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途问道: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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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景泽心头一颤,骤然抬眼,只见男子双目轻阖,额头静静相抵,一身凌厉戾气尽数消散,眉目间漾着几分难得的柔和静谧。

    他就这样睡着了?!

    景泽小心翼翼感受着,确定他气息平稳,已然睡熟,暗自松了口气。

    正欲借着这份间隙缓缓挪开身子,腰间揽着她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力道牢牢圈锁,将她想脱身的念想断了个干净。

    景泽万般无奈,只得静静偎着不动。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窗外轻响的鸟鸣随风漫入,连日紧绷的心神缓缓松弛,倦意丝丝缕缕漫上四肢百骸,眼皮愈发沉涩,终究抵不过困意,缓缓闭眸沉睡。

    ·

    再睁眼时,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是云逍。

    云逍趴在床边,双手托腮,双目圆睁,满眼惊喜,见她醒来,压低声音:“阿泽妹妹,你可算醒了!我打探到单不群的消息了!”

    景泽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全无,环顾四周,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满地柔光,昨夜被损毁的家具、碎瓷残片,尽数消失不见,屋内陈设焕然一新,规整如初。

    景泽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触地面,左脚踝忽感一阵冰凉硌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

    她心头猛地一沉,慌忙撩起裤脚,定睛望去,左脚踝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枚精致金环。

    那金环通体流光,符纹细密,严丝合缝扣在她纤细的脚踝上,松紧适宜。

    景泽盯着那枚金环,浑身血液仿若瞬间凝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与师尊容貌一般无二的男子,到底是谁?他为何要给自己戴上这枚符文金环?而且,她身上的伤居然全都痊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深院 这单不群,

    云逍眼尖, 早瞥见了景泽脚踝上那枚小巧金环,不由得好奇道:“阿泽妹妹,你这脚踝金环,是何处得来的?瞧着绝非寻常人家物件。”

    “我也不知。”

    景泽垂眸瞥了眼踝间金环, 轻轻摇头, 沉默片刻,便转了话头:“你怎会寻到此处?”

    云逍闻言, 立刻将前事细细道来:“适才我见一道身影闪进此屋, 身形步态与你一般无二, 心下着急, 当即追了进来。进得屋来,却见你卧于榻上, 一动不动,教我好生受惊。”

    景泽想起适才种种, 心头一团乱麻, 千头万绪,竟不知从何说起, 索性岔开话题:“你先前言道, 打探到单不群的消息, 什么消息?”

    云逍这才想起正事,一拍额头,连忙将从府中侍女处探得的消息,一五一十道出:“这单不群, 身份着实不一般, 乃是清州城主秦清风的义子,自幼养在城主府中。”

    景泽闻言,鼻中轻哼一声:“我道是何等尊贵身份, 不过一城主义子罢了,又非亲生骨肉,何来不简单之说?”

    云逍立时凑近了几分,神色凝重:“阿泽妹妹有所不知,那秦清风本有五子,却皆在襁褓之中夭折,未曾留下一脉骨血,故而这义子单不群,他视作掌上明珠,百般溺爱,呵护备至,当真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依我看,日后这清州城主之位,十之八九,便是要落在单不群身上。”

    景泽深吸一口气,眉头紧蹙,眼中闪过怒意:“这般嗜杀成性、恶名昭彰之徒,清州万千百姓,岂能容他做一城之主?”

    云逍苦笑一声,摊开双手,满是无奈:“百姓愿与不愿,皆是无用,这清州地界,终究是秦城主一言九鼎,旁人做不得主。”

    景泽眸光一闪,若有所思:“那秦清风,当真不知自己义子的斑斑劣迹?单不群恶行,早已登了《裂陆杂报》,满城风雨,路人皆知,我不信他能充耳不闻。”

    云逍手抚下巴,沉吟半晌,方开口道:“我自幼长在清州,深知秦城主为人,他素来仁义爱民,公正严明,在百姓之中声望极重。想来是单不群刻意遮掩,他未曾得知真相,若是秦城主知晓这义子犯下的滔天罪孽,以他刚正性子,必定秉公处置,绝不姑息养奸。”

    景泽不置可否,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决然:“是么?口说无凭,你且随我去会会这单不群,我倒要亲眼瞧瞧,此人是何等模样!”

    ·

    当下云逍在前引路,二人穿过庭院回廊,曲曲折折,行不多时,便至单不群居所院前。

    只见这院落,比之府中其余庭院,大了何止一倍,院墙高耸,门楣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隔着院墙望去,院中奇花异草,皆是世间罕有的名贵品种,有些连云逍这般识得草木的,也叫不上名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单从这院落规制,便可见秦清风对单不群,确实溺爱到了极致。

    只是院外府卫林立,里三层外三层,戒备森严,景泽与云逍若是想硬闯而入,绝无可能。

    二人不敢轻举妄动,悄身跃上院外一棵大树,藏身于浓密枝叶之间,借树荫遮掩,遥遥打量院中动静。

    但见那些府卫训练有素,仿若磐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便是换岗之时,也是前后相接,无缝衔接,根本寻不到可乘之机。

    景泽心下焦躁,随手“咔嚓”折断一根树枝。

    “瞧这院墙高耸,守卫严密,看来,咱们不能翻墙进去了。”

    云逍素来恐高,双手死死抱住树干,苦着脸颤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们先退出去,同江染他们汇合,从长计议,再想对策?”

    景泽冷冷一笑,眼中透着志在必得的锋芒:“既已到了这恶贼巢穴,岂有空手而返之理?既来之,则安之,索性混进去探他一探,说不定便能将这恶贼擒住,为民除害。”

    “擒单不群?就凭你我二人?”云逍以为听错,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这般多府卫把守,你我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擒走?”

    景泽白了他一眼:“我只说‘说不定’,你何须这般急躁?”

    他们正低声言语,忽听得树下脚步声响,由远及近。

    二人当即闭口,屏住呼吸,透过树叶缝隙,往下望去。

    只见两名身着府中男丁服饰的汉子,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步而来。

    那白马神骏异常,身形矫健,鬃毛顺滑如缎,一看便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二人行至树下,忽起争执,言语相争,声音越来越大。

    一人怒声呵斥:“都怪你!执意要压低马价,如今可好,单大人点名要的白马,竟被那富商买走,我等拿什么回去交差?万一单大人认出这匹白马不是他要的怎么办?”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厉声反驳:“此事怎能全怪我?当初是你言道,省下银钱你我对半分,如今出了纰漏,便想将罪责全推在我身上?”

    “你当真愚笨!不懂变通!我虽如此说,何曾让你真个压价?如今白马旁落,单大人降罪下来,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那汉子急了眼,面色涨得通红,怒道:“你休要推卸责任!起初贪墨银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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