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途问道: 110-12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途问道》 110-120(第8/23页)

   城南护城河边,几个妇人正蹲在石阶上浣洗最后一批衣裳,棒槌声和说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其中一人直起身来,抬头望了望天,一把攥住旁边人的胳膊,惊呼道:“大嫂子你快看快看!天上那是啥?”

    “哎呀!星星!好多的星星!比过年放的烟火还亮堂!”

    河对岸的柳树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她爹爹的衣角蹦蹦跳跳,小手直指天顶:“爹爹爹爹!月亮旁边那颗最亮的星星在冲我眨眼睛!”

    她爹爹一把将她举起来架在肩头,仰着脸笑得憨厚:“是哩是哩,它在跟你打招呼嘞!”

    紧接着,一群半大的孩子从巷弄深处涌出来,你追我赶地跑到了街心开阔处,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就地盘腿坐下仰头数星星,数着数着就数岔了,又从头再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响成一片。

    没过多久,不知是谁带头,竟当街双手合十闭目许起愿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人也跟着学了样。

    无论是锦衣玉食的富商,还是衣衫褴褛的乞丐,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妪,还是乳臭未干的孩童,此刻都仰着同一片天穹,被同一片星光温柔地笼罩着。

    整座沧溟城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露天的大庙,千万颗虔诚的心在星光下安静地跳动着。

    湖心那叶小船上,景泽却浑然不知自己引发了一场全城盛事。

    她正仰着头,完全沉浸在那片无垠的星海里,嘴唇微微张着,瞳孔里倒映着点点流动的银光,震撼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夜风贴着水面吹过来,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尖都泛了红。

    下一瞬,肩上忽然一沉。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黑色外袍被披在了她肩上,她偏过头去,正对上纥奚时砚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不知何时移到了她身旁坐下,一只胳膊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揽住她的肩,把她圈进怀里,替她隔绝夜色寒凉。

    暖意入身,温情入心。

    她不再仰头看星空,而是一转身,把脸埋进了他胸膛里,双手从外袍底下伸过去环住了他的腰身。

    她闭上眼,听着他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头顶传来纥奚时砚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困了?”

    景泽闷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鼻子蹭着他的衣料发出含混的声音:“没有……就是觉得师尊的胸膛好暖和。”

    纥奚时砚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困了便说,本座携你回去睡觉。”

    景泽皱了一下眉头,执拗应声:“我真的没困!”

    纥奚时砚道:“真的?”

    景泽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纥奚时砚的喉结滚了一下,眸色渐深:“既然没困,那本座带你去个绝佳圣地幽会。”

    幽会!

    景泽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连方才那点困意都飞得无影无踪。

    她抓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好奇得嗓子都尖了半度:“师尊要带我去哪里幽会?”

    纥奚时砚低头,双手捏住她两颊的软肉轻轻扯了一下,看着她被挤得嘟起来的嘴唇,笑得更深了。

    他松开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神秘兮兮道:“去便知晓。”

    话音未落,他广袖一揽,携怀中人连同满船星月,化作一道清润流光,倏然破空,消逝于茫茫湖心夜色之中。

    流光转瞬,天地更迭。

    景泽再睁眼时,已然立在一座巍峨宫门前。

    玉柱巍峨,宫墙肃穆,一道赤金灵障流转不息,煌煌生辉,正是昔年毁于大火的广寒宫阙门禁。

    她握着纥奚时砚的手无意识地颤了一下,纥奚时砚立刻将她的手指拢进掌心,十指交扣,用力握了握。

    景泽目光缓缓上移,望着那层熟悉的灵障,喉间酸涩哽咽,半晌方才颤声开口:“师尊……当年那场大火,宫阙尽毁,何以……”

    纥奚时砚眸光温柔,静静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娓娓道来:“昔日大火滔天,帝都蒙难,广寒宫阙确然化为焦土,不假。”

    景泽的鼻尖发酸,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触碰那层赤金灵障。

    灵力雄浑而温厚,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指尖,触感如此真实,仿佛这整座宫阙从未被烈焰侵袭过。

    纥奚时砚立在她身后,声音从她耳后安静地落下来:“你现在看到的一切,皆是本座一砖一瓦,亲手重塑,他日你若四海无归、身无所依,广寒宫门,永远为你敞开。”

    听得他这么说,景泽的眼眶彻底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把那股酸涩压回了喉咙深处。

    纥奚时砚朝她伸出手来,掌心向上,广袖顺势往后滑落,露出一截白皙而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微微挑眉,笑得从容而温柔:“随本座入宫一观。”

    景泽也跟着笑了一下,鼻尖红红的,眼底却亮晶晶的。

    两人手牵着手并肩穿过那道赤金灵障,灵光在他们身周如水波般荡开又合拢,等迈过去的那一瞬间,整座广寒宫阙便豁然呈现在眼前。

    亭台楼阁还是当初的模样,廊下种着的白玉兰比记忆中更高大了些,枝叶间缀着饱满的花苞,墙角的几丛翠竹簌簌地响。每一块地砖、每一段回廊、每一扇雕花窗棂,都跟景泽记忆深处的那幅图景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她在这里住了六年,从七岁到十三岁,整整两千多个日子,她的脚步踏遍了这座宫阙的每一个角落——除了琉霜水榭。

    琉霜水榭是师尊专门打坐调息的私地,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踏入。

    当年的她偶尔趴在廊桥栏杆上远远望过去,只能看到水榭边沿的几株垂柳和一角飞檐,神秘得让人心痒。

    旧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翻涌上来,景泽走着走着,忽然安静了下来,脚步也慢了几分。

    纥奚时砚偏头看她,见她眉心微蹙,目光飘向远处某片虚空,便低声问:“走累了?”

    景泽轻轻点了下头,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被回忆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座横跨莲池的廊桥中央,桥边有供人小憩的美人靠。

    纥奚时砚拉着她走过去坐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拍,示意她坐上来。

    景泽愣了一下,按理说,她和他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彼此肌肤相亲、坦诚相见过多少次了,坐个腿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她此刻站的地方是广寒宫阙,是她当年跪拜行入门之礼的地方,只要一踏进这座宫门,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那个凛然不可犯的师尊、想起入门时他居高临下的冷淡目光,想起他们是师徒关系。

    纥奚时砚见她杵在原地出神,不知在纠结些什么,索性长臂一伸,直接捞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揽,将人稳稳地按在了自己腿上。

    景泽侧身坐着,手臂自然而然地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