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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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道:“劳烦带路。”

    “噢噢噢——您这边请。”

    阎济带着景瑎来到屋中,德明人等守在外院,广洱郡的一干官员披着蓑衣雨中等候半晌,却只远远见了个人影,就被打发散场。

    当然,也不是全无所获,他们亲眼看到了燕王对小侯爷的呵护不似作伪,而是比流言还要真上几分的架势。

    景瑎浑身上下连个雨点子都没沾到,浑身干爽,就是空气中的水汽太大,他抱着阎济,只想往男人的衣服里钻。

    阎济的胸膛最是温暖干燥。

    景瑎用侧脸贴着,感觉舒服极了,又找好一个姿势睡了过去。

    连着三两日赶路,景瑎只能在摇晃吵闹的马车上睡觉,即使有阎济陪在身边,但也没有睡过一个安安稳稳的踏实觉。

    此刻阎济守在身边,外面大雨倾盆,他睡得深沉。

    阎济将自己的大氅脱下,给怀中的少年盖上,按照他身量定制的衣服足以完全盖住景瑎。

    雾一悄然出现在屏风后面。

    “主子。”

    阎济沉静地听着。

    “儋州军已经下达沧州了。”

    京都以北便是沧州。

    阎济眸色微黯,看向左意蕴要比他想的还要急不可耐。

    雾一:“主子,咱们是否要加快进程,或者,就在此处和小侯爷分……”

    “不可。”

    他不把小瑎送出关,就不会放心地离开。现在顺安帝的人还跟着,时时刻刻准备下手。

    阎济颔首。他不能不做这个准备。

    “吩咐的马车套好了吗?”

    雾一:“……已经妥帖。”

    阎济:“一刻后出发,从枞城关进冀。”

    原先的队伍径直按照原定的路线从镇北关进入冀州,只是队伍中的车成了空的。

    景瑎被男人呵护备至,阎济趁他睡熟给他换了身外衣,同时自己也穿上了一件很低调的玄色长衫,他抱着人还有些心疼,景瑎细嫩的皮肉在略显粗糙的布料下是受委屈了。景瑎像一块被打包的糕点,还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塞进马车,阎济还带着零星行装。

    外表破败的马车是从广洱郡的商会租赁来的,如此一来在官道上行走便会被当成行走赶路的商人。

    以顺安帝的疑心,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出京之后广洱郡往外,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阎济不是赌,是确信。

    他已经飞鸽传信命一队人马从枞城关接应,他们的脚程快,只要两日之后他把小瑎送出枞城关,就可骑马直接东行,在广洱郡回合冀州军,杀回京都。

    届时,他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等到所有一切尘埃落定,他再亲自去冀州接回小瑎。

    阎济暗自计划着,手被睡梦中被噩梦惊扰的景瑎猛地一抓,他回神,轻拍少年的脊背,温声重复道:“不怕,不怕。”

    “阎济保证和小瑎分别不会超过半月。”

    半月的时间……足够了。

    ///

    “回禀殿下。四皇子……”

    左意蕴抬眸,放下手中的茶盏,孝衣抹额趁着青年的面庞带了一丝病气,唯有眼角带着不正常的血色。

    他轻轻启唇:“哦?”

    “四弟如何?”

    柴津此刻已经彻底明白眼前的太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和顺安帝是如出一辙的血脉,但是他未敢表露出一丝疑虑。

    太子已然从上次燕王和陛下谈话之后,就不再信任他了,反而身边多了一些,奇怪的人。

    “四皇子年幼,丽嫔九族,四皇子也……”

    柴津斟酌着用词,何止是四皇子,真要算起来,丽嫔九族也能把陛下包含进去啊。

    他本意是想问旨意需不需要上报通过陛下的批准,但是话从口出就拐了个弯。

    “哦——”左意蕴拖长音调,似乎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事情,还带着一丝笑意,自嘲说道,语气还有些轻松:“你看,本宫都有些糊涂了,竟然忘记了丽嫔是皇子的生母,如此说来,她也算是为我大宸江山做出了一份贡献。”

    “爱卿,你觉得该怎么办?”

    柴津的双腿打颤。

    他绝对不能逆着太子来。

    “臣以为丽嫔罪该万死,四皇子,生母乃是此等罪妇,禀明陛下后应由殿下您来处置,臣不敢妄言。”

    禀明陛下。

    左意蕴冷漠的瞳孔凝视了柴津一秒,随后转移开来。

    “你说得对。”

    “只是父皇如今在病中,只怕听到贼妇相关的一切都会加重病情。”

    他抬手撑腮,思索状:“我记得四弟如今不在宫中居住?”

    四皇子被赏了皇子府,人早就搬出去了,只不过顺安帝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宣旨。

    这些时日,这一切左意蕴都看在眼底。

    柴津没明白:“是。那……”

    “宫中的消息怕是还没有传到宫外的四弟那里,唉,本宫便亲自去一趟吧。”

    左意蕴懒洋洋地从椅子上撑起身子,手臂搭上柴津的肩,借了借力松开擦肩而过,他稍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皇祖母也病了不少时日了,儋州的人参都没能治好么……”

    这句话的尾音轻飘飘地弥散在潮湿的水汽中,像自言自语的一句呢喃,落在聪明人耳中便成了滔天骇浪。

    柴津看着有几分孱弱的青年太子走出门去,甚至还要扶一下门框才能站稳连日来积累下的支离躯壳,门框四方楞正的,框住人影,除人之外,背景便是乌压压的黑云遍天。

    柴津震撼,没有从那道背影上看出一丝畏意。

    太后、儋州、四皇子……

    柴津咬牙闭目。

    太子要清算了,权柄将在这个雨季,于灰蒙蒙的皇宫中完成交接和过渡。

    他从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出了宫,赶往四皇子所在的府邸。

    不知道那儋州世家人马是否已然全数改头换面。

    ///

    沧州。

    一日,不知从何而来的十万兵马突然集结,直逼京都。

    结果还没有出沧州的大门,就被打散,一路上碎成了渣渣,乱七八糟、稀稀拉拉地南下,妄图震动宫门。

    结果就是连京都的城门都没有攻破,已然尽数被伏。

    贼首被俘,正是世家中太后的母家一脉,尊的是立四皇子为帝的名。

    一时之间,朝野震荡。

    没人想得到太后会在这个时候造反,小侯爷跟着燕王到达冀州了吗?还是说……燕王不会带着小侯爷直接绕路,投奔儋州吧?

    不对啊。

    燕王要是去儋州,那这么简单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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