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肚里的微光: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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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午后的阳光撒下,草地变得金黄,胡杨也变得金黄, 秋的颜色就把整个天地都酿成一坛蜜,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如果世人皆说北方的秋是萧瑟的要躲避的, 那么生活在这的人会说没经历过北方的秋才是遗憾的, 因为大抵也体会不到这种“金黄色的秋”的浪漫了。

    沈小骥的感冒也是最近刚好的。

    说是感冒,不如说是流感,放假以前班里突然大面积的都出现感冒的情况,许多人天天都淌着鼻涕来上课。

    就连一向身强体壮的体委——陈暨, 也病倒了,接连请了一周的假, 连带着国庆假期一块没来过学校了。

    沈小骥当时还纳闷呢, 怎么前一天还好好的人突然就病倒了呢。

    班里不知道谁还在传, 说陈暨回东临读书去了, 不回来了。

    多半是瞎传。

    真不回来了, 她这个班长才是第一个知道的。

    不过她没有陈暨的手机就也就和他没了联系, 那几天旁边很清净, 也就没去想他。

    只有偶尔下楼打水的时候,沈小骥会想到他。

    陈暨好像已经帮她打过好几回水了。

    还每次在她嗓子不舒服或者生病需要喝水的时候。

    他那次把她水杯“借”走后,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直接放回她的桌子上和她说:里面有宝贝。

    她打开一看,是热水,卵宝贝。

    当时就骂他:你是不是有病呀。

    陈暨只是笑, 然后又凑近她快速说了句话-

    真没去抽烟,别担心我。

    沈小骥当时保持沉默。

    好半天才点了下头。

    就信他吧。

    之后他就笑着回座位了,留下了他给她打的热水。

    嗯,想想也不愧是腿长脚长的人。

    从四楼下一楼打水再回来,居然只要不到两分钟,不像她还要个几分钟。

    确实是个打水的好帮手。

    不过渐渐的,陈暨这个“坏学生”在沈小骥眼里,也越来越没那么可怕了。

    陈暨不坏,一点也不。

    …他只是好的不常规。

    嗯。

    甚至沈小骥觉得他和他那个朋友,鄂柄钢,人都还蛮不错的,也蛮适合做朋友的,就是再听话一些就好了。

    哎,可让他们听话,比解开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都难,学校也没辙。

    沈小骥不由的叹了叹气。

    这个班长做的,真如卢艳红和她保证那样,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吗?

    长达七天的国庆假期结束后,返校的第一天,沈小骥照旧在楼下排队打水。

    她小心的打着,生怕自己被烫着,水位一到就迅速按下开关,停止出水,然后慢慢地扭紧瓶盖。

    然后自己独自回到教室。

    直到下午的课了,陈暨都还没有返校来上课,不知道是病成什么样了。

    她照旧在上课前就打开书预习或者复习上节课的内容。

    接下来第一节 是语文课。

    沈小骥翻开语文书,默背着放假前刚学的古诗:

    龟虽寿,曹操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

    默背了一遍,沈小骥竟有些没记住,放假前学的了,一回来便忘的一干二净。

    这七天假沈小骥一天也没闲着。

    期间她不仅要做老师留的一大堆作业,还要做老爸给她买的数学卷子,一套接着一套做。

    老爸在一家国企上了快二十年的班了,也就在某个岗位固定干了二十年了,是社会里那种最平凡的工人阶级,和妈妈不一样,他读过两天书,考了个大学没读完就辍学了。

    他这一辈子都认为,好好读书,尤其学好数学,特别关键,这样将来才能找个高薪不累的工作。

    所以就连做文科生还是理科生沈小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小骥数学其实不算很好,做起来会感觉很费劲,也很吃力。

    可已经走到这步了,遇不到不会做的数学题,她哪怕是头低着在桌子上趴一天,也要给它算出来。

    想到这,沈小骥眼睛又再次落回课本。

    圆圆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年老的骏马虽伏在马槽旁,心中却仍想着驰骋千里

    那她呢?

    少年的身体俯身案前,腰背微弓如骥伏栏,笔尖在纸上演算奔忙,看似困于习题之间,目光却早越过书页,望向千里之外的天地。

    沈小骥有点想笑。

    因为她觉得这句话,似乎可以改成——

    “小骥伏枥,志在千里。”

    小骥就是她,他们就是少年。

    很搭呀,特别符合她本人的状态呢。

    坐在她斜后方的赵优看到沈小骥居然对着课本笑,手还在桌子上胡乱写着什么东西,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学疯了,于是喊她:“沈小骥,你笑什么呢?”

    沈小骥被叫了,连忙停下笔回头,表情一下收起来,懵懵回答道:“啊?没没什么呀,我在背古诗呢。”

    “背古诗你都能笑出来?”赵优撇了撇嘴,有些泄气的样子,“哎,快背吧,等会儿老师估计又要抽背了。”

    沈小骥点点头,接着背。

    赵优叹气,他们语文老师是这样的,每次上完文言文和古诗文,都要抽查背诵,上一次就抽到她了。

    当时她还偷偷推前面的陈暨提醒她呢。

    结果这人面无表情的直接把书合上了。

    给她气的半死,害得她被罚站一节课。

    赵优趴在桌子上背着,背的十分头疼,她最讨厌文言文古诗文了,简直像天书。

    哎,她如果有沈小骥那么聪明勤奋就好了,毕竟可是实打实从平行班爬到尖子班的人。

    赵优就又无聊地看向自己朋友的方向,看她背的怎么样。

    人少而略显空旷的教室下,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做题,有的人在睡觉,有的人扎在一起开玩笑,大家都在做各自的事情。

    窗外的座位窗棂有阳光斜切进来,落在第一排女生的发梢上,泛着浅金的绒光。

    赵优看到阳光下那张似乎在发光的脸,又将身子直起来看。

    哎,仔细一看,沈小骥长得真的很漂亮呢,是那种纯净无害的漂亮。

    嗯,怪不得班里很多男生都对她有意思。

    很多,真的很多。

    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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