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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24-30(第5/16页)
满心警惕,小心翼翼从他手里接过那片叶子,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瓮声瓮气地道了声谢,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也不知他听见没有。
邬弋野举着伞叶,他方才走神,也被浇了个透,此时脸上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唯独一双眼睛在阴沉沉的天色下依旧亮得惊人。
宁欢颜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很密。
她曾经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像野兽的眼睛,直到今日此人被淋得全身湿透,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睫毛,浓密得像野兽自带的眼线。
转念一想,压抑着怒气扬声问道:“这是你说的,下点雨?”
那双眼睛转了过来,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汽,可半分不像被雨淋过的小狗那样惹人怜爱,反而带着一贯的挑衅。
“不然呢?”邬弋野甩了甩额发间的水珠,反问道。
“这叫一点雨?”宁欢颜瞪着他,果然此人一开始就嘴里没一句实话!险些被他迷惑。
邬弋野没瞪回去,只看着面前雨帘缓缓开口:“的确不算大。”
他忽然转头:“毕竟还没淹了整座城。”
宁欢颜一愣,下意识道:“什么?”
“你没见过暴雨吗?将桥梁冲断,将人冲得尸骨无存的那种?”
宁欢颜哑口无言。
她幼年丧母,由父皇亲自抚养,时刻带在身边。她只在大臣奏报中听过并州洪水泛滥,冲毁屋舍桥梁无数,那种连日暴雨,不能叫下雨,该叫涝灾。
“这点雨,不算什么。”邬弋野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雨中杀敌,才叫痛快!”
宁欢颜看向身旁这人。他和他的骏马一同昂首立于雨中,仿佛透过这重重雨幕,能窥见他当年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的模样。
“这么大的雨,作战岂不容易损折将士?”她从未去过真正的战场,心中竟有几分乱了。
邬弋野本要嗤笑,余光瞥见她微微垂下的头,心尖忽然动了动。
他声音放平了几分:“敌人和上司可没你这么好心。令下了,管你下不下雨,都得拼着命上。”
宁欢颜吃惊:他还有过上司?他这无法无天样子,居然还能有活着的上司?
“再说,下大雨也不全都是坏事,对方火攻、烧粮草,这雨就是及时雨。”
邬弋野顿了顿,似在分享自己总结出的隐秘兵法:“下雨天视野极模糊,极其适合伏击,一箭毙命。”
宁欢颜身子一颤,有些心虚,她别过脸去:“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上战场。”
“那可说不准,我邬弋野的——”他戛然而止。雨泼得噼里啪啦,他也不知道她听清没有,转头道:“看你好奇,我大发善心教一嘴,没准秋弥就下雨呢。”
宁欢颜很不喜欢身上浸湿,哪怕知道他会趁机嘲讽,还是拨马掉头:“今日先回去吧。”
邬弋野不置可否,停了一停,也跟着拨马掉头。
阴云密布,雷鸣滚滚,天际突然劈下一道闪电,正打在一株通天红杉上。
喀喇一声,那合抱之粗的侧枝哐当砸下,正砸在宁欢颜所骑之马的脖子上。
骏马痛嘶,被砸得神智不清,顿时像断头苍蝇一般拔腿狂奔。
“吁——”
宁欢颜死命扯住缰绳,试图控制马的方向,可那马可不只是受惊那么简单,马脖子已被砸得错位,又遭暴力回拉的力量,此刻已完全疯了,横冲直撞。
宁欢颜想跳下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勉强跳马,说不定会被直接踩成肉酱。
眼前之景呼啸而过,霎时又一空,劲风扑面而来,面前是断崖!
宁欢颜大惊,就在那一瞬间狠下心,猛踩马蹬,借力将自己向后抛到空中。
忽然身子一紧,有道绳子缠在了她的腰间,猛然将她往后一甩。目眩耳鸣之间,她稳稳当当落在什么东西上。
没等她睁眼,清凉的水珠滴在她的脸颊、脖颈,一路滑进衣中,炽热的气息压过黏湿的水汽,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浑身一激灵,眼前顿然清晰。
她此刻仰躺着,一滴雨水流过那人清晰的颌线,汇集到下巴尖,而后滴落在她的鼻尖。
叮——
呼啸的风、狂浇的雨、奔马的嘶鸣似在这一瞬失去了声音,天地同寂。
邬弋野平视着前方,见那断了脑袋的马脚下没能刹住,已冲过了悬崖,跌得粉身碎骨。
他顿了一顿,低下头看向半躺在自己马上的公主,目光相接。
只一瞬,他便移开了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耳尖却红了。
雨声哗哗泼洒而下,伴着呼呼风声,喉间上下滚动许久,最后憋出一句话来:
“你命中克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醉酒
“我命中克你!”
宁欢颜被他擒在马上, 耳边还响着他那冷嘲热讽,方才那一瞬的羞涩愕然、劫后余生的庆幸,霎时烟消云散。
“放开!”她羞恼道。
邬弋野将马鞭从她腰间抽离, 忽然举起双手在耳边,斜挑眉毛:“放了。”
力量骤然撤走,宁欢颜还未找到平衡,踉踉跄跄地险些从马上跌下,她顺势抓住空出的一段缰绳,摇晃着稳住身体。
好不容易坐好,一抬头, 便撞进那人的胸膛。湿热的气息正喷在她的头顶,顺着空气里的水汽, 星星点点落在露出的一截脖颈上。
她觉得这个姿势怪异极了,一言不发地挪了挪,腾出位置来, 在马上调转方向,面朝前方。
更怪了。
虽是背对着他, 可总觉得比面对面还要发凉发毛, 更何况他还双手持着缰绳,正好将她圈在怀中,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像入了圈套的猎物。
她伸长脖子望了望地面, 又果断缩了回来。
地上黄泥污浊, 枝木横杂,今日穿的这双靴子鞋面针脚不够细密,只怕一下去,那污黄的泥水便要伴着硌人的沙砾渗进鞋袜里去。
那股公主脾气罕见地涌了上来。她硬着头皮道:“你下去。”
“这是我的马。”背后传来邬弋野的声音, 拒绝之意很是明显:“要下去也是你下去。”
宁欢颜知道此人脾性暴烈又骄傲,她绞尽脑汁,憋出一句粗话相激:“你、你是不是男人!”
她说完,脸上一片绯红不敢回头。
心中鼓噪,等着那少主呛声回来,脑子里思索该怎么迎敌。
忽听见轻轻一声响,邬弋野已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在一片稍稍干净的地面上,抱胸瞧她,表情好似在说:下来了。请便。
这个人,好像很容易生气,一点不顺意就要把别人头拧下来,又好像很不容易生气,比如现在,居然什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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