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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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了。”她将棋子扔在棋盘上,站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谢砚知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将棋子捡到棋盒中装好,又拿起公文开始处理。直到深夜,他才将公文放下,洗漱完,将灯吹灭,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他从背后将余朝晚搂进怀里,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去,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温度比余朝晚的高,隔着寝衣,她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他刚上床时她就醒了,却一动不动,他搂住她时,她身体瞬间僵住。

    谢砚知的手臂微微收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将人贴得密不透风,他将脸贴着她的后颈,嘴唇似是无意识地贴着她的脖子。隔了许久,他再没有其他动作,余朝晚才渐渐放松下来。

    连着几晚,谢砚知都规规矩矩的,只是搂着她。他处理完公务夜已深,有的时候余朝晚睡着了,有的时候是装作睡着了。余朝晚有几次都被热醒,他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把她箍得更紧了。有一天晚上,余朝晚感觉到他的吻落在自己后颈处,很轻,停留了一瞬便离开了。然后谢砚知松开她,起身去了净房,随后传来哗啦的水声。他回来时带着一身的寒意,又重新将她捞进怀里,手搂着她不再乱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糖衣炮弹(4) 这颜色与谢

    日子就这么过了四五日。早上余朝晚醒来时, 谢砚知已经坐在书案后处理公务,他案头的公文似乎从来不会变少。这几日,他穿得相当随意, 头发半束, 一大半披散在身后,伏案时偶尔还会有几缕从肩头滑下来,落在胸前。衣服也是常服,松松散散的套在身上, 系带敷衍地打个结, 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手腕处一个已经变青了的牙印。

    这日余朝晚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爬起来走到外间, 书案后没有人。余朝晚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 刚喝了两口, 谢砚知就从旁边的净房出来了, 衣服系带没系, 衣襟敞开露出大片胸膛,脸颊两侧的头发湿漉漉的。余朝晚捧着水杯,抬眸看到他, 被呛得连连咳嗽。

    “慢点喝。”谢砚知声音慵懒。

    余朝晚放下杯子,“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

    说完人就冲了出去。

    谢砚知嘴角微扬, 走到屏风后换了件衣裳。

    余朝晚刚走到船舷边,就碰见天冬来送早膳。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余朝晚有些不自在,她从盘子里拿了块饼往甲板去了。

    天冬不明所以,只当她是真的畏热。她刚走到舱门口, 就瞧见墨松拿了个空碗出来。在落霞镇时,每日早晚她都瞧见墨松给谢砚知送药去,心里就在嘀咕,也没见大爷生病怎么每日都在喝药。上了船这几日没见墨松送药,今日竟然又送上了。

    她将早膳放在桌子上,偷偷打量了一眼谢砚知。他身上穿着件墨绿色的宽大直裰,料子软得像水,头发半束,与往日在谢府见到的他两模两样。

    天冬将早膳摆好,垂下眼睑,“四姑娘去甲板上了,奴婢这就去叫她。”

    “不必。”谢砚知头也没抬。

    天冬退了出去,在外面又碰到墨松,她本来想问大爷是不是病了,又开始喝药,可想了想又将话咽了回去。

    余朝晚从甲板上逛了一圈回来,手里的饼还剩了小半,刚踏进门就被谢砚知叫住,“砚台里没墨了。”

    “墨松呢?”

    “在忙。”

    余朝晚站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她将饼叼在嘴里,拿起墨条,研了两圈就准备走。

    “不够浓。”谢砚知头也没抬。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么黑还不够浓?她看了眼谢砚知,他依旧在看公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似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余朝晚又研了两圈,墨汁渐了一滴在她小拇指上。

    “好了。”他又开口。

    余朝晚放下墨条,顺势将她手指上的墨汁蹭在一旁的公文上,然后走到桌子旁喝粥。

    还没到午时,余朝晚就将唯一没看完的那本话本子看完了,趴在窗边看了好半天江景。她从软榻上起身穿上鞋,又去船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到天冬在绣鞋垫。

    她走到天冬身旁,忍不住问:“天冬,还有绣绷吗?”

    天冬愣了一下,说有,又去房里翻了个出来递给她,“姑娘,您要绣花?”

    余朝晚点点头,总要找点事做打发时间。上辈子上学那会儿,她绣过十字绣,这绣花虽然难点应该也不会太难。

    天冬在一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她知道她家姑娘从小养在青州,没有谁正经教养,可她没想过她家姑娘对绣花是真的一窍不通。天冬看不下去了,从最基础的开始教,光劈丝就教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是针法,到了最后天冬只能放弃。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江面上传来股股热浪,余朝晚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决定还是回船舱里去。两个人坐在窗户边聚精会神的绣花。

    谢砚知半天没听见动静,抬头看她,发现她竟然在绣花,真是新奇。他搁下笔凑过去,看了片刻,忽然开口,“绣好了给我做个香囊。”

    “嗯。”余朝晚头都没抬。

    她答应得太干脆,天冬忍不住看了余朝晚一眼,心想姑娘大概都没听清爷在说什么,只是顺嘴敷衍了一句。

    谢砚知也不在意,他又看了片刻才重新走回书案后。

    天冬将鞋面绣好,想着还有其他活要做,跟余朝晚说了一声就起身出去了。

    余朝晚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瞄了一眼软榻,踟蹰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这凳子没有靠背坐久了实在是累。她将绣鞋踢到一旁,整个人都窝了上去。她偶尔穿针时会碰到谢砚知,他却恍若未觉。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软榻上,一个绣花,一个处理公文。

    快到傍晚时,余朝晚还在绣,神情专注。

    谢砚知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笔凑了过去,她完全没有察觉。看了好一会儿,谢砚知忍不住开口:“你绣的,这是什么?”

    余朝晚被他吓得手一抖,针差点戳进肉里,她抬头瞪了他一眼,“这都看不出来?千里江山图。”

    天冬正巧进来添茶,瞄了一眼余朝晚的绣绷,千里……江山图?姑娘是不是对千里江山图有什么误解。

    谢砚知又看了眼她的绣绷,“这是山?”

    余朝晚点了点头。

    “草长天上?”

    “那是鸟。”余朝晚面不改色。

    “这是树?”

    “不然呢?”

    谢砚知看着手中那一团又一团根本分不清的针脚,沉默片刻,“这跟千里江山图有什么关系。”

    天冬在一旁默默点头。

    “神似。”

    “……神似也没有。”

    余朝晚一把抢过绣绷,“那是你没有艺术鉴赏能力。”

    “……”谢砚知半晌没有说话,“继续。绣好做个香囊也算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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