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4、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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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房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侍女们慌忙追着公主,屋外的仆妇闻声伸颈窥探,礼官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看向那年轻少主阴沉着要杀人的神色,忙不迭得叫苦,只恐这新婚暖阁要人头滚了满地。

    “公主?公主?!”成荫几人围在公主身边,替她抚背顺气。

    苏嬷嬷远远瞧了一眼,急忙转身向邬弋野深深一福:“公主昨日受了风寒,原该将息,可吉日已定,公主不愿违逆天意,才强支着病体行礼,万望少主体谅。”

    “风寒?”邬弋野脸色铁青,收回那支短刃似的簪子,五指握拳收紧。

    “铮”的一声,簪子在手中生生断成两半。

    深宫里的侍女们哪见过这阵势,一面惊恐地护着公主,一面浑身止不住发抖。

    “少主少主!”老长随从人群中挤出,抱住自家少主的右臂,着急忙慌小声提醒:“老夫人,老夫人呐!”

    邬弋野紧攥着断簪,阴沉的双眸中跳动着业火,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既然身体不适,那便好、生、静、养!”

    说罢,重重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房门。

    礼官们吓得腿软,见煞神离去,也顾不得记注仪成,逃难似的慌忙从阁中鱼贯逃离。

    屋外候立的邬府仆妇倒是没动,悄声窃语:“这南朝公主第一夜就得罪了少主,怕是日后还有笑话看呢!”

    “我早说了,少主那般神武人物,怎么会看上——哎哟!你敢打我!”

    成荫冲进人群便是一顿掌嘴,对方人多势众她也没在怕,顿时和那年轻的婢子扭打在一起,钗环坠地,惊呼四起。

    一时间,东暖阁从屋内乱到了屋外。

    宁欢颜望了一眼身旁的苏嬷嬷,苏嬷嬷会意,一声怒喝:“都给我闭嘴!雁回!”

    身旁的雁回顷刻便抽出长刀,面无表情地对上那些邬家仆妇。

    众人瞬间安静,成荫趁势最后甩了那婢子一个响亮的嘴巴!

    “公主天家威严,岂容你等妄议?今日之言,我皆已记下。若再有妄议主上者,明日便禀过老夫人,并修书奏报大颐天子,治她个藐视天威、砍头流放之罪!”

    院中仆妇缩了缩身子,不敢再多言语,跟着领头的灰溜溜快步离去了。

    几人歇了口气,关上房门,围到公主身边。

    “公主,您没事吧?”成荫又急又气,有些哽咽。

    宁欢颜靠在桌边,气息渐匀,摇了摇头:“无碍,就是方才……忽然想起些事来,一时激着了。”

    成荫看着公主强撑的模样,泪珠滚下:“公主,我方才不该逞一时之快,与人动手,您明日……”

    公主离了故国庇护,如今只空有一个安寿公主的尊号,她还一时冲动,与人起了争执,明日该如何与邬府交代。

    “成荫,”宁欢颜捧起她的脸,疼惜地摸了摸:“你做得没错。”

    “我虽是初来,却不能一味忍气吞声,叫人觉得天生便可欺辱。只是,”

    她牵起成荫红肿的手,轻轻揉了揉,莞尔一笑,“调教底下人的法子有许多种,不必自己动手。仔细手疼。”

    成荫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手。

    宁欢颜转头对苏嬷嬷道:“嬷嬷方才应对得宜,今夜院内之事须得原原本本地让老夫人知晓。只是修书大颐……”

    苏嬷嬷点头:“奴婢明白。”

    几人见公主气息已平,且言语清晰,安排妥帖,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下。

    成荫抹了泪,仍是疑惑:“可公主,您方才真是把我也吓坏了,好好地怎么会突然呕得厉害?”

    宁欢颜默然,她自己也不明白,见到那支簪子她就反射性地想吐啊!

    她会想起昨日巷中腥湿的风,殷红的血,入骨的恐惧,还有身为皇家子弟的尊严。

    今夜这少主摆出那长刃,难不成是认出了她的模样,特意挑衅嘲弄?可巷中那样暗,她又带着满脸的血,如何能看清?

    成荫见公主神色忽然暗淡,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忙转了话头:“那少主也真是可恶!大婚之夜摆脸色也便罢了,居然还明晃晃地掷出把刀子来!也不知是什么出身,这等粗野!真是岂有此理!”

    -

    岂有此理!

    邬弋野阴沉着脸冲出东暖阁。

    老长随跟在身后一路小跑喊着,一连走过青石板路,追出栖阳院大门,才气喘吁吁地将人叫住。

    他弯着腰,喘着粗气,忽听见自家少主顿足,继而传来几下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在低头轻嗅自己的衣袖。

    “晋叔。”静了片刻,冷硬的声音难得透出一丝迟疑:“我身上,有味道?”

    晋叔忙摆起手:“那哪能啊!您这身喜服是老夫人亲自盯着新制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还熏过松香,断没有怪味。”

    邬弋野脸色稍霁,旋即又沉了下来。

    不是味道。

    那难道是……脸?

    他这张脸不算出尘绝世,但也算看得过眼,居然头一夜就教人给看吐了?

    不,是她没眼光。

    南朝人就喜欢油头粉面、弱不禁风的小郎君,真要他扮成那副德行,还不如一刀捅了他。

    她还嫌弃上了,他都还没嫌弃她呢!

    也不对……方才纨扇移开时,烛光下女子眸如点漆,桃腮杏面,好似晕着一圈光。

    脸……还算勉勉强强能入眼。

    晋叔瞧他脸上一会晴,一会阴,合手拜了拜:“少主啊,您今日神采飞扬,就别胡思乱想了。”

    “那她……”邬弋野又想起她那副干呕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便蹿了上来。

    大婚之夜,竟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南朝女子嫌弃到呕吐?!

    晋叔苦着脸,小声嘀咕:“您板着一张铁脸,大半夜还甩出个刀子,人家金枝玉叶的公主可不得吓得花容失色?”

    “吓的?”邬弋野拧眉:“你说她是吓的?”

    晋叔一惊,慌忙摆手:“老奴失言、失言。哎——少主,您这又要往哪去啊?”

    邬弋野没答。

    晋叔追了两步,急了:“您要是不回东暖阁,老夫人……”

    邬弋野猛地顿足,转身横他一眼欲言又止,甩甩手,把他抛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一路穿过内院来到中庭,望见夜色下的“归朴斋”三个字,脚步顿了顿,径直闷着头推门直入。

    “哥,我今晚睡——”

    声音戛然而止。他定在门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

    房中灯烛暖融,有两人,离去极近,他的兄长正用额头轻轻蹭着对面笑意温软的女子。

    “呀,阿野!”女子先瞧见了他,眼眸一亮,干脆地从夫君怀中抽身,几步迎到门边,热络地拉住他手臂,“你怎么来了?今夜不是该在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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