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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前夫他弟骗婚后》 60-70(第6/19页)
来见您什么都忘了,便没提起。”
“大房居然欠三房的钱。”姜令玥更觉疑窦丛生,也不知这事和她有没有关系,对了,为何当时她受伤,孟越临恰好救了她?
青禾挠了挠后脑,为难道:“这事奴婢也不清楚,那会三公子救了我们,对您又百依百顺,奴婢便没深思他为何恰好出现。”
往事追忆起来愈发云里雾里,姜令玥好像走进了迷,困住她的过往。刚拆解一段线头,又陷入另一段杂乱无章的困惑。
不过,纵然过往要寻,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怎么迈过孟越年这一关。
总不能当真任他每夜留宿在这间屋里,且不说她能藏他多久,院里总有下仆来往,哪怕被一人瞧见一眼,于她而言都是天大的祸事。
思忖至此,姜令玥长舒口气:“青禾,我今日所言你万不可对旁人提起半个字,还有,夜幕降临后,便不要再来院里。”
“娘子。”青禾欲言又止。
姜令玥浅笑,她明白青禾担忧,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已想好怎么与他周旋,你只要帮我拦住外面的人。”
“好,奴婢相信您。”青禾鼻头微翕,勉强扯了扯嘴角。
娘子说的简单,可要真能周旋得当,又为何要支开她。娘子不过是为了护住她的安危罢了。
江南的水色到了秋末,敛了沉碧翠色,晕染成一匹好似褪了色的绸缎,沉甸甸的。就连日光都像萎靡不振,照在人身上也没有多少暖意。
姜令玥从商行出来,拢了拢披风,身后跟着的秦管事看着她登上马车,这才笑道:“大娘子辛苦了,您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下了,定办得妥当。”
姜令玥拂着一半帘子,再次叮嘱:“有劳秦管事费心,此事务必按我说的做。”
“一定,一定。”
秦管事微弓着腰,腆着笑脸见马车走远,这才直起身子折回屋里。立即围过来四五个管事,七嘴八舌问起来。
“秦管事,当真要按大娘子的法子来?太冒险了。”
“是啊,虽说前面一个月确实挣了不少银子,可这次一口气全部赌进去,我实在惶恐得很。”
“对啊,我听完都觉得匪夷所思,做生意何曾听过这般冒进的。”
秦管事也不急于打断他们讨论,坐回主位喝下半盏茶,这才慢悠悠巡视一圈,几人渐渐息了声音,都听他说话。
“我们都只是商行雇来的,主家发话哪有不听的道理,再说,大娘子之前承诺每人给一份干股,就算这笔生意赔了,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少了些分红,月俸可是提前支取三个月发给各位,诸位还有何惧?”
几人面面相觑,秦管事说的有几分道理,要赔也是商行赔,干不着他们自身利益。他们交头接耳又谈论一阵,终于咬牙应下。
秦管事心底嗤笑,一群蠢货,别看大娘子是个女子,可胆量和主意比一般人有见识得太多了,他只恨没有早一点让大娘子接手商行,不然他也得是个身价不菲的大掌柜了!
遥远的不知名海域,即便是晴朗的日子,这片海面上依然笼着一层终年散不开的雾气,白而厚重,像被海水泡烂了的棉布,沉甸甸压在礁石与海水相接的地方。
偶有海风拂过,雾气涌动,露出海岛上的山脊轮廓,隐约似有房宇,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从山腰处蜿蜒而上,最上面的崖顶,檐角尖锐,尚未看清,海风又绕了回来,转瞬便消失无踪。
铁链擦过礁石的声响在崖底一处洞穴里回荡,每一寸都拖得足够长,长到让喘息声在岩壁上撞出连绵不绝的哐当回响。
潮气从石缝里渗出来,空气是腥的,海浪不知疲倦从洞外翻涌进来,带进来的水汽混着鱼鳞,腐肉,海藻,裹在礁石上,腐烂,就像角落里煎熬的人影。
孟越临掌心握着一块尖锐石头,徒劳地在洞壁又划出一道刻痕。
二十天了,从他被像垃圾一样丢到这里遗弃,已经二十天了。也不知宋凛还有没有活着。
一开始,还有人间或从上方洞顶丢下几个馒头并一壶水,渐渐的,馒头也没了,只每三天丢一壶水下来。他只能趁着涨潮时,抓一些螃蟹果腹,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捕到一条活鱼。
脚上的铁链不长不短,恰好足够他攀着洞壁踮起脚尖,躲过涨潮时漫到胸口的海水。
还剩十天。那个女人说过,只要他能在这里熬过三十天还活着,就放他一条活路。
孟越临数着潮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痛楚难捱的日子里,他学会了一件事,把感官放出去,鼻腔里都是海水腥味的时候,他便想阿玥做好的菜肴,黑夜降临的时候,他便抱紧双臂,强迫自己幻想,怀里的阿玥还在声声呼唤他,等他回去。
一切灾难始于出海后第七天,掌舵人告知他,他们的船只已经驶离大雍海域,接下来的三五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尽管船队有好几趟出海经验,左右两翼船上搭乘的都是雇佣军,可也难免会遇到一些穷凶极恶的海匪。只希望他们能顺利通过这片海域。
海面无风无雨,风平浪静,仅凭肉眼都能望出去几十海里。
不料到了第十天半夜,海匪悄无声息来了。等他们的人发现时,甚至有大半船工已经无声无息倒在血泊里。
昏暗的海船上,厮杀声响彻天际,船舷、甲板到处都是累累尸体。眼见事态落入不可控的地步,孟越临尚有宋凛护着,只带了随身最重要的物什,挑了艘小船打算趁乱逃走。
孟越临和宋凛飞快解开绳索,撑起船桨远离。他很清楚他救不了船上的人,何况他还要留着命回去见阿玥,怎么能死在这里。
只能自认倒霉这趟出海一无所获,保住小命足矣。
海面雾气弥漫,他们实在摸不清方向,只能拼命向前划。万没想到,前面突然出现一艘黑沉沉的大船,宋凛惊骇出声:“要撞上了,公子快跳船!”
孟越临来不及思考,便被宋凛推了一把,落入黝黑的海水里。
孰料,他还没来得及拨水,脚踝一紧,整个人刹那间被牢牢束缚住,随着水声哗啦和震天嘲笑声,孟越临与宋凛一同被渔网吊在了半空。
大船上次第亮起风灯,影影绰绰映在孟越临脸上,他眸光一沉。
“两条杂鱼,要不丟回海里去?”有人大笑着提议。
“瞧着细皮嫩肉的,就这么丢了岂不可惜。”另有海匪大胆挪到他们脚底,仰着头打量片刻,露出猥琐笑容,举起手中风灯,晃在孟越临脸上。
“哎哟,还真是个俊俏的,快快快,放下来。”围观的海匪起哄,好似一点不怕他们闹事,当真去解绳索。
“慢着。”突然,一声令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海匪们束手束脚飞快站直身体。
“女人?”宋凛瞳孔一缩。
孟越临眯了眯眼,只见人群后的船舱里,一道红衣身影缓步越过人群,海匪们就像老鼠见了猫,瑟缩着让出中间的道来。
红衣女人绾着精致发髻,头上琳琅满翠,和这群海匪站在一起,就像混入野狗群的锦鸡,高昂着头颅,慢条斯理梳理着身上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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