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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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的时候,他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墨松怔了片刻,爷以前为了这些筹谋布局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如今为了个女人竟然将姜副将和布防的事扔到一旁。

    谢砚知踏进屋子时,那壶桂花酿已经空了小半。

    桂花酿是余朝晚特意挑的,她现在这副身体酒量不好,这酒正好合适,大半壶也不至于醉。上辈子在酒桌上没少忽悠甲方,这个时候的她演技最好。

    余朝晚斜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只手提着酒壶搁在窗沿上,另一只手握着个酒杯,杯子里还剩了小半杯酒。

    听到动静,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口,见到是谢砚知,她冲着他笑了下,那笑容谢砚知从未见过,像是夜里散落在湖面上的月光,又柔又碎。

    余朝晚穿着一件烟紫色织金缠枝牡丹罗衫,头发松松散散地半挽着,脸颊染上绯红。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比平日里更轻,带着婉转的尾音,像是猫爪在他心尖上微微挠了一下。

    谢砚知楞在原地。

    余朝晚歪着脑袋看向窗外,发丝垂落在身侧,她抬手指了指窗外的石榴树,“石榴红了。”

    她再次转头看他,嘴角噙着笑,眼睛弯得像一弯月牙,“你猜,甜不甜。”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低声喃喃,“肯定很甜。”

    “谢砚知。”她忽然开口叫他,尾音微微上扬,“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她拍了拍身侧的软榻,语气里带着些娇嗔和孩子气,“过来。”

    谢砚知缓步走过去。这才发现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眼尾微微泛红,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一半眸光,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余朝晚仰头看他,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半明半昧:“要不要来一杯?”

    她将酒杯递到他跟前。

    谢砚知看了她一瞬,抬手接过酒杯,将杯中的酒饮尽。

    她从他手中抽走酒杯,又倒了一杯,“今日是我生辰。”说着她端起酒杯,烛火的光晕在酒水中摇曳,“你不祝我?”

    “祝你什么?”

    余朝晚歪着脑袋想了下,眼神愈发迷离,“祝我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不等谢砚知说话,她忽然笑了,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的,“算了,百岁太长,我大概活不到。”

    “活得到。”他忙接道,声音暗哑。

    她抬眼看他,烛火将她的眸子照得透亮,如夜空中的璀璨星辰。

    谢砚知垂在身侧的手屈了下。

    余朝晚晃了下手中的酒壶,“要不要再陪我喝一杯?”

    “你醉了。”谢砚知伸手想要去拿她手中的酒杯,被她躲过。

    “嘘!”余朝晚端着酒杯,就食指放在唇边,酒杯歪倒,酒水洒在她衣服上,洇湿一片,她却浑然不觉。

    她抿了一口酒,“我不是谢娇娇。”

    谢砚知想再次去夺酒杯的手骤然顿住。

    她想了想,又改口道:“也不能说不是,这副身体确实是她的,可灵魂不是。”

    谢砚知站在那,看着她,没动也没说话。

    余朝晚又抿了一口酒,清甜软绵的酒顺着喉咙往下滑,她眼中的水汽更浓了。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被子里映着她的脸,“我叫余朝晚,余生的余,朝朝暮暮的朝,晚来的晚。”

    她说到她的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她的名字是唯一一样她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东西,是她真实存在过的证据,也是她埋在心底不曾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除了那次醉酒,不小心被谢砚知听了去,但她从未亲口承认过。

    “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早九晚八,周末会跟朋友一起逛街吃火锅。”说到这,她嘴角弯了弯,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最大的烦恼就是甲方老改需求。”

    她抬眸看了谢砚知一眼,他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睛里有一丝疑惑,显然不明白她说的一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却没有打断她。

    她最喜欢他这一点,即便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还是会听她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谢娇娇的身体里,不过是睡了一觉,一睁眼就到了这里。”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喝得有些急,被呛到了,咳了几声,平复后,她才继续说:“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穿书了,想着剧情走完我是不是就能回去,可后来……”

    她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见底,她又倒了一杯。

    “后来,我才发现,我大概回不去了。”她将酒杯举起来,看着酒杯的杯沿,“倒不是因为你把我看得紧,而是,”她看向他,“根本没有回去这条路,那个世界的余朝晚,大概是死了。”

    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谢砚知垂在身侧的手指瞬间收拢。

    “就算没死,也离死不远了。反正就是回不去了。”她将脑袋枕在手臂上,语气里带着些惋惜,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这个道理,我其实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侧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出来了,挂在天上,已经有些圆了。

    “这几日,我总是梦到我爷爷奶奶,他们好像能看到我,对我说话,可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我反反复复地梦到他们,后来我突然就看清了他们的口型,他们说……让我好好活着。”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滴下来,落在酒杯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余朝晚收回目光,看向谢砚知,“醒来后,我就在想,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将自己折腾成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她又要倒酒,被谢砚知一把按住,她将他的手拨开,“最后一杯。”

    一杯酒下肚,脸上的热度更高了。

    “所以我想通了,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好好在这活着。”

    她的眸中水汽氤氲,目光迷离,“这些日子,我发现我可能是病了,不是身体上的,是这。”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每天醒来,我都分不清自己是谁。我好像被困住了,所以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再这样,我怕我会把自己活没了。”

    “朝朝……”

    “听我说完。”余朝晚将手指放在嘴边,冲他笑。

    谢砚知喉结滚动一下,没有再说话。

    她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愈发软糯。“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演戏?”不等他回答,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信。可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知道我是余朝晚,还相信这件事的人,你是我的锚点。”

    谢砚知眼神微动,“锚点?”

    “嗯。”余朝晚点点头,动作却比往常慢了半拍,“船只若是没有锚,就只能随波逐流。而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锚点,有你在,我才能真的确信自己是余朝晚,不是谢娇娇。”

    她把杯子里最后的酒喝完,将酒杯放下,忽然站起身,身形晃了下,扶着窗沿才站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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