她往外走。

    墨松已经备好了马车,他先将余朝晚抱上去,自己才跟着上去。车内空间逼仄,他却偏要挨着她坐,手臂横在她身后,将她半笼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浅香味。

    “你昨晚没睡好?”余朝晚忽然开口,她注意到他眼底的青影。

    “嗯。”他闭着眼睛,将她拢在怀里,闷闷应了一声。

    “是军中出事了,还是……”余朝晚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他蹭了蹭她的发顶:“睡会儿,到了叫你。”

    余朝晚没有再问。

    马车辘辘往前,余朝晚没有睡,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从山路下来,便是官道,往左是回顺天府,往右是去威远军大营。骑马下山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往右可以去威远军大营,也能去往辽东,还能去高夷国。可若是没有文书,去往边境,大概会被当成细作抓起来。这个季节去辽东,跟找死没什么区别。回顺天的路,也可以绕过顺天,沿着官道继续往南。越往南,天气越暖和,路也越平坦。

    马车外,白茫茫一片。她侧头看向谢砚知,他睡着了,褪去了平日里温润的假面,整个人凌厉了几分。她伸手,指尖悬在他眉心上许久,最终还是未落下。

    马车缓缓停住,车外传来墨松的声音:“爷,到了。”

    谢砚知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睡意。他先一步下车,回身想要抱她,听见她低声说:“我自己走。”他没有强求,朝她伸出手。

    寒风一吹,冻得她缩了下脖子。

    大营门口的兵士见到谢砚知,纷纷行礼。这次见到余朝晚,倒是没有了上次那种好奇的目光。

    他带着她进了大营,往中帐方向去,姜焕迎面走来,见到余朝晚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微微垂头,走到谢砚知身旁,低声道:“大人,巴尔德吵着要见您……”

    “知道了。”谢砚知打断他,转头对余朝晚道:“先去我帐中歇息,我处理完军务便来。”

    余朝晚点点头,垂着眼,一副乖巧模样。

    谢砚知又对墨松道:“送姑娘去中帐,不许任何人打搅。”

    “是。”

    余朝晚跟着墨松往中帐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过去,谢砚知已经与姜焕一道往大营东南方向走去。她收回目光,神色淡然,跟着墨松进了帐中。

    没多久,天冬就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将东西一一放好,替她倒了杯热茶,又往炭盆里添了几块银丝炭。

    “姑娘,这大帐比山庄冷多了。”天冬小声嘀咕了一声。

    “嗯,是挺冷的。”余朝晚捧着茶杯,目光落在帐中的舆图上。她喝了一口茶,站起身,缓缓走到舆图前,姿态随意。

    这舆图可是外面买也买不到的,上面的关隘,山川走势,官道分布画得清清楚楚。余朝晚在上面找到了温泉山庄的大致位置,仔细看了周围的山川走势。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往山上走,山路崎岖,山峰延绵,若没有人带路,光凭她,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只能先下山,然后才能往南。可以先走一截官道,然后在还未到顺天府时,换一条路线,也可以先往西,迂回一圈,再往南。

    余朝晚一点点扫过舆图,将重要的东西刻进脑子里。看得差不多了,她回身走到榻边坐下,搁下茶杯,随手拿了本话本子翻开。脑子里想的却是,得尽早学会骑马,不然光靠两条腿,别说跑路,逛街都费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博弈(1) 她看到他的

    待在大营这几日, 余朝晚比谢砚知想的安分许多。每日他处理军务时,她就窝在屏风后的软榻上看书。青竹从顺天府带了一摞话本子来,若换成以往, 她可能还会挑剔, 这本故事情节太老套,那本结局不好。可这次,她却什么都没说,送来什么看什么。

    除了看书, 她还找谢砚知要了一份文书誊写的活。谢砚知以为她是一时兴起, 没想到她做得极其认真,字迹工整, 还会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谢砚知绕过屏风进来时, 余朝晚刚誊写好一份文书, 上面的墨迹还未干透。他站到书案前, 拿起来看了眼又放下, “别一直写, 仔细伤了眼睛。”

    余朝晚放下毫笔, 揉了下手腕,若是不这些文书里能找到有用的信息,谁闲着没事干做这些。当然,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

    她低声道:“我也是想为你做些事,不至于太无用。”

    “朝朝。”谢砚知如今最受不住她这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余朝晚噗的笑出声, “逗你的。军营里太无聊了,又不能出门,总得找点事情做。”

    这话说得随意,却比刚刚那副委屈模样更让他心紧。他绕过书案,坐到她身旁, 伸手环住她:“快了,再有两日我们就回去。”

    余朝晚任由他抱着,轻轻嗯了一声。

    “爷,巴尔得求见。”墨松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余朝晚推了下他,“那大胡子又来找你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揶揄,谢砚知揉了揉额角,露出些无奈的神色。乌兰海一日来问三回,次次都能被姜焕挡住,巴尔得却与乌兰海不同,虽是个武将,却极为难缠,每次姜焕拦不住了,只能来找他。“我去去就回。”

    谢砚知从中帐出来去了旁边的帐子,自余朝晚来了以后,他便将需要见客的事挪到了这边。

    刚踏进帐中,巴尔得就大笑着迎了上来,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个高夷礼,一口官话说得极其流利:“谢大人日理万机,本不该一直打扰。只是我右贤王殿下听闻乌兰海大人近日在贵军营中颇受礼遇,心中不免挂念,托末将来问问谢大人的立场,是否还依旧公允。”

    谢砚知坐到主位,端起茶盏,心中哂笑一声,这是变着法在提醒他。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右贤王远在高夷王庭,却对本官营帐中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

    乌兰海带来的人中有右贤王的人,他一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在这军营中,他们还能传递消息,倒让他有些意外。高夷人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姜焕也应该好好整顿下营务了。

    巴尔得神色未变,反而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低了几分:“谢大人,右贤王殿下还听说京城那边将派钦差前来,核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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