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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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喝令回荡,跪了一地的军士皆是一抖,却无一人敢出声求告,哆哆嗦嗦,惶恐之至。

    射场死寂若坟场。

    高台之上再无声响,跪了一地的人却仍身子抖个不停。

    时间若千斤秤砣压人,忽然间为首那人身子一翻,口吐白沫,竟将自己折磨得肝胆俱裂,硬生生厥死过去。

    这时,那文官终于幽幽开口:“校场饮酒,滋扰操练,辱及贵人,每人鞭百三十,降职二等,再有犯者,斩之。”

    众士兵跪立在地,死寂领命。宁欢颜再一抬头时,高台上的人已匆匆转身而去,徒留背影。

    她横了地上那口吐白沫的将士一眼,他正被同伴半抗半拖着,离开射场时不曾发出一丝声音。

    方才替她解围的女将还在,宁欢颜正想道谢,却见她定定地看向一处,神情动容。

    她顺着女将的目光看去,正是邬弋野方才所立的高台,背影堪堪消失其后。

    她认得这样的眼神。

    如当初棉香看他时一样倾羡,但却少了几分据为已有的疯狂,反倒掺杂着了然。

    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测,她回过神来,将自己暗暗责怪了一遭。

    就算这女将真的存了和棉香一样的心思,与她又有何相关?就算见到对他有意的女人,又何必要摆出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她走上前,微微朝她颔首:“多谢将军方才替我解围。”

    女将醒神,一瞬间颇为局促,忙抱拳作揖:“言重了,公……夫人叫我秦英便好。”

    “你认得我?”宁欢颜微讶。

    秦英摇头:“末将不认得。只是您的脸生,方才又见到少主维护之举,想来您便是少主夫人了。”

    她低着头,说话时看不清神色,只是宁欢颜在宫中察言观色惯了,听出她音调低沉,难掩失落。

    她撇开话头:“我今日是来射场练箭的。秦将军既升队正,想来实力过人,若是无事,可愿指点一二?”

    “秦英不敢。”女将抱拳抬头,见公主笑意融融,一副虚心期待之意,松了口气:“只是相陪倒是无妨。”

    “甚好。”宁欢颜也跟着松了口气。

    在军营处处被大汗淋漓的男子围着,突然出现的女将简直就像一抹清风,况且她身姿挺拔,眉眼英气,一看便是个刚正可靠的女子,将军中的将军。

    秦英取来弓,两人一左一右立于箭靶前。

    秦英本想打样,却发现公主早已掌握腰腹发力要领,问道:“夫人并非第一次?”

    “嗯。”宁欢颜拉弓瞄准:“之前他教过一段时间,我——”

    她忽然止住声,颇为懊恼,方才说的话听上去像是故意在秦英面前炫耀提点一般。

    秦英看上去并未在意,依旧平稳无波道:“腰腹发力自然是基石。相较于男子,女人射箭更有后发优势。”

    宁欢颜好奇道:“怎么说?”

    “男子挽弓,多靠肩背手臂瞬间爆发的张力,而女子却能灵活将部分力量分与胸背骨骼,因此耐力更好。”

    秦英说话时并未放下角弓,可双手平稳如桥,举了一刻都不见有丝毫颤动。

    宁欢颜依她所言,将肩背手臂的力量匀一些到前胸及下肢,果然轻松许多,亮着眼惊喜道了声“多谢”,数箭齐发,竟能射到最远处的箭靶。

    “难怪你能当上队正!”宁欢颜回头一笑:“真刀实枪的,可比方才那些男人强多了!”

    秦英站在原地,赧然地挠了挠脖子,道:“他们倚仗父荫,自然没什么顾虑,每日浪来浪去的,也就过去了,不过我瞧着他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宁欢颜赞同点头:“军中最忌风纪不严,毕竟父辈之功也难延子孙数代,他们如此不知收敛,被清算也只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没想到,你能光明正大地以女子之身从军,而非做木兰之举。”

    秦英顿了顿,忽然轻声说:“少主是个好人。”

    闻言,宁欢颜微怔。

    秦英坦然道:“我年少时家乡遭马匪,是少主带兵剿匪,救了全村子的人。后来我投军,也是想成为他那样……护得住一方百姓的将领。”

    她说话时眸光闪动,熠熠生辉,是谈及憧憬之人时才有的美好与悸动。

    宁欢颜缓缓放下弓,不知为何有些紧张,试探问:“你……喜欢他?”

    她屏起呼吸,盯着秦英。

    秦英垂下目光,半晌轻轻“嗯”了一声:“喜欢。”

    听到答案的一瞬间,宁欢颜既觉松了一口气,又有几分沉重,她从未体会过如此矛盾至极的滋味,一时脑中空白,茫然说不出话来。

    秦英忽然抬头一笑,目光清澈:“我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能在他麾下效力,看季州百姓安居,已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埋在心里就好。”

    她长舒一口气,缓缓转向蔫在原地的公主:“可少主待您,是真心不同的。”

    宁欢颜本愣愣出神,闻此愈发愕然。

    “方才少主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在看他,”秦英定定看向她:“而他在回头看您,看了很久。”

    “我?”宁欢颜回想一番,邬弋野转身的时候,她应当在看那群纨绔子弟。

    秦英继续道:“那一刻,我便知道您于少主而言是不同的。”

    “爱人与不爱的眼睛,也是不同的。”秦英坦言:“是我观察自己得出的结论。少主看您的眼神,比我看他更甚,更为……复杂。”

    她忽然朝她伸出手:“可否借弓一看。”

    宁欢颜被她轮番直言轰炸弄得耳鸣目眩,心脏鼓动不休,想也没想便将梢弓递去。

    秦英接过看了半晌,释然一笑:“你瞧,少主为你打了虎面银纹。”

    宁欢颜知晓弓梢处有一兽头,面上饰有银纹,但并不解其意,问道:“这是很特殊的花纹?”

    秦英摇头:“不是。只是军中以得到少主亲手所绘虎面纹为荣,仅有少数功勋卓著之人才能得此殊荣。”

    她盯着那纹饰笑道:“听上去虽不十分文雅,但您在少主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宁欢颜心中鼓噪不停,接回银弓,紧紧握在身前。

    她不理解。

    明明从头到尾摆出的都是一副或冷淡或恶劣的模样,虽非有意,可这些日子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受之苦都与他脱不了干系,连允诺不再欺负她,都只是昨日她眼泪涟涟好不容易求来的。

    于他而言,她怎会是个不一样的人?

    他的爱恨来得太过强烈突然,直白却又别扭,野性难驯,茹毛饮血,她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更不喜欢。

    那未曾见过的一面被秦英坦然剖开,直白地摊开在她面前,她一时乱了方寸,茫然不知所措。

    她蓦然抬头,对秦英道:“抱歉,我要先走一步。”

    秦英冲她微微一笑,宁欢颜背起银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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