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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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意外之色,“你怎么回来了?”

    她没料到他回来的这般快,早晨墨松那副样子明显是军中有急事,她还以为能多绊住他些时候,结果才大半日就回来了。她微微垂眸,敛去其余心思。

    谢砚知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递给天冬,“营中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谢砚知走过去坐到余朝晚身旁,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

    余朝晚看了眼天冬,推了下他。他反而将手收紧。

    “谢砚知!”余朝晚压低声音叫他,伸手去掰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冻得她缩了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谢砚知轻轻蹭了下她的脸颊,“风吹的。”

    他说话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的碎发,有些痒。余朝晚微微偏头,吩咐天冬:“去将手炉拿来。”

    天冬应声,垂着头将手炉递到谢砚知身旁。

    谢砚知抱着余朝晚,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天冬僵在原地,余朝晚只得从天冬手里接过手炉,塞给他:“暖暖手。”

    他将手炉贴在她身上,双手覆上去,调整了姿势,让自己抱得更舒服,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气息,他半阖着眼睛,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余朝晚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砚知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发闷:“没事。”

    手炉贴在身上,被他抱在怀里,没多久余朝晚就觉得出了一身薄汗,她微微挣了下:“你用晚膳了吗?”

    “没。”

    “晚上厨房做了酒酿丸子,应该还有,你要不要吃?”

    谢砚知沉默一瞬,嗯了一声。

    余朝晚吩咐天冬去盛一碗,又让她再备两个小菜,热一壶酒。她将矮几上的绣绷挪到一旁。不多时,天冬就带着两个丫鬟,将热气腾腾的酒酿丸子并几叠小菜放到矮几上,又将温好的青梅酒摆在一旁,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今晚的酒酿丸子不错,你尝尝。”余朝晚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他旁边。

    谢砚知拿起瓷勺舀了一粒喂到她嘴边。

    “我不饿。”

    “尝一个。”

    余朝晚张嘴,带着桂花清香的甜味在口中蔓延,晚上时天冬说有些太甜了,她当时没觉得,这会儿再尝是有些甜。

    她的嘴角沾了些汤汁,刚想拿丝帕擦嘴。

    谢砚知已经低头吻了上来。他的唇有些凉,带着风雪的气息,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角,尝到了桂花清甜的余味。

    余朝晚被他的舌尖烫得往后缩了下。

    “别躲。”他的声音低哑,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小拇指指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唇再次贴了上去,一下一下啄她的唇,从唇角到唇珠,反复摩挲。又轻轻含住,用舌尖细细扫过唇缝。酒酿丸子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甜得发稠。他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尝到了淡淡的酒味,又勾缠住她的舌尖,缠绵悱恻。

    余朝晚被他吻得发懵,抓住他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舌尖若有似无地回应他。他眼中暗色翻涌,手滑落到腰间,微微使劲,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

    他吻得愈发深,却每当她快要喘不过气时,稍稍退开,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然后再次覆上来,反反复复,温柔又磨人。

    余朝晚气息不稳,脸颊泛起薄红。她微仰着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细吟。

    谢砚知动作顿住,退开半寸,垂眸看着她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红润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成调子:“……很甜。”不知是在说酒酿丸子还是在说她。

    余朝晚瞪了他一眼,他低笑一声,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嘴角。

    用完膳,谢砚知搂着余朝晚靠在软榻上,他随手拿起矮几旁的绣绷,绢帛上用炭笔描了一株梅花,神韵俱佳。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然后拿起炭笔在枝干上勾勒几笔,一只喜鹊活灵活现地站在枝头。

    余朝晚凑过去看了眼,满脸惊叹:“你竟然还会画画?!”

    谢砚知放下炭笔,语气随意:“小时候学过几日?”

    “就几日?”

    看她脸上带着的那丝不甘,谢砚知迟疑一瞬,“大半年。”

    余朝晚又低头去看,不得不承认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有点大。梅花斜出,喜鹊登枝,不得不说她画的是物,而谢砚知这几笔,构图,笔法,意境,样样都属上乘。

    她突然想到第一次去温水居时,看到墙上的那副画,“温水居里那副画是你画的?”

    谢砚知点点头。

    她心头那点不甘很快便散去了,若说一个人比自己好一些,那她可能会有一些嫉妒,可若是比她好很多,那嫉妒也没用,反而会生出些崇拜。

    “天冬。”

    余朝晚想要起身,又被谢砚知捞了回去。

    天冬推门进来,见两人的样子,连忙垂头,“姑娘。”

    “你再去拿些绢帛过来。”

    天冬一时没反应过来,“姑娘拿绢帛做什么?”

    余朝晚朝她眨眨眼,“你不是说缺绣样吗?拿过来,大爷给你画。”

    天冬吓了一大跳,哪有让大爷画绣样的,她可还想多活几日,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姑、姑娘,这、这不合规矩。”

    谢砚知靠在软榻上,手还搭在余朝晚的腰间,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看了眼紧张到不行的天冬,又看向余朝晚,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去拿。”

    “嗯……啊?”天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余朝晚笑道:“去呀,傻愣着干嘛。”

    “是!”天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很快,天冬就抱了一沓绢帛进来,谢砚知挑了挑眉,这丫头跟着余朝晚久了,也开始学会得寸进尺了。

    他拿了一张铺在矮几上,“画什么?”

    余朝晚想了想,“兰花吧。”

    他拿起炭笔,笔锋游走,不过片刻,一丛幽兰便跃然绢上,叶片舒展,花苞低垂,风骨天成。

    余朝晚将绢帛抽走,又铺了一张。

    几竿修竹,叶叶分明;一篱秋菊,瓣瓣生姿;一枝新桃,朵朵争艳。

    余朝晚又铺了一张,谢砚知忽然开口:“天冬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家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给她画了这些绣样,早晚要绣嫁衣,不如现在就备着。”谢砚知未抬头,认真勾勒着第五副绣样。

    天冬脸色一白,“大爷,不用画了,绣样够了。”

    谢砚知抬手,将炭笔放下。天冬从余朝晚手里接过绢帛逃似的跑了出去。

    “你吓她做什么?”

    “没吓她。”谢砚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余朝晚推了下他,“你突然说这些,还不是吓她。”

    “女大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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