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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途问道》 60-70(第10/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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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之中,藏惠洞人忽然仰头纵声狂笑:“哈哈哈哈!你以为凭此一物,便能保全性命?女子心性,终究天真浅薄!这世间索命之法,千千万万,岂会尽数由你掌控!”
话音未落,他五指翻飞,掌心虚空一探,一柄通体墨黑、幽光森寒的铁锁凭空浮现。锁身缠绕缕缕黑气,阴邪凛冽,甫一现世,便令周遭气温骤降,连油灯灼灼火光都黯淡数分。
藏惠洞人舔去唇角血痕,眉眼间尽是狞戾之色,幽幽笑道:“你识得此物么?此名魂锁,乃是盘古开天遗留的上古凶器,纵是九天天神,亦难奈何分毫。但凡魂魄被此锁封禁,便会永世沉陷,不得超生不入轮回!你可想知晓,锁中是何等炼狱光景?”
景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我……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
藏惠洞人眼中的疯狂更盛:“那可由不得你!”
景泽再不犹豫,转身便要往门口奔去,可她刚迈出两步,身体便猛地一僵,似被无形的铁链缚住了四肢,再难动弹分毫。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藏惠洞人冷笑,五指朝着她虚空一抓一缩,刹那间,景泽只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从她的骨血里剥离出来。
她的意识在瞬间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褪色。
可就在那魂魄将离未离、生死一线之际,她涣散的余光之中,骤然瞥见不远处,清隽正破空疾掠、踏风而来。
心头骤然腾起一丝希冀,唇瓣轻轻翕动。
“清隽……”
可天意弄人,终究晚了一瞬。
一缕青白魂魄彻底脱离躯壳,飘悬半空,景泽瞳孔骤然涣散,眸中所有温润神采尽数熄灭,如残烛落尽,再无微光。
“咚”的一声重响,她单薄的身子直直栽落,再无半分生气。
藏惠洞人察觉破空而来的强横气息,不敢耽搁,立刻飞速掐诀念咒,将景泽那缕尚在挣扎的魂魄强行封入了魂锁之中。
纥奚时砚赶到时,看见的便是景泽倒在地上,长发铺散,面白如纸,双目犹自睁着,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他身形一晃,已然瞬移至她身侧,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的……告诉本座,本座杀了他。”
“……”
景泽没有回应他,只是双目空洞地睁着。
他缓缓俯下身,伸出手指探向她的鼻端,指尖触及的,是一片毫无起伏的寂静。
没有呼吸了,一点都没有了。
清隽那张纵横天下、惯带凛冽傲气、亦正亦妖的绝世容颜,第一次裂开破碎之色。
他双臂骤然收紧,将怀中之人死死抱住,似想将她揉入骨血、融入心魂,可不论他如何用力,怀里的人却再也不会皱一下眉、再也不会嗔他一眼了。
阴阳两隔,咫尺天涯。
这时,藏惠洞人的狂笑再度炸响:“哈哈哈哈哈!惊喜吧?她的魂魄,被我锁在这儿了!”
纥奚时砚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到了那个兀自得意的人身上,看到藏惠洞人手中那柄黑锁,五指一摄,魂锁便脱手飞入他掌中。
当即运转周身通天修为,磅礴仙力尽数灌入锁身,欲震碎魂锁,救出魂魄。可那上古魂锁纹丝不动,坚如万古玄铁,反倒将他倾泻的浩瀚力道尽数反弹而回。
藏惠洞人见此情景,愈发得意张狂,肆意嘲讽:“你当这是凡间拙劣法器?此乃上古传承凶物,万古无解!纵是大罗金仙亲至,亦无法破锁分毫!这女子的魂魄,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要困死锁中,永无出头之日!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纥奚时砚五指如精铁钳爪,骤然扼住他咽喉,将人整个人凌空提起,狠狠抵在墙壁之上。
“把她的魂魄,给本座放出来!”
藏惠洞人被扼得面色青紫,濒死之际,依旧面露癫狂笑意,断断续续道:“哈……哈哈哈……我说了,没人打得开,包括我!你就算杀了我,也是白费力气!”
纥奚时砚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可就在他即将拧断对方脖颈的刹那,藏惠洞人忽然浑身抽搐起来。他的四肢以诡异的姿态扭曲,面皮剧烈抖动,五官几乎挤作一团。紧接着,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槁,光泽褪尽,皱纹如藤蔓般蔓延开来,头发也在转瞬间由黑转灰、由灰转白。
不过数息,他便从一个年轻男子,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鸡皮鹤发的老头,瘫软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呻吟:“快……快给我三界粉……在我……在我怀里……”
纥奚时砚强压住杀意,伸手探入他衣襟,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他掰开老头的下巴,将瓶中的白色粉末尽数倒进他嘴里,老头贪婪地吞咽着,抽搐渐渐平息,但因法力流失过剧,再也变不回年轻的模样了。
纥奚时砚用捆仙锁将他牢牢缚住,垂眸看着手中的小瓷瓶。
“这是什么?”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对着他诡秘一笑,却闭口不言。
纥奚时砚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是与他纠缠的时候,景泽的魂魄虽被锁住,但肉身尚在,若耽搁太久,尸身腐坏,即便魂魄归来也无处可归了。
他心念电转,当即取出一张传信符,以法力写就数言,朝黑山道君所在的方向掷去,符纸化作流光,消逝于天际。
古墓深处,石室紧闭。
黑山道君自那次为救纥奚时砚损耗了三十年修为后,便一直闭关调息,不闻外事,是以古墓上下事务,悉数交给了弟子天天打理。
传信符穿过层层禁制,最终落入天天手中。
他识得那符上纥奚时砚的灵息,心头一凛,不敢耽搁,快步奔下石阶,来到黑山道君闭关的石门前,叩门急道:“师尊!弟子有要事求见!”
等待片刻之后,石门内传来黑山道君平淡无波的声音:“为师早已言明,世间纷争,再不过问。”
天天急得额上冒汗:“师尊!是纥奚时砚!他又出事了!”
下一瞬,石门轰然洞开,黑山道君出现在门口,面色沉凝,一抬手便将那张传信符摄到手中。
他展开一看,指尖微微收紧。
“为师要出趟远门,古墓暂交于你,务必守好。”
天天躬身:“是。”
待他再抬起头时,黑山道君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唯余石门缓缓合拢的轰鸣。
·
洞窟之中,纥奚时砚将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黑山道君听完,目光转向被捆仙锁缚住的藏惠洞人。
“你当真不知如何打开这魂锁?”
藏惠洞人蜷在地上,面上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连一把锁都对付不了,还要来问我这个阶下囚?”
纥奚时砚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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