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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途问道》 60-70(第17/18页)
被打成了这样!真的好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瞧瞧这小手,都肿了!疼不疼啊?”
“快让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乖啊,我们公主最乖了……”
景泽歪坐在公主殿那张铺着云锦软褥的拔步床上,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鼻头通红,一抽一噎地任由三个宫娥两个内侍围着她团团转。
有人捧着她的手掌心小心翼翼地吹气,有人拿着凉帕子替她敷额头,有人端了蜜水来哄她喝,那阵仗活像她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景泽带着浓重的哭腔,撒娇耍赖道:“你们……你们都帮我去给兄长求情……我不要让那个堕仙来教导我……我是公主,我不用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呜呜呜……”
“公主别哭了,您一哭,我们这心里也跟着揪着疼。”
一个圆脸的宫娥拿帕子替她拭泪,心疼得眉头都皱成了八字。
“太子到底怎么想的呀,偌大的帝都,那么多名师大儒,干什么非得找广寒宫阙那位啊?”
“就是就是!”
另一个内侍连忙附和:“咱们公主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哪用得着吃什么苦头拜什么师!太子这回可真是糊涂了!”
景泽听他们这般说,心头的委屈更是泛滥成灾,眼泪掉得愈发凶了。她抽抽搭搭地挥着小手:“你们都别杵着了……快去、快去给我兄长求情啊……他要是敢不答应,我就……我就绝食!我就三天不吃饭!”
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娥连忙哄道:“好好好,奴婢这就派人去跟太子传话,公主您千万别再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话音还没落,门外便传来一道清朗而熟悉的声音:“阿泽怎么哭得这般伤心?快让兄长瞧瞧,莫不是有人欺负了我们家的小公主?”
众人闻声回头,见太子景澄一袭常服,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宫娥内侍们慌忙行礼,七嘴八舌地将景泽被堕仙打了手板子的事添油加醋地禀告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偷偷觑太子的脸色。
景泽一见到兄长,那委屈劲儿顿时又涌了上来,她瘪着嘴,委屈巴巴地朝景澄伸出手:“呜呜,兄长,堕仙他打了我三下呢!三下!我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
景澄在她床边坐下,故作惊讶地皱起眉:“哦?他胆子怎么这么大,竟敢打我们公主?莫不是活腻了?”
他边说边接过景泽摊开的小手,低头一看,那白嫩的掌心里果然横着三道红痕,虽不严重,但在那细皮嫩肉上瞧着也颇为触目惊心。
他握住那只小手,轻轻凑到唇边吹了吹,温声问:“还疼么?”
景泽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地控诉:“疼!可疼了!兄长你都不知道那堕仙有多凶残!长得跟年画上的恶鬼一模一样,声音比打雷还吓人,他拿的那把戒尺比我的胳膊还长!”
她边说边比划,越说越离谱:“兄长,你不要让他来教导阿泽好不好?阿泽求求你了,我的好兄长,你就这么忍心看你妹妹羊入虎口么?”
景澄沉吟片刻,眸光微动,最终只是温声道:“阿泽,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过几天再说。”
景泽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过几天?!兄长你没看到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么!我这手心现在还是肿的!你居然要过几天再说!”
景澄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语重心长:“那也是你们先跑到人家门口去捣乱,拿石头砸禁制,甚至还想……咳,总之,人家才惩罚你的。你想想,若是有人在你公主殿门口又吵又闹,还拿石头砸你的宫墙,你会怎么着?”
景泽被他问得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我也不会打人啊!”
景澄看着妹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逆反,便不再多言。
他起身理了理袍袖,吩咐宫娥内侍们好生照料公主膳食起居,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景泽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心里彻底明白过来,兄长的态度已经摆明了,非要让那个堕仙来教导自己不可。
她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宠着惯着,哪里受过这种憋屈?登时一股邪火蹿上脑门,伸手抓起手边的玉枕就狠狠砸了出去。
宫娥内侍们吓得一缩脖子,随即又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哄劝:
“公主息怒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呀,那堕仙说不定没咱们想的那么吓人呢?传言都是越传越离谱的。”
“是啊公主,太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您想想,太子从小就最疼您了,什么时候害过您呀?”
“公主晚膳还没用呢,光顾着哭,对胃可不好,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
景泽抽了抽鼻子,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登时就把满腔怒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问:“确实有些饿了,今天御膳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见她松了口,小内侍连忙殷勤地上前,掰着手指数道:“都是公主素日里爱吃的!有清蒸鲈鱼,用的是今早刚送来的活鱼。还有红烧排骨,炖得骨肉分离,酱香四溢。酱香肘子皮滑肉烂,糖醋里脊外酥里嫩,再配上一碟蒜蓉青菜解腻!”
景泽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一边抽噎一边催促道:“怎么不早说?还不快端上来!”
得了令,宫娥内侍们手脚麻利地鱼贯而出,转眼间便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了暖阁的小几。景泽被宠惯了,加上心情郁结尚未完全散去,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她只需张张嘴,自有宫娥将剔了刺的鱼肉、切好的排骨、撕成小块的肘子肉一一送进她口中。
有了美食的加持,景泽的心情总算缓和了大半。
她腮帮子鼓鼓地嚼着鱼肉,含混不清地开始新一轮的吐槽:“兄长他就是欺负我年纪小……不能反抗他……等我长大了,我看他能奈我何!等我长大了,兄长也就老了,他到时候肯定会求着我给他养老!而我每天要做的,就是拿钱砸他!砸得他后悔在我小时候这么欺负我!”
宫娥内侍们听罢,面面相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有个胆子大些的宫娥实在憋不住好奇,含笑问道:“公主呀,奴婢斗胆问一句,且不说太子用不用得着您养老,您这报复太子的方式,怎么是拿钱砸他呀?这不反倒成全了他么?”
景泽嚼着红烧排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理所当然道:“兄长从来没在零花钱上克扣过我,我自然也不能在钱上克扣他。但我又实在想报复他,就只能加大钱的数量,让他怎么花都花不完,从而增加他的烦恼呀!你想想,一个人每天醒来都得发愁怎么花掉如山如海的钱,那得多痛苦啊!”
话音落下,满屋子的宫娥内侍再也绷不住,齐齐笑作一团。
有人边笑边道:“不愧是咱们的公主,想法就是与众不同!太子当真是没有白疼您!”
景泽小脸一扬,鼻尖朝天,傲娇地哼了一声:“那可不!我是谁?我是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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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景澄头一回登门拜访纥奚时砚,被对方不冷不热地拒了回来后,景澄并未气馁,后面又接连去了两次。尤其是最后一次,他几乎放下了太子所有的矜持和骄傲,情真意切地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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