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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囚雀》 20-30(第4/17页)
天冬将乌木匣子放好,略有些迟疑。
“怎么了?”
“姑娘,其实前几日奴婢就打听到了。”
余朝晚瞬间坐直。
“二太太身边有个丫鬟,叫流烟,她家大哥在衙门里当差,顶头上司就是管这个的。奴婢偶然跟她提起,她说只要银子给够,路引和户籍都能解决。”
余朝晚琢磨片刻,问她:“你们怎么认识的?靠谱吗?”
“奴婢有次去当首饰,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她去给二太太办事。之前在府里也见过,就聊了几句。后来偶尔碰到,慢慢地就熟络了。听翠儿说起流烟的大哥在衙门里当差,就试着打听了下,没想到真的有路子。只是很多细节还没问清楚,想着问好了再和您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余朝晚托着腮,安氏身边的丫鬟,也不知靠不靠谱,还是得小心些,别到时候路引没拿到,反而被楼家人知道了。“先打听清楚,别说是咱们要。”
天冬点头应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白月光(3) 那男人看过
因为谢砚知送的东西, 余朝晚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整个年过得兴致缺缺。
正月里,走亲访友, 柴氏和安氏带着余朝晚去了几趟别人的家宴, 见了些京中命妇。她时刻记着自己“丈夫出征,独守空闺”的人设,打扮得素净,话也不多。若有人问起楼翊, 她只垂眸, 羞怯地笑笑,旁人见了, 都说楼家三奶奶是个温婉贤淑的。
柴氏对她越发满意, 待她也愈加亲厚。余朝晚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若她真是谢娇娇, 生在这个世界, 长在这个时代, 嫁到楼家, 与楼翊相敬如宾,也没什么不好。但她不是谢娇娇,她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深宅大院中。
过了正月十五, 年味渐渐散了,府里也不似之前忙碌。余朝晚有了空闲, 可以继续进行她的“勘察”大业。她依旧打着去陪嫁铺子的幌子,隔两日就让府里备车,载她出门。
铺子里的掌柜姓周,是个健谈的,见她常来, 刚开始还以为她不放心自己,后来发现她来了不过稍微坐坐,听他唠唠家常,便走了。渐渐地,周掌柜只当她是因为丈夫出征,自己闷在府里无聊,借着机会出门透透气。
余朝晚又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将整个京城四面的路都摸了个遍。
她将所有信息都一一记下来,仔细琢磨了好几日,觉得还是走东边的水路最好,水路可以直达南边,无论是苏州还是扬州,这些地方经济繁荣,商贾云集,人员繁杂,容易藏身。到了那,买个小院子,安安静静过日子,等过几年,风头过了,她还能带着天冬天南地北的去看看。
这一个多月,天冬也没闲着,她将剩下能当的首饰都当了。天冬将最后一笔银子交给余朝晚,余朝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将里面的银票和碎银子拿出来数了数,如今她们已经有三百七十二两银子了。
“天冬,这段时间让你好好打听流烟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余朝晚一边将匣子收好,一边问天冬。
“奴婢打听了,流烟原本是安家二奶奶院子里的丫鬟,年前二奶奶身边有个丫鬟没了。二奶奶就将她从安家调了过来。奴婢跟二奶奶身边的丫鬟打听了,她确实有个哥哥在衙门里当差。”
“二嫂嫂为何要从安家调丫鬟过来?”
天冬摇摇头,“也许,她觉得原先院子里的丫鬟使着顺手?”
余朝晚心里虽有些疑虑,可一时半会儿又寻不到其他的门路,“这样,你去找她,就说一个远房亲戚要,问她哥哥能不能帮忙办一份。问清楚一份需要多少银子,哪些手续,要多久。”
天冬应下,转身去办。
不到一个时辰,天冬就回来了,“姑娘,问到了。流烟说,户籍和路引一起共二百两银子,先交五十两定钱,二十天左右就能办好,剩下的等拿到东西再付。”
“二百两?”余朝晚暗骂了句奸商。可这钱还是得花,她从匣子里掏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天冬,“这是定钱,你拿去给她。”
天冬接过银票,也一脸心痛的模样,“姑娘,咱们的钱只够办一个人的。”
余朝晚眼珠子转了转,又将自己的嫁妆单子翻了出来,谢家给的首饰都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大件不好出手,只能从谢砚知给的添妆里找了。她从头看下来,“红珊瑚手串不行,颜色太鲜,太扎眼。这个赤金点翠的头面也不行。这个玉佩……”
她挑来挑去,挑了一枚白玉平安扣和一对赤金素面的镯子,样式普通,用料上乘,正合适。“天冬,把这两样拿去当了,挑个远些的铺子。”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活当,价格低些也无妨,当半年。”
天冬有些不解,“姑娘,为何要活当啊?”
“这两样都不是凡品,若是死当,卖了出去,被人发现,徒增麻烦。活当半年,那时我们已经走了,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了。”
天冬恍然大悟,“姑娘,您真聪明!”
余朝晚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天冬去库房取了这两样首饰揣进怀里出了门,一路往南。
她挑了个远些的当铺,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门楣上挂着黑漆金字的招牌,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手里正翻着账目,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姑娘,可有什么需要?”
天冬从怀里取出平安扣和赤金镯子递给他。
老掌柜接过来,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拿起那平安扣仔细看了看,又掂了下那对赤金的镯子,抬头打量天冬两眼。
“姑娘,这东西哪来的?”
天冬面上沉着,“陪嫁的,家里急用钱,先当上一阵,回头来取。”
老掌柜又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的衣料上乘,没再追问,低头拨弄算盘,“当多久?”
“半年。”
“平安扣,活当,一百六两,镯子一对,活当九十两。当期半年,月利三分,半年若没来赎,就变死当。可行?”
天冬大致知道行情,价格算是公道,点头,“成。”
老掌柜写了当票,将银票一起递给她。天冬将当票和银票折好收进袖子里,这才离开。
出了巷子,天色已经不早了,街道两边的贩子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天冬加快了脚步。离楼府还有几条街的距离时,她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打算抄近路走后门回去。没走多远,余光就瞥见右边的巷子尽头站着两个人。她下意识转头望去,一个是流烟,背对着她站着。天冬今日刚见过流烟,那身衣服她不会认错。
流烟对面站着比她高出两头的男人,穿着件灰色的短褐,背着光看不清长相,身材甚是魁梧。身形笔直地站在那,正微微侧头,似是在听流烟说着什么。
只一眼,男人就有所察觉,抬头望过来。天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在流烟回头前穿过了巷口。天冬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男人看过来时,她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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