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法: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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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意他老实一点。

    又挪过去拉了下谌述的衣袖,贴在他耳边说:“你要是不愿意有外人到家里来,你就拉一下我的小手指, 我找机会和他说, 他听我的话,不会胡搅蛮缠。”

    外人。

    家。

    谌述低头, 独自咂摸。

    他握了一下孙金玉的手,即刻松开。

    孙金玉茫然,握手是几个意思阿?

    她眼神闻询, 谌述轻笑朝他摇头。

    “没事, 说了这个房子是给你住的, 你就是它的主人, 你想邀请谁来都可以的。”

    “我先回去休息了, 明天我再将这几日做的绒花拿给你。”

    “晚安。”他向孙金玉轻声说。

    站起来后, 他温声朝李熙道:“你也是, 晚安。”

    孙金玉相送, 跟着他不急不徐走到电梯口。

    她回来带上门后, 坐在沙发上的李熙突然打了个寒蝉:“他什么意思?挑衅我?”

    “你抽什么疯?!”

    二话不说,孙金玉扬起巴掌往他身上拍,衣服穿得厚,人的皮子也厚,打得再重也不疼。

    于是,她放开了手打。

    一时间, 李熙抱头鼠窜:“你打我干什么!?”

    “孙小妹,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再对我动手我可要不客气了!”李熙抱着抱枕。

    “你是不是发神经,谌述人那么好,你干什么针对他!?要不是他,我和幺妹早就喝西北风去了。”孙金玉追得气喘吁吁。

    “还有,他现在是你的姐夫,以后也是!”

    李熙惊掉下巴,手里的抱枕落地,像是发了疯一般大喊:“孙金玉,你没良心!你看上他,他到底哪里好!我从小就跟着你,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我哪里比他差?”

    孙金玉侧头,避开他的声波攻击。

    她还得庆幸,还好这房子隔音还可以,不然,他的噪音已经算扰民了。

    “他比你大。”

    李熙忽然瞪大眼睛,像是在看流氓。

    孙金玉意识到她说的话产生歧义:“我的意思是,他年纪比你大,比你成熟,比你有钱,比你温柔,比你耐心,也比你帅!”

    听到前面几个,李熙勉强接受。

    当他听到比他帅时,他突然像是染了瘟的马,四处乱窜

    一会儿跳上沙发,一会儿站在板凳上。

    “他比我帅!?孙小妹,你眼睛是不是瞎了?他就是个小白脸,他一不健身,二不运动,成日像个不见光的鬼躲在家里,你说他比我帅?”

    他顿时心如死灰,他锻炼了一年的肌肉,在她眼里彷佛成了笑话。

    “你没有审美。”李熙瘫倒在沙发上气若游丝指着她道。

    孙金玉懒得搭理他,眸光斜扫:“自己收拾卧室。”

    他像是一个深闺怨妇,不甘之下,忽然生出一种自家白菜被拱走的感觉。

    方才李熙一顿吵闹,惹得幺妹睡觉都有些不踏实。

    孙金玉揽着幺妹,一下一下地哄着,心里却想着她方才对谌述未来得及说出的话。

    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这一打断,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了。

    “孙小妹,今年吴阿姨的祭拜,我已经拜托我二伯了,他们会多带香油烛钱的,你不用担心。”李熙在门外说:“来蓉城之前,我去看过吴阿姨的,周围的杂草我也收拾过的,你别担心。”

    孙金玉:“知道了,谢了啊。”

    小夜灯灯光柔和,静静地打在床头的绿植上,上下滚落。

    夜已深。

    五楼的房间安安静静。

    楼下的窗户,头一次打开。

    谌述将假肢换下里,保养好后,放回房间。

    他坐在轮椅上,到了阳台上,坐了很久。

    方才,楼上的动静不小,尤其是李熙的大嗓门,说的每一个字都一清二楚。

    冷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树影料峭,谌述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那一刻树,看它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他在清醒中沉沦。

    这要他怎么办呢?

    谌述死死抿紧唇,在无人的空间里,他依旧不让他情绪外露。

    心脏像是被烧穿一个窟窿。

    他厌弃自己的身体,也在嫉妒别人能肆无忌惮地靠近她,大胆表述自己的情绪。

    周围安安静静,连楼上也停止了声响。

    冷空气进入,谌述脸颊开始泛红。

    没有再吹冷风,他缓缓关上窗户,没有回房间,而是进了书房。

    拉开抽屉,打开小药盒,吞了一颗药。

    他的腿又开始疼了,今晚要下雨了。

    —

    “不要打我妈妈!”

    床上的人满头大汗,竭尽全力想要抓住什么。

    “妈妈,你和他离婚吧,我跟着你,我们走,离开这里好不好?”只有八岁的孙小妹苦苦哀求。

    经受多年磋磨的吴小燕,明明才三十来岁,脸上的青淤,嘴角的血、手臂大腿的红肿,满地的锅碗瓢盆、触目惊心的破铜烂铁,以及一个神情麻木的女人。

    她的怀抱是暖的,抱着小金玉悄声哄着:“别怕,小妹别怕,妈妈给你找了一户人家,这是妈妈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

    她轻吻小金玉的额头:“妈妈走不了的,你外婆瘫痪,我得陪着她。”

    “你去了那里,李叔叔会替你交学费,你就可以继续上学。去了李叔叔家,你爸爸也就管不了你了。你一定要乖乖的,长大了就走出去,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了,知道吗?乖乖的啊。”

    小孙小妹痛哭流涕:“妈妈,我带你走,妈妈,你等我长大,我带你和姥姥走。”

    穿过山林的风,拂过低落到下颌的汗,身形瘦小的少女捏着火红的录取通知书奔跑在山野的小径上。

    她考上了,她真的考上了!

    她想和妈妈说,她要带她们走,她可以边上学边打工,一定能活下来的。

    她也想要说,她不负她们的期望,考上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大学。

    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却是满目的白。

    连酒席都没有办,随便找了几个抬棺人,将她们母女二人一同埋在了湾下的田坎下。

    透过令人胆寒的风,大门前站着的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舔着指头,一下一下数着礼金,丑陋的嘴脸尽显。

    “可说呢,大娘她们俩都是喝农药死的。”

    艳阳天,热得蝉鸣都叫不起来,孙小妹却发着一阵一阵的冷颤。

    姥姥瘫在床上,只能是妈妈喂她喝下的农药。

    可是,她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死啊!?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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