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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24-30(第3/16页)
就教我游猎!”
武将最烦胡搅蛮缠,她就等着他沉不住气,立时抓住机会反将回去。
呛完才注意到他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心中生出几分惊异, 才烦这么一下就气成这样?
那她之前受他那样的气算什么?算她能忍?
想到之前的遭遇,她更是义愤填膺,鼓着一张正义凛然的脸,丝毫不让。
旁边那只雀儿不知是不是通灵性,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绕着公主转,给她转出几分得意的气势来。
邬弋野眉头微动,脸色忽然平静下来,又挂上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拉长了调子,慢悠悠道:“总得给点吧。”
“束脩?”宁欢颜仰脸问:“要多少?”
“不多。”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看个笑话便成。”
宁欢颜一愣,尚未明白他话中之意,那只雀儿却忽然落在她肩头。
吧嗒一声,一滩软泥泥的东西掉在她外衣上,还在冒着热气。
“啊——!”
尖叫声瞬间掀翻了整个院子。
“呵。”邬弋野好整似暇地抱臂倚在门框上,看她花容失色地冲回东暖阁。
他对着那道惊羞的背影顽劣高声道:“看的就是这个笑话。”
砰的一声,东暖阁的大门又紧紧闭上了。
他放下已然压不住的嘴角,转身也回了屋。
其实,他并非刻意耽搁。
秋弥大会多在忘归林举行,林中道路复杂,树木林立,极其适合牲畜隐匿身形,选在此地本就是考验猎手的第一关。
故而若是想在秋弥中拔得头筹,除了本身需要射术过硬,最要紧的便是熟悉地形,以及练出一双鹰眼。
只是上次去忘归林她掉入陷阱,又被贼人捉上山去,闹得实在太难看。
况且如今尚在禁猎期,黑云寨罔顾律法,挖了数百个陷阱,他带人入林将那四处暗藏的坑洞一一填平,又费了几日功夫。
本想着今日开始教习,军营那边假也告好了,谁知睡至深夜,一阵带着湿雾的夜风吹来,凭着多年在外征战的经验,他嗅出了暴雨的前兆。
他是无所谓,又不是没在瓢泼大雨中征战过,这辈子淋过的雨和敌人的血一样多。
只是他跃上窗台,向东暖阁扫了一眼。
她那般娇贵,若淋了雨,怕是又要惹出什么麻烦来。不如等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再带她去踩点。
他的确不指望靠她在秋弥上给邬家争脸,只是她昨日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不能每次都等着人来救,他嫌麻烦。
再者,他邬弋野征战四方,少年英名赫赫,他的妻子怎么的也给能开六钧三钧弓弦吧?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还要那一折就断的腰,开个半石都费劲。
兄长还说,他心动了,呵,一个弓都拉不开的瓷娃娃,他没心死就不错了。
唯一可取的,她还算有上进心,他在军中见过不少主动加练的将士,又得他指点以后,后来无一不成为强悍得力的精兵。
正想着,东暖阁的门又吱的一声打开。
宁欢颜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外袍,走出时正好撞上斜倚在窗栏上的男人。
邬弋野没料到她这次这样快,皇家条条框框的规矩多的是,她素来更衣讲究;更没料到她经过一番恶作剧,更完衣后还有心思走出大门。
他本想跳下窗台,可少女的眼睛已经看了过来,于是抬头做观树之状。
可惜院子里这株铁树一般的雪松并不能开花,于是又抬头望天。
宁欢颜心中恼火,提起裙摆直接冲到主屋窗外。
挑衅,简直是挑衅!
戏弄完了人,还事不关己地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起太阳来了!
邬弋野慢悠悠地转回脸,窗框圈住了她凑近的脸,因愤怒更显得秾艳亮眼。
“可以走了。”宁欢颜强忍着让人把方才那坨鸟屎扔进他那张臭嘴的冲动,算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邬弋野慢悠悠跳下窗台,他本就身量挺拔,站在屋里望向窗框外的人,更是高出了大半个身子。
面前那张脸与这春日一样,颜色越来越浓烈。成日让人瑟缩的冬日过了,她好似也变了许多。
邬弋野说不清心中感受,只短短地说了句:“明日。”
“今日。”
“明日。”
“今日。”
“今日会下点雨。”
骗谁呢!
宁欢颜险些被他气笑,昨夜星空彻明,此刻艳阳高照,怎么瞧都不像会下雨的样子。
况且她上了几年书房,几乎风雨无阻,若是今儿因为下雨,明儿因为别的什么理由,那还学不学了?
她开口道:“一点小雨何足为道?难道少将军身体金贵,淋不得雨?”
邬弋野横了她一眼:“怕不是我不敢去,而是你不敢去。”
宁欢颜掷地有声:“既然是我提出求学,必定不会半途而废。”
她认真的样子,活脱脱像她们南朝的那些动不动就要以头抢地死谏的腐儒。
邬弋野笑了:“要去的,是忘归林。”
“忘、忘归林?”宁欢颜绊了嘴,质问:“学习游猎之术,为何要去那林子里?”
“秋弥大典的猎场,就在忘归林。”邬弋野眉目极其挑衅,原封不动地将她怼人的话送回去:“说要在秋弥大显身手,结果连猎场都不去看看。怎么?公主身子金贵,入不了林?”
他见她脸色忽红忽白,显然是心思百转,正自纠结。他皮笑肉不笑道:“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没有。”宁欢颜下意识否认,又觉自己多虑,反应过激,话里话外收了些锋利:“可以去。但是这次,不赛马。”
邬弋野径直从她身边淡然走过,对外头扬声吩咐道:“备马!”-
时隔半月,宁欢颜驾着轻骑又走上了熟悉的路。
忘归林,她在这里被野狗吠追,后掉入陷阱被匪贼强掳上山,险些受辱。
她心中对此地有着难以言说的嫌恶和憎恶,邬弋野借着秋弥选在此地,也不知是不是特意来恶心她。
可厌恶归厌恶,她也不得不承认,忘归林的确是狩猎的绝佳之地,包括狩猎人。
上回被野狗追得惊逃到一处荒芜人烟的小山坡,牵马找路时她便发现:忘归林中阡陌掩映,错综复杂,死角甚多;且四处皆有山洞高坡,地势起落分明,极利隐匿身形。
故而她强忍着嫌恶,仍旧应了下来。这座林子险些让她丢了命,那为何不能让他也在此丧命?
“打什么主意?这么出神?”邬弋野突然勒马靠了过来。
他的坐骑高大雄骏,靠过来时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宁欢颜身下的马打了个响鼻,险些没有走稳。
彩云,不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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