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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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锋转得还真快,邬弋野一时笑了:“再大点的射场得去我营里了,你要去?”

    宁欢颜点头。

    虽说得知邬家并没有想用她换命的意图,自然而然也暂时放下了对他痛下杀手的念头。

    可一来这些日子射箭属实快意飒爽,二来被当金枝玉叶捧在手心的日子早已过去,日后若是遇到危险,最能倚赖的人还是自己。

    此人虽说暂时承诺与她休战,可谁还不知道,男人的话最不可信,尤其是她们这等毫无往日情分的和亲夫妻。

    “方便吗?”宁欢颜轻着声音问。

    邬弋野却又笑了,笑她就算气恼,她还是扔不掉骨子里的得体与礼数,看着看着,倒叫他自惭形秽。

    “方便。”他沉声应下:“不过营里乱,得我带着你去。”

    宁欢颜啄米似地点头:“那是自然,你对军营熟悉,我也愿意跟着你。”

    邬弋野嘴角忍不住勾起,被他咳了一声强压下去,起身拍拍袍角,“那明日去?”

    宁欢颜道:“好,明日院子里见。”

    “嗯,明日见。”他应下,抬步便走,只觉心中欣喜,行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邬弋野,”背后传来她的声音,邬弋野闻之转身,正要问何事,见公主提着那张巨大的角弓,茫然问道:“你不是来取弓的?不要了?”

    “我……”他一时无言。

    宁欢颜双手提着弓走上前,见他岿然不动,不明所以,干脆踮脚将角弓直接套在他身上。

    陈平一事她还未正式向他道过歉,此番举动算是补上示好了。

    堪堪将角弓斜套在他身上,还未来得及整理,此人忽然撤步,拔腿就走,快得衣角翻飞,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宁欢颜双手僵在空中,皱了皱眉,不解但是随他去罢,反正这个好她是示了,此后心中也松快些。

    邬弋野奔逃出门,步子缓下,心脏却仿佛还在啸叫狂跳。

    已近夏日,练习时又燥热,她早已将外袍脱去,只余一层薄如蝉翼的单衣,虽掩遮的十分好,可当她靠近时,身上那丝丝缕缕的馥郁香气却无孔不入得钻进他的身体。

    垂下目光,甚至能顺着她露出的一截脖颈隐约窥视到衣料下玉脂一般的肌肤,他心头一烫,想起那夜在山洞中失手撕裂她衣裳时,身体里涌动的那股陌生而强烈的反应。

    原来不是愤怒时的气血逆行,而是难以启齿的躁动。

    邪念暗生,而她却是一副坦荡无畏的模样,他顿觉羞愧难当,恨不得立即跳到府里暗无天日的冰窖里去。

    “少主——哎哟!”

    晋叔一出院子便看见闷头直走的少主,正巧领了命便急急追在身后,一边跑一边喊,可少主充耳不闻,急的他巴不得多添两条腿在肚下。

    好容易等到人顿足,他凑上去喊了几声,少主依旧置若罔闻,嘴角时扬时平,双眼迷散,像是中了邪,他慌忙一拍他的背,少主身子猛地一抖,险些把他这把老骨头吓得魂归西天。

    邬弋野乍然回神,见到是晋叔,身子顿时凉下许多,只是满面红光还一时难以褪去。

    晋叔一瞧,急了,伸手便要去探:“少主,您可是烧糊涂了?哎哟,少主哟,发热了您就别乱走了,要是像上次——”

    邬弋野打掉他的手,“我没烧。”

    又深吸吐纳数次,心绪才慢慢得以平复,问:“找我什么事?”

    见他脸色恢复正常,晋叔这才放下心来:“大公子让您去一趟督军府。”

    “现在?”邬弋野皱眉:“我现在要去准备明日去军营的事。”

    晋叔暗自腹诽:什么时候去军营还得特意准备了?嘴上却还维持着多年做工的经验自觉,只传达上头的话:“大公子特意让录事来传的话,人还在外头等着,怕是有急事。”

    邬弋野想了想只好作罢,明日去军营寸步不离地陪着就是了,现下还是去往督军府一趟。

    录事的马车候在府外,他三两步上了车,车夫一喝,马车便飞也似地朝督军府奔去。

    他本想在车上问问兄长急召所谓何事,可这州府录事顾及礼仪,硬是分了两驾马车,坚持要他的车马前行。

    他懒得多加推辞争辩,一到督军府便阔步往里走,去往正堂寻邬弋苍。

    甫一跨入正堂,便见邬弋苍坐于上首,堂下正跪着一人,双手反缚在身后,低垂着头颅,周围沁湿一片,想来是他出的汗。

    只是平日审理案犯多交由下属部司,即使是兄长亲自审问,周围也必得有长史、录事、司马等官员在场。

    今日只有兄长一人坐镇,实在奇怪。

    他走近,就着兄长身边的高椅坐下,等待兄长下一步动作。

    “抬起头来。”邬弋苍威严持重的声音在堂中回响。

    堂下所跪之人一颤,抖抖瑟瑟地硬架起脖子来,半露出侧颈的黑云纹身。

    “黑云寨的人?”邬弋野拧眉,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周身顿时散发出压迫至极的戾气。

    “督军府正在处置上回受降的黑云寨匪徒,”邬弋苍用下巴点点:“他是一个。”

    “你把方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邬弋苍沉声命道。

    那匪徒五体投地,瑟缩在堂下,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来。

    “让你说你就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邬弋野厉声道。

    “是是是,”匪徒打了个嘴绊,声音抖个不停:“夫夫夫人说说,她可以帮帮着杀杀杀您。”

    邬弋野眉头拧得更深:“什么夫人?哪个夫人?”

    匪徒吓得魂都要出窍,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您您您您的夫人。”说罢,仿佛一只死老鼠般蜷缩在地,不敢动弹。

    “我劈了你!岂敢胡言乱语!”

    眼见长刀当头劈下,匪徒哭叫道:“少主!少主!我我我我说得都是实实实话!众兄弟都都都听到了!”

    “你还敢信口雌黄!污蔑她的清白!”

    邬弋野眼眶发红,一双兽眼直直瞪视堂下之人,仿若要将他撕成渣滓,生啖血肉。

    那匪徒浑身剧烈抖动,已被逼得发疯,干脆鱼死网破:“说假话也不成,说实话也不成!那你不如把所有人都抓来受一遍刑,看他们是不是与我说一样的话!”

    “对了!那个女人呢!那个女人呢!她听到了!就是因为她!她可对你一片痴心!不会说假话!对,她不会说假话!”

    邬弋苍道:“你是说棉香?”

    “对对对!就那个女人,听到她跟寨主密谋杀你的时候,冲上去甩了她两嘴巴子!你有种去问啊!要不要——”

    颈部的皮肉被一刀剥开,翻出里面血红的生肉来,暗红腥湿的血源源不断地从脖颈流出,匪徒瞪眼狂笑,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疯狂和挑衅。

    “拖下去罢。”邬弋苍扬起声音,外头立刻进来几个甲士,拖死狗一般将尸体拎了出去。

    邬弋野大喘着粗气,滔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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