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春娇寐: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酣春娇寐》 90-100(第13/22页)

怒,眉毛一挑一拧,怒意下一刻就要迸发出来了。

    清崇也未料到裴璟辞竟然会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明明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啊。

    被这样说了伤颜面的言语,柳姳音眼中怒火燃烧,直直盯着面前冷傲凉薄的裴璟辞,声音却异常冷静,一字一句道:“裴璟辞,你确定要我离开”裴璟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然,你离我越远,我才能将自己洗清白一点。”

    他仰头看她,黑漆漆的眸子里隐藏着看不清的情绪,自柳姳音进来以后,他就未曾与她说过好听的话,他清楚地知道,这些话在戳她的心。

    这是要赶她走了。

    话已至此,柳姳音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她如今是受不得这样的委屈,听不得这样的话了,气不过决定和他分道扬镳。

    她抬眸冷冷与他对视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虽没有说话,却好像已经把最难听的话都说尽了,接着二话不说,果断地转身离开。

    裴璟辞默然无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马尾因为她的步伐急躁而跳动着,一下子回到了刚开始在璟王府那样,她总是倔强而不服地离开,不愿意多受一点委屈。

    真好,希望她往后年年岁岁都能如此,一如从前。

    他在心里想,虽然她这一走,可能真的会生气不理他,或者一辈子再也见不了面,但她能平安无虞,鲜活如旧,便足够了。

    眼见着柳姳音就这么走了,清崇心里头急得不行,正是用人的关键时候,他不想见他们二人再因为争吵耽误了事情。

    因此向来不多管闲事的清崇追了出去:“阿音,留步。”

    柳姳音双手抱胸,停住脚转身,不耐烦地等待他开口。

    清崇犹豫问她:“阿音,你真的要走吗”柳姳音眉梢挑起:“不然呢”清崇咬咬牙,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惋:“你知道殿下不是那个意思,他是不想让你跟回京经历危险,才说这些话气你……”

    柳姳音直接打断他的话,冷着脸回望着他,强硬道:“知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他还是说了那些话,我现在可不是好惹的,他以为他是谁,还妄想摆布我,带着为我好的名义推开我,真是自负!”

    她这些话堵得清崇哑口无言,他站在柳姳音面前,气势上都弱了几分。

    实话说,裴璟辞这样突然的做法确实令柳姳音反感,他明知道会惹她不高兴,还是替她擅作主张,只是希望他不要再遇到危险。

    思忖片刻,他决定换个方式劝她。

    “璟王府中,除了清岩和萃辛,就属我同你们认识最久,我是亲眼见证你和殿下是怎么一步一步艰难走过来的,又是怎么走向一起又分开的,我了解你们,也能看出你们的心意是相通的,如今殿下危机之时,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要曲解他的良苦用心,能回京帮他一把。你们一路以来不容易,我也算是你们都亲友了,真的不想再看你们误会彼此。”

    几乎很少听到清崇说这么长一段话,他向来安静话少,不似清岩和萃辛闹腾,从来不会再问一句话,沉稳内敛,从不曾听他这样情绪外露地劝解别人,满目皆是对惋惜和惆怅。

    一时间,柳姳音看着他有一丝动容,心头忽然涌现了别样的情绪。

    是啊,他们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可是这不是裴璟辞擅作主张、尽说难听话的理由。

    柳姳音长叹一口气,接着又冷哼一声:“我没有必要去理解他的深意,他不是让我走吗,那自此以后,我不会再管他的闲事。”

    她声音很凉很低,带着清崇最后一点期望,飘散在空中。

    清崇无奈,垂头丧气地回了裴璟辞的营帐中。

    只见方才还孤冷高傲的裴璟辞,此刻倚在椅子上,低头给自己的茶盏中添水,目光哀伤凄凉,又隐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如水一般融进深绿茶叶里,悠悠荡开。

    “清崇,这不是你的作风啊。”他幽幽道,话中却没有半分责备。

    清崇躬身行礼:“望殿下饶恕,清崇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和阿音离心,才不顾礼节追了出去。”

    “平身吧,我又没有怪你。”裴璟辞握紧茶盏外壁,滚热的水透过瓷壁传递到他指腹,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话虽如此,可清崇还是担心了几分,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太冒失太危险了。

    清崇站回到裴璟辞身边,想了很久还是问道:“清崇还有一事不明,眼下危急存亡之际,正是用人的时候,怎么说阿音也是明月阁阁主,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殿下为何还要推她离开,仅仅只是所谓的保护她吗?”

    裴璟辞沉默片刻,热茶涌入喉间,才缓缓开口:“确实只是为了保护她,外头有什么你也知道,京中情况未知,我怎敢让她和我一起回去呢,不如先让她远离一些,等时局稳定些再说。”

    清岩不语,面上是隐忍的哀伤和警惕,不安地环顾四周,暗自庆幸这里的对话无法被窃听。

    裴璟辞视线落向窗外,乌黑的夜里窗外好似隐匿着无尽的危险,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呢。

    他继续说:“从前我把她当棋子,留她在身边,我才安心些,可如今情形,她离我越远越好,谁都可以为我卖命,唯独她不行,我不会再利用她依靠她了,我只求她平安。”

    旁人不知京城的危险,他也不知道吗入了京城,被明帝和薛党的人看押,被同镇西军隔绝,几乎是断定生死的一局了,结局要么谋权篡位,乱臣逆子,要么是黄袍加身,继天立极。

    裴璟辞又望着门口她消失的方向惆怅,空气中还残留着柳姳音来时的芬香,仿佛她此刻就站在他身边一样,可他清楚她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就不会再回头了。

    茶盏中热气腾腾,铺洒在裴璟辞脸上,烫得他眼睛疼,不一会儿眼睛就开始红了。

    “喝完这杯茶,我就该走了。”

    他知道他正在失去她,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京中局势尚未安定,他不想她踏足这团漩涡之中,哪怕是死,他也要拼命为她寻得机会,求得安稳平静的局面。

    茶已尽,外头闯进一群黄甲精兵,精兵簇拥之中,一个年长的太监眉眼精明阴险,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璟王殿下,咱们上路吧。”-

    柳姳音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晕了,从裴璟辞的营帐出来后,她独自去了小山坡散心,结果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摇晃颠簸的马车之中。

    望着空荡荡的马车,柳姳音立即戒备起来,一面摸刀,一面探头去看驾车的马夫。

    谁知马夫似乎早有所料,提前转头看向她:“英娘,你终于醒了。”

    马夫竟是年川,柳姳音有些意外,收起刀诧异地问他:“我这是怎么了,你带着我又要去哪儿”年川坐在车头驾马,马蹄声嗒嗒,速度飞快,卷起一路尘土。

    他减缓了速度,对着柳姳音,语气委婉还准确地转述了裴璟辞的原话。

    “裴璟辞说,你在会妨碍他,就我带着回青州老实待着,等过段时间年宜也会回青州,他让咱们以后老老实实在青州过日子,不要回京城。”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