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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酣春娇寐》 40-50(第17/18页)
和谈不是仅靠裴璟辞或卫国就能推进的。
他看出她脸上浮现的忧色,牵着她的手被她打掉,只好改成牵着她的袖口,走进地牢。
“正是因为不易,所以我们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柳姳音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被捆在架子上、鲜血淋漓的人,大约有十几个,有些是卫国人,有些是胡人,他们各个都被打得血肉模糊,辨不清面容,只能依稀通过五官分清是哪国人。
地牢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刑具使用时的声响,鲜红和暗红交织,刺痛着柳姳音的双眼。
她惊恐地回头看向裴璟辞:“他们都是什么人”“不该活着的人。”裴璟辞面色平静如水,说出的每个字却都充满阴狠。
地上一个人似乎没了气,被人托着往外搬走,柳姳音路过时,侧头正好看见了那人的脸。
好熟悉的一张脸。
“等等。”柳姳音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叫他们停下,蹲下来看着那人,“周老板周老板”被叫周老板的人突然惊醒,他眼睛如死人一般,将要瞪出眼眶了,直直地坐起来,一边大叫,一边举起手腕上的铁链朝他面前的柳姳音砸去。
粗重的铁链闪过一道银光,柳姳音却怔住了,她急急往后跌坐。
千钧一发之际,裴璟辞却握刀抢先一步抹了他的脖子,血脉偾张,滋了裴璟辞一身的血,高举的铁链又重重落下。
柳姳音并没有被吓到,只是病未好全,手脚尚且不利索,她眼珠转了转,立刻反应过来,装作吓得不轻的样子,倒在裴璟辞怀里。
裴璟辞却被她吓得脸色苍白,打横抱起她,柔声细语地询问:“要不咱们不看了,先回去吧”
第50章 处境「愿意做活靶子吗?」
“不用,来都来了。”柳姳音吸了一口气,问他:“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历”裴璟辞不勉强她,将她扶起来,揽住她的肩膀,牢牢护在身侧,目光注视着这些人,嗓音里透着阵阵冷意:“你知道,为何卫国幅员辽阔、人稠物穰,却每年财政支出都有问题吗”他走到中央,环视一圈所有人,声音冰冷地陈述:“因为有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们同胡人做交易,不仅泄露卫国机密,还仗着胡人在边陲等地侵扰市场,边陲小地的生意自然比不上通都大邑,后来他们就将魔爪伸向了京城等地。长此以往,怎么能不出问题,偏偏他们还有胡人做掩护,两国关系紧张,官府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柳姳音叹息:“原来他们都是亚楼细作,那确实该死。”
“在明月阁时,我曾与周老板有关情报往来。”柳姳音顿住脚,忽然反应过来,“我说怎么他提供的边关情报那么准确,原来他是细作啊。”
裴璟辞点点头:“亚楼对卫国虎视眈眈,觊觎多年,早就在卫国各行各业安插了眼线,防不胜防。”
她垂眸思考:“所以你是想逼迫这些人吐出亚楼的情报,借此机会与亚楼国君谈判,可单凭这点行不通啊,他们内部人心不齐,即便国君做主与卫国和平往来,那其他部落也不会愿意服从的。”
柳姳音来这里有些时日了,她打听到的消息是,如今亚楼国君虽有野心,但各部落尤其是那些势力大的部落根本不愿听从王廷。
再者说,边关百姓受亚楼人侵扰许久,早已对亚楼人恨之入骨,突然间让两国边关百姓和平共处,难保不会引起众怒。
要想和谈顺利,须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既不能让卫国和卫国百姓失了面子,也不能嚷亚楼内部反抗。
裴璟辞盯着她沉思的模样,忍不住抚上她的脸:“是啊,不过我还想着其他办法,过几日我就要青州知州秘密前往亚楼王廷谈条件,在那儿之前,我必须要给出不容拒绝的条件。”
柳姳音若有所思,她暗自感叹自己真不走运,裴璟辞是为国事而来,这么大的青州偏就这么巧撞见她,让自己被他逮到了。
他又牵着她的手,走向地牢最深处,那里面有一个四肢被牢牢捆绑住的人,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因为被鞭打而破烂不堪,血与肉粘在烂衣服上,他已经被打晕过去了,被绑住的手脚无力而扭曲地垂落着,已经粘稠的暗红色粘液缓慢地从他口鼻、伤口处滴落。
裴璟辞抬手示意,手下人就将那人低垂的头提起,拨开满脸的血污,清晰地展露处那人的五官。
“阿音,你可还记得他吗?”
待看清他的真容后,柳姳音呼吸一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表情不受控制变得惶恐且惊吓,若不是裴璟辞在身后扶住她,她恐怕会腿一抖摔倒。
柳姳音认出了这个人的脸,他是当年冲进何家村屠戮村民的胡人之一,是他杀了她爹和其他无辜百姓。
她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当然记得。”
那一年她曾发誓,若能再见到这些人,她一定亲手血刃他们,提着他们的头到何家村人的坟前谢罪,把他们用自己的骨血与魂魄作为献给何家村人的祭品。
“你怎么找到他的,还有找到其他人吗?”柳姳音身体颤抖,急切地问。
她记得当年参与屠戮的足足有十四个亚楼人,每一个人的脸她都刻在脑子里,此生难忘。
裴璟辞轻扶她的手臂,神色隐忍而哀伤,略带歉意地说:“搜捕细作时,顺藤摸瓜抓到了他,不过只抓到了他一个,几番严刑拷打,他竟然半个字都不肯吐露,目前我们只知道他是朔风堂的死士,当年参与屠杀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柳姳音眼底猩红,眼神中尽是仇恨和愤然,质问他,“你不是尉迟烽的好女婿吗?你不是同他关系近,当年参与屠杀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阿音,阿音,你冷静点。”
裴璟辞环住她的腰,拉进自己的怀里,手掌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阿音,这件事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朔风堂是尉迟烽的底牌,他不可能把朔风堂所有的事情都透露给我的。如今朝中有些他的人在支持我,且当年之事不只有他的手笔,还有另一位人物的授意,若不能揪出他们的罪证,我们也是别无他法。”
裴璟辞松开她,拉紧她的手,真挚而坚定,仿佛立下的是海誓山盟:“我答应你,只有以后时机成熟,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好吗”柳姳音强忍着泪水,仰头看着他:“不只有何家村的仇,还有魏将军的仇,你也别忘了。”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眼睛弯了一瞬:“当然。这就是送你的礼物,给你出气。”
“你不是恨那些人吗?此人已无用处,现在由你来决定他的生死。”他眼神瞥向面前的亚楼人,特地递到她手里一把锋利的短刀。
裴璟辞的规矩,威逼利诱也不开口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柳姳音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眼前让她恨之入骨的仇人,手指发颤。
她在犹豫,不是犹豫要不要杀他,而是犹豫万一他嘴里还能查出其他线索呢,当年其他的十三个人还在吗,还会来救他吗?
“把他弄醒。”柳姳音沉声道。
手下人泼了一盆冰水在那人脸上,这个时节泼上冰水足以让睡得再沉的人冻醒。
那人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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