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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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方传来呼喊声,打破一潭死水,蒙广和秦英并行急驰而来。

    蒙广像是没见到地上还有个人,飞速下马跪立禀请:“军中急报,大公子请您速去督军府。”

    他知道少主在陪夫人练习骑射,只是军中大事耽误不得,想到这些时日都是秦英陪练,因此也将人带来,可谓是洞察上头心意,做得滴水不漏。

    他邀功似地说:“这边儿有秦英陪着,少主您也别担心。”

    宁欢颜:“不用了,我……”

    “哪个瞎了眼的告诉你我担心?”邬弋野暴躁打断。

    在场人皆是一愣,尤其蒙广、秦英两位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少主为何这么大火气。

    邬弋野骂完后紧闭双眼,深长呼吸数次,欲言又止数次,才从牙缝挤出字来:“走。”

    他看也没看一眼宁欢颜,拨马掉头就走,蒙广紧忙跟上。

    行了几步,邬弋野忽然顿身,回头又瞪了一眼秦英,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你也走。”

    秦英虽有不解但没再多言,道了一声“是”,歉疚朝宁欢颜颔首,跨马而上跟在两人身后离开。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射场门外,宁欢颜一时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更为沉重。

    盯在几人消失的地方许久,才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韩松。

    “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吃味

    韩松挣扎良久, 才勉强借着枪杆撑起身体,没站立半刻,两脚又似软成棉花, 跪坐下去。

    “你?受了重伤?”宁欢颜狐疑地左看看右看看。

    此人面上只有很浅的血迹,看不出打斗受伤的样子,可目光涣散,脚步虚浮,又不似作假。

    正想着,韩松忽然吐出一大口血,将宁欢颜吓了一跳, 当真以为他要命丧射场了。

    一口血吐出来后,韩松终于动了动黏腻的喉咙:“方才之事, 多有得罪。”

    他说的是肌肤相碰之事。

    宁欢颜蹙眉,连忙制止:“不必再提。”

    韩松喉咙又动了动,又说:“多谢你。”

    宁欢颜道:“不必。你和韩梅都在黑云寨帮过我, 我也还了两次恩情。”

    她想了想,还是试图劝解道:“你阿姊之死, 怪不到他头上。”

    “胡说八道!”韩松忽然怒目而视, 险些又喷出一口血。

    “他邬家坐镇季州两年,不思剿匪除恶, 反倒仿照那昏庸南朝建治,任由山匪劫掠良民、杀人越货, 此乃无能!他邬弋野明明与匪首约定退兵, 却在未能救出全部人质的时候洗劫山寨,致我阿姊惨遭毒手,背信弃义!”

    他胸膛剧烈起伏,吼叫道:“你以为, 他们邬家从寒门到坐镇一方,背信弃义的事还少吗!?”

    宁欢颜噌的一下火气也上来了,“南朝昏庸?兴德年间,风雨飘摇,我大颐君臣民无不戮力同心,内稳朝纲,外御强敌,太子殚精竭虑,客死他乡,何来昏庸?”

    “建政以律令法治为根本,无其则政令如空中楼阁,邬家先建治,后铲奸,前几月黑云寨刚刚覆灭,城中人牙生意销声匿迹,又何来无能?”

    至于背信弃义,她并不知他所指为何,她也不曾了解邬家过去,因而略过。

    韩松一时被她突然而起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磕绊数下突然问:“你不是也想杀他?”

    “闭嘴!”宁欢颜低声警告,环顾四周确信无人才略带堂皇道:“我与你不同。”

    韩松冷哼一声:“你当时当着众人面说的,可不像是在说假话。你想杀他,无非是为了自保或有想保护的人,与我有何不同?”

    宁欢颜一噎,被他说中心事,无论是当初自保还是在受到恭王以幼妹相威胁的书信时,她的确动过这个念头。

    未等她反驳,他继续道:“倒还真是有一点不同,你早将当初的豪言壮语忘得干干净净,怎么,你没有想要保护的人了?还是说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你才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宁欢颜气恼反驳。

    韩松年纪看着与她相仿,话里话外却透着天真鲁莽的少年气。

    “你口口声声要替阿姊报仇,报仇的方式就是雇了十几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打手,在毫无准备、毫无规划的情况下,凭着一盘散沙的组织和一腔可笑的莽劲儿冲到他面前来,大声告诉他‘我要杀你’?哼,你这种人要是当了将军,恐怕一县、一城、一国都要毁在你手里!”

    “我才不要当将军!”韩松忽然黯下神色,“当将军有什么好?踏着多少人的白骨才爬上去,说不定哪天就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我不要,我不要当什么将军!我只想要我阿姊平平安安地回来!”

    韩松痛苦又不甘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射场回荡。

    宁欢颜伫立原地良久,韩松已经失去了和谈的理智,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事不关己、不痛不痒,如果易地而处,她又能保存几分理智呢?

    半晌,她说:“你走吧。”

    韩松没再同她说一句话,默默地从地上捡起刀枪,从她身边走出几步,停下身背对她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开罪?”

    宁欢颜默了半晌,只答:“旁观者。”

    “那若是别的旁观者就认为他邬弋野最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呢?”韩松恶狠狠剜了她一眼,而后说:“下次,不要再为我求情。”

    “我要杀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罢,韩松决绝离去。

    宁欢颜的手无意识在马缰上摩挲。

    世人皆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两个当局者之间的恩怨,轮不到第三者置喙,也不能容忍第三者置喙。

    所以即使看得清,懂得明哲保身的旁观者也往往退居一旁,省得引火烧身。

    可她却偏偏当起了理中客,若此时是在宫中被宁无恙撞见,他应该又会带着不明的讥讽意味说“皇姐真是个德若高山的君子啊。”

    这下好了,她这个第三者理中客把两边都得罪得不清,韩松倒不打紧,今日走了便走了,可邬弋野与她同在一府一院,日日相见,他又不是个好哄的人。

    姿态放得太高,估计他只会跟他那匹犟马一样,喷她个晕头转向;姿态放得太低,她又实在放不下惯养出的架子,更何况此事并非是她的过失。

    更为难的是,她完全没有哄人的经验。

    她是大颐的安寿公主,是伴着北境平关大捷而降生的祥瑞之女,又因是皇帝体弱发妻所生之女,倍得各方宠爱,就连如今阴狠的摄政王,也曾经是她亲近的恭王叔叔。虽说还有个妹妹乐平,可乐平向来乖巧懂事,从不需要她费心去哄。

    一朝突变,最让她惶恐的还不是一去难回的身份荣宠,而是在还未学会生存技能的情况下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摸索试探,一招不慎,便会撞得头破血流。

    更更更为难的是,她也不知道他为何生气。

    苦思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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