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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囚雀》 30-40(第10/15页)
”
无人回应。
两个婆子瞬间慌了神,“四姑娘?您若是不应声,老奴可进来了?”
依旧毫无动静。
“快!把门撞开!”两人齐齐发力撞向房门,“砰”的一声,门闩应声断裂。二人入内扫视一圈,净室之中早已空无一人。
两人瞬间面无血色,一名婆子慌忙往外奔去,失声大喊:“不好了!四姑娘不见了!”
青竹闻声立刻快步冲上楼,“怎么回事?”
“四姑娘……她不见了!”婆子浑身发抖,回话都磕磕绊绊。
青竹一把推开她,冲到净室门口,只见窗户大开。他快步上前俯身眺望,才看清对面数尺之外便是矮楼屋顶。心底惊骇至极,他转身狂奔下楼,一把揪住楼下伙计,“方才下来换茶的丫鬟呢?”
伙计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一哆嗦,“她……她从后门走了!”
“该死!”青竹低骂一声,冲出门口。两名小厮正倚门闲聊,见他神色慌张,连忙上前,“青竹哥,出什么事了?”
“四姑娘跑了!”青竹语速极快,当即分派,“石头,立刻回府调人,封锁所有城门追查!柱子,你去南门,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截回来!”
不等二人应声,他已然朝着东门方向狂奔追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她逃他追(2) 这位崔公子
谢玉瑾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面露嫌弃之色,想到余朝晚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当即吩咐珊瑚:“你去看看四妹妹好了没, 此处这般嘈杂, 别出什么岔子。”
没过多久,珊瑚便匆匆折返,神色慌张:“姑娘,出事了!”
谢玉瑾斜睨了她一眼, 神色淡然:“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慢慢说。”
“四姑娘不见了。”
谢玉瑾倏地一下站起身,眼底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珊瑚连忙将方才店里伙计递来的信呈上, 解释道:“奴婢方才出去, 撞见伺候四姑娘的婆子, 她说四姑娘从净室跳窗逃走了。这封信是店里伙计转交的, 说是四姑娘留给您的。”
谢玉瑾一把抓过信纸拆开, 纸上正是余朝晚的笔迹。
“三姐姐, 见字如晤。今日之事, 是妹妹骗了你。邀你同游、与你闲话家常,只为借姐姐之力,将妹妹带出谢府。妹妹自幼长在青州, 京中高门规矩森严,步步受制, 出嫁后又屡遭变故。京城于我而言,早已是伤心之地。妹妹深知,若继续滞留京中,终究难逃另行婚配的命运。可我心有执念,不愿再嫁他人, 只得出此下策。姐姐待我的诸多好意,妹妹尽数记在心底,他日若有机缘,定当报答。余朝晚亲笔。”
谢玉瑾将信纸重重拍在桌案上,低声斥了句:“没出息。”
“姑娘,那我们现下该怎么办?”珊瑚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要让人帮忙去找?”
“找什么找!”谢玉瑾没好气地开口,“她回青州,又不是寻短见。”
沉默片刻,她定了定神,转头吩咐珊瑚:“备车,回谢家。”
“回谢家?”珊瑚满脸疑惑。
“她倒是走得干净利落,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谢玉瑾轻轻叹了口气,“母亲最是看重规矩,若是让她知晓四妹妹私自离京回了青州,定然震怒。先回去禀明母亲,就说四妹妹去城外庄子静养养病,暂且瞒下此事,等大哥哥归来再做打算。”
此时,那两个跟着余朝晚的婆子见她出来,连忙连滚带爬地上前,瑟瑟发抖地请罪:“三姑娘,老奴是真的不知四姑娘会……”
“这些话,你留着回头跟大哥哥慢慢解释。”谢玉瑾冷冷瞥了她们一眼,脚步未停,径直往外走去。
另一边,青竹拼尽全力朝着城门狂奔。抵达城门后,他立刻掏出谢府腰牌,快步上前询问守卫:“方才可有两名姑娘出城?一位身着天青色长衫、容貌出众,身形约莫这般高;还有一位圆脸、脸上带些许雀斑,身形约莫这般高。”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着高度。
守卫见是谢府令牌,不敢怠慢,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今日出城之人虽多,却未曾见过您说的、穿天青色长衫的貌美姑娘。”
没有?青竹心头一沉,满心费解。难道二人并未从东门出城?可归鹤楼距东门不过数条街巷,她绝无舍近求远的道理。
正当他焦灼之际,一旁另一名守卫忽然开口:“方才倒是有两名姑娘出城,只是二人身着褐色粗布短衫,面色蜡黄,不过其中一人五官确实出众。”
“走了多久?”青竹语气骤然紧绷。
“约莫一刻钟的光景。”
“往哪个方向去了?”
“二人持的是前往青州的路引。”守卫抬手指向码头方向,“往那边去了。”
青竹余光瞥见路边有人牵着马匹,当即快步冲上前,一把夺过缰绳翻身上马,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马主,干脆利落道:“马匹我买下了。”话音落罢,便策马朝着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青州路引?她们究竟是从何处拿到的路引!按常理,去往青州走陆路更为迅捷,二人为何偏偏选择水路?水路河道岔路繁多,顺流而下,一旦登船,可在任意渡口下船,后续水陆行踪皆无迹可寻。必须在她们登船之前将人拦下!
码头位于城东三里之外,待青竹策马赶到,日头已然西斜。岸边停泊着数十艘大小船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湿气。
他接连拦下好几名船家问询,皆称未曾见过两名穿粗布短衫的姑娘。最后,一名搬运力工告知他,方才确实有两名粗布打扮的姑娘,跟着一支商队登上了一艘货船,已然开船片刻。
青竹立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微凉的江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他心底的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全完了!
片刻后,江风让他强行冷静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给爷传信。他拿出银两酬谢力工,细细问清货船航向、所属商队等全部讯息,随后翻身上马,火速折返回府,连夜写信送往郧阳,禀明谢砚知始末。
江面之上,船只渐行渐远,码头轮廓不断缩小,京城巍峨的城墙最终化作天际一道浅浅的黑线。余朝晚立在甲板上,晚风拂起她额前碎发,望着翻涌奔腾的江水,心底依旧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恍惚——她们,真的逃出来了。
“姑娘。”天冬的声音难掩激动,微微发颤,“咱们成功逃出来了。”
余朝晚重重点头,眼底漾开释然的笑意:“嗯,成功了。”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发自内心的开怀笑意。她们身着朴素粗糙的粗布短衫,发髻松散,脸上特意抹了药汁衬得面色蜡黄,看着如同寻常逃难的贫家女子。可细细想来,她们此番脱身,本就是一场亡命出逃。
“二位姑娘何事如此开怀?”一道温润的男声忽然从二人身后传来。
两人立刻收敛笑意,回身望去。余朝晚略显尴尬地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对着来人微微福身行礼:“方才多谢公子仗义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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