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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途问道》 120-127(第7/17页)
我……你也活不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告诉你……南宫苍梧……你出不去了……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一定……”
南宫苍梧掐得更紧了,就在他施力的那一瞬间,景泽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灵力凝聚在指尖,一道纤细却锐不可当的灵光自她食指与中指之间暴射而出,破空一闪,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南宫苍梧的动作猛地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边缘发黑的空洞,有暗红色的血正从那个洞里不急不慢地涌出来,沿着他的衣袍渗下去,滴落在景泽的颈侧。
灵光消散了,可那个洞还在,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溃烂,是灵力与魔气碰撞后的反噬。
扼住脖颈的手指猛地一松。
新鲜的空气终于涌入喉咙,景泽仰面瘫倒在泥地里,剧烈地呛咳起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她拼着余力想要撑地爬起,南宫苍梧强忍伤势,反手一掌狠狠掴来,强劲掌风直接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后脑重重狠狠磕在棱角尖利的石块之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汩汩淌下,糊住半只眼睛,视线都被血色蒙住。
齿间渗出血味,她死死咬着牙关,忍着眩晕与浑身撕裂般的剧痛,踉跄着再度撑着地面爬起身。
她还能动,哪怕只是动一根手指头,她也要再给他一击。
能不能斩杀对手,已然不再重要。她要叫南宫苍梧牢牢记住,她绝不会屈服,堂堂正道,永不会向邪魔外道低头!
南宫苍梧捂着胸口那个正在流血的洞,颤巍巍地站直了身。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忽然仰天大笑起来:“你怎么就是打不死呢!你看看你自己!你连站都站不稳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斗!别白费力气了!你这么跟我斗到底有什么意义?蠢不蠢啊!好好上路不行吗!这样好歹还能留一具全尸!”
话音未落,他便再度催动体内残存魔力。滚滚黑雾在他掌心疯狂翻涌凝聚,魔元越聚越厚重,一团毁灭性的漆黑魔罡在掌心飞速膨胀开来。
他不顾胸口贯穿的重伤,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悍然将这裹挟毁灭之力的魔掌,朝着景泽狠狠轰砸而出。
景泽咬紧了牙关,抬手推掌迎了上去。
她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可她还是把自己最后那点残余的力量全部逼了出来,哪怕只能挡住一息也好。
两股力量于半空轰然相撞!
狂暴的冲击波骤然向四面八方炸开,飞沙走石,碎石断木被气浪掀得漫天乱飞。
整座山谷剧烈震颤,尘土遮天蔽日,滚滚灰雾吞没周遭一切,眼前霎时间一片迷蒙,万物皆不可见。
景泽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会被撕碎了。
可她等来的却不是疼痛。
一片微凉的风从她身侧卷过,挡在了她与那股黑气之间。
她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腕,替她把那一掌稳稳地推了出去。
然后她听到了那道熟悉得让她几欲落泪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喘息,裹着比愤怒更深、比责怪更烫的关切:“为何不告而别?害本座好找。”
景泽猛地睁开了眼。
她转过头去,纥奚时砚就站在她身侧半寸远的地方。
他垂下眼睛,目光扫过她满身的血、满身的伤,他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然后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师尊……”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能来这里呢……你不该来这里的……快走……快离开……”
纥奚时砚没有回答她,他的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渡入她的经脉之中。
灵力沿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将她枯竭的脉络一寸寸地重新浸润修补。
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在灵光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结痂,连骨头断裂处的钝痛都开始被一种温热的麻痹感取代。
纥奚时砚道:“本座是来陪你的,你别赶本座走,你要做什么,本座都陪你做。”
这一句话砸进景泽心里时,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死死憋在眼眶里、硬撑着不肯落下的泪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无声地滚落下来。
那边的南宫苍梧已经重新站定了。
他被方才那股对撞的气浪掀翻了出去,此刻正撑着剑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脸狞色地望向纥奚时砚:“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横剑而出,黑气凝成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纥奚时砚面门。
纥奚时砚松开了景泽的手,随手从身旁一棵枯树上折下一根手臂粗细的枝条,掌心一抚,那根枯枝便被灵光包裹成了一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临时兵刃。
他身形一晃,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迎了上去。
两人在谷地中央缠斗起来,纥奚时砚的招式行云流水,枯枝在他手中比宝剑还要灵活,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角度和力量,精准地压制着南宫苍梧的魔气走势。
可南宫苍梧毕竟吞噬了四位宗主的全部修为,他的法力和速度都远超常人,两人交手不过十余招,纥奚时砚便察觉到对方的力量比自己预想中更加凶悍。
景泽站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太了解南宫苍梧了,这个人阴险、狡猾,打到力竭时就会换些下三滥的手段。
当初她在沧溟城被那些修士用毒暗算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生怕南宫苍梧也玩这一套。
她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死死盯着战局,随时准备在南宫苍梧耍阴招的时候冲上去挡。
她注意到纥奚时砚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惯,他在战斗的间隙里,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偏向她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那个习惯她看见了,可南宫苍梧也看见了。
老狐狸活了百余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他忽然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左肋的防守松了一瞬,引着纥奚时砚的枯枝朝他假暴露的弱点刺去,同时他的身形却在剑光掩护下悄然转动了方向。
等纥奚时砚反应过来时,南宫苍梧的剑锋已经调转了角度,他放弃了与纥奚时砚的正面对决,剑尖直直地朝着景泽刺了过去。
变故来得太快,景泽只来得及弯腰侧身闪避,那柄剑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削断了一缕散碎的头发。
她连续向后腾跃了好几步,可南宫苍梧没有给她拉开距离的机会。
他的剑如影随形般追着她刺来,黑气在她身周炸开,逼得她连连后退,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可以格挡。
“小泽!接着!”
一道破空声从她身后传来。
纥奚时砚将掌中那根被灵光包裹的枯枝朝她掷了过来,稳稳地落进了景泽摊开的掌心里。
温热的灵光在她握住枝身的一瞬间涌入她的指尖,与纥奚时砚方才渡给她的灵力交融在一起,暖意顺着血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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