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夫他弟骗婚后: 10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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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孟越临张开嘴,接住阿宁非要喂他的水果,口齿含糊:“许是孟越年让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呢。”

    他能做到容许姜令玥心底还装下一个人,已经很难了,平素没少找机会落井下石。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姜令玥面露担忧。

    “能出什么大事,他这趟回京,定是要升官的,对了,会不会陛下升了他的职,如今身居高位,一时半会来不了安庆了。”孟越临蹭地坐起来,越说越兴奋。

    孟越年来不了更好,阿玥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兼之阿玥亲口说过,不愿意再回京城,任凭孟越年再怎么苦劝都没用。如此一来,阿玥心底纵然多了一个人牵挂,可一年见不上两次面,他也不是不能忍让。

    姜令玥经他提醒,也同意这般说法。以前没将人坦然放在心上,她只想着如何躲避他,可心底一旦接受,便又会下意识担忧他过得好不好,公务繁忙之余能否顾忌好身体。

    久病未愈,又添新伤,再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思及此,姜令玥坐到案几旁研磨,阿宁见了放下竹签,跑过去看她写字。

    “娘亲,你写什么呢?”

    姜令玥前不久才纠正过阿宁往后不要再称呼孟越年为父亲,以免被有心人听去,这会便答她。

    “给你大伯去信,提醒他注意身体。”

    “大伯?”阿宁想起娘亲口中的大伯是谁,她几乎半个身子爬到桌案上,指着空白的地方戳了戳,“想大伯。”

    姜令玥莞尔:“阿宁是想让娘亲帮你添上一句,阿宁想大伯了,是吗?”

    “嗯嗯。”阿宁小脑袋点个不停,眼神清澈,“阿宁也想写字。”

    “你还太小,笔杆尚握不稳。”姜令玥摇头,她没想过用世家大族的规矩来约束阿宁,可看着阿宁期盼的眼神,她转念一想,伸手将阿宁抱在膝头,“来,娘亲握着你的小手。”

    清润灵秀的簪花小楷逐渐扭曲,墨迹歪歪扭扭,最后形不成形,字不像字。

    等这封信送到孟越年手上,他已在出京的马车上,同行的还有数辆马车。

    车厢宽大,铺着软厚的垫子,手旁特制的小几上有几个凹槽,恰好能将执壶茶盏嵌在里面,不受马车颠婆晃动。

    孟越年目光落在信纸上扭曲的字迹,抿了口茶,笑意从眼底溢出来。

    阿玥不许阿宁唤他父亲,可却容许他们父女亲近,可见阿玥心软的本性还是未改。

    他沉吟片刻,打开车窗唤来骑马跟随的护卫:“传我命令,前方县城休整两日。”

    护卫知晓他重伤刚愈,便得了圣谕又马不停蹄去淮宁府赴任,不由担心主子是否身体撑不住。

    “大人,可要多休息两日?魏统领提醒过属下,一定要以您身体为重。”

    “我无事。”孟越年招手示意他再靠近些,低声道,“此次赴任,我欲先乔装走访淮宁府下辖五县,不可声张。你去寻个妥帖的人,乔装成我的样子,随队伍后行。”

    护卫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孟越年关上车窗,指腹摩挲着信纸,唇角几不可见的向上扬起。既是要巡查,便先去从离州府最远的安庆县来罢。

    夜里的敲击声没了,姜令玥总算睡了安稳觉。

    次日一早,她将阿宁送去给曲氏照料,欲带着青禾出门相看。饶是青禾提的简单,她也没想过含糊将人嫁出去。不止要青禾点头,她也要亲自看过才行。

    托人打听的两户人家,都是几代人扎根在安庆城的,一户是县衙刑房书吏的独子,自幼长在衙门,秉性正直纯良,早些年取得秀才功名,听闻正在准备秋试,若是考上,便是举人身份。

    冰人可说了,秦公子仪表堂堂,真考上举人,届时水涨船高,可轮不到她们挑了。

    另一户倒是平头百姓,不过在城中市集有三间铺面,经营着一家陈记米行,三辈人老实本分,在安庆小有名气,说的是陈家二公子。

    青禾本是姜家家生子,青禾也是姜母在她幼时赐的名,既要说亲,姜令玥便还了她身契,还让她往后都随她姓姜,姐妹相称。

    青禾感激涕零,也知这是娘子给她的莫大恩典,她抹干眼泪,将谢意藏进心底。

    按说孟家搬来没两年,算是外来户,本来以秦家和陈家的家底,冰人是不愿同她们提的。可姜令玥行事大方,请媒钱也给得足,这才愿意介绍这两户。

    以前有过带孟娴冉相看的经历,姜令玥来的路上便有意同青禾提了几点。

    “青禾,这相看嘛,最主要的不止看相貌如何,还要挑秉性,这两家人的底细我也没全信冰人的话,秦公子自幼读书,又是独子,性子难免带了些读书人的孤傲。”

    青禾不自禁颔首,凝神听她细讲。嫁人一事她并非心血来潮,当然也没想着随便找个人就许出去,否则便是对自己后半生的不负责任。

    回安庆之前,她特地找宋凛谈过,也确认了他的腿伤落下终身残疾,曾经追在她后面脸红着勾她手指头的青年已经彻底变了,他不再用温柔的眼神看她,亦不会再羞涩地往她怀里偷偷塞吃的。

    宋凛说:“我的伤与你毫无干系,你不必自责,更无须因此事对婚约再抱有悔意,青禾,你值得更好的。”

    “陈二公子则不同,大抵是自幼在米行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算术颇为精通,只是不爱研读经义文章,因此没有考取功名,年岁上比你要大个三四岁,是个话少本分的。”

    “嗯,多谢娘子,您查得很细致了,余下的,奴婢想先接触下人再看。”

    青禾悄然回神,不经意抬手扶了扶鬓发间一支素银的玉兰花簪,样式极简,却在花蕊处嵌了一粒润白的珍珠。珠色莹润,若是凑近细看,珠面又隐隐透着粉霞。

    “这簪子倒是别致,青禾,你何时买的?怎么先前不见你戴过。”姜令玥见她眉眼温润,显然都听进去了,不像以往陪小冉相看那般敷衍,更放心了些。

    “前几日闲暇和府里姐妹们上街随手买的。”青禾一语带过,微垂眼帘。她骗了娘子,这支簪子,是她回来前,偶然在床边看见的。

    她甚至不用细究便能想明白,定是宋凛偷偷来过。簪体上面有几道不起眼的刻痕,想来那人手艺不精,花了很久才能雕成这般模样。

    她今日特意戴上这支簪子,便是想提醒自己,她会睁大眼,好好挑选未来。

    她不是扭捏没有决断的人,她答应宋凛,会连他那一份安好幸福下去。

    街面上人声鼎沸,姜令玥掀起车帘往外看了眼,再拐过一个街角就到陈记米行了。听闻秦公子近日都闭门读书,不太能见着人,她们便打算先来陈家看看。

    马车寻了处人少的地方停稳,青禾下马车后又习惯性回身来扶,姜令玥笑着指指她身后的小丫鬟:“让她来吧,你今日身份可不同。”

    青禾想说顺手的事,刚要启齿,抬眼见娘子揶揄的眼神,只好悻悻收回手,学着娘子平素的模样,肩平颈直,双手端然交叠于腰间。

    “这样就很好。”姜令玥扶着小丫鬟的手站到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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