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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第76章【番外】(第1/1页)
第76章
江秀樾与裴临之成亲是在年后四月十五, 尽管三太太早就有所准备,裴临之尤觉不够,提出从相看开始。
三太太想不明白, 索性由他去, 便借着重阳给江家下了帖子, 邀着一起去紫云山登高。
山顶有圈起的帷幔遮阴供人休息,隔着轻透的罗,那边端坐的人影影绰绰。
周围无人,都刻意避开了, 江秀樾也很新奇,羞红着脸,宛若未出阁的姑娘家,只心中暗叹自己不争气,明明孩子都生了。
她问为什么。
裴临之慢斯条理品着茶, 却在合实严谨的锦衣华服下, 蔓延起一寸一寸的绯红。
江秀樾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疑惑地叫了声:“裴临之?”
他咽下清茶, 指腹摩挲在杯口,“你我没有从小订下的婚约, 论理合该未曾见过面, 如今男婚女嫁有意结秦晋之好, 自是如此。”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份婚约, 他们顾及男女大防,往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成年后男当婚女当嫁,经亲朋牵线,长辈相商后觉甚是匹配, 自是要相看一场的。
江秀樾站起来走到帷幔边缘,轻轻撩开随风飘扬的罗,与他四目相对,歪头一笑,“那裴大人觉小女如何,可堪婚配?”
她是极美的,净若王母瑶池中啖清饮露的菡萏,粉若阳春三月里淋雨而开的海棠,偏生妩媚风情,秋风拂罗吹裳,勾勒她生产后有些丰腴的身形。
裴临之喉结滚动,眸色深深,微微一笑道:“秾艳姝色,柔婉闺仪,若幸得姑娘垂怜,是裴某高攀。”
之后开始纳采问名,三太太风风火火地去办了,母子俩一拍即合,事事要按最好最繁琐的来准备,这一准备,请期得来的日子最早也得是四月十五,宝珠都一岁半了。
小孩子那与爹像极的五官慢慢长开,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间,又全是娘亲的影子。
她待在这个红红的陌生屋子里,伸着小胖手,指着娘亲那件红彤彤金灿灿的漂亮衣裳,又指着自己,口齿还不甚清晰:“猪,猪?”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挂到娘亲背上去了。
她那爹娘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裴临之抱着肉乎乎的小胖丫头吃吃地笑,江秀樾气急,毫不客气地拍了他一下。
本来宝珠的小名儿是呦呦的,后来为了讨彩头,大家就一直叫她大名宝珠,呦呦这个名字几乎没提过,宝珠也不认。
结果要教宝珠说话,裴临之就简单地教她称呼自己珠珠,后来珠珠猪猪混叫一气。
那日嫁衣做好送到江府上,宝珠看到亮晶晶的背云喜欢得不得了,裴临之指着那一排三只小玉猪,再指着宝珠:“这就是珠珠。”
宝珠聪明极了,立马记住,将自己与那小玉猪等同起来。
江秀樾还要再拍,裴临之躲着,抱着宝珠起身要将她送出去。
男人背影宽阔伟岸,走路时还在温柔逗着怀中幼儿。
这是江秀樾第二次见他穿红衣,与那年新年穿了红衣的清隽中自有一股风流不同,现在依然是美的,只不过更兼包容厚重,像一座山,威仪而庄重。
却不过今日她下了花轿,跨鞍迈盆,牵着红绸进门时,身侧是他相贴碰撞的肩膀。
并肩而立,衣物纠缠,光明正大,他的这份心意,终于得见了天日。
……
铁蛋儿不叫铁蛋儿,大名叫裴桁,在他嫡嫡亲的姐姐三岁那年生人。
原本因着裴宝珠一直是宝珠宝珠地叫,裴桁便也一直被叫着大名。
他两岁那年,忽然脑子里就想明白了,他姐姐不止叫宝珠,还叫呦呦,还叫珠珠。
一向以姐姐为标杆的裴桁便跑去见了娘亲,他也想要这么多这么多的名字。
看着小脸郑重,杏眼里满是期冀的儿子,江秀樾忽觉她与裴临之的不称职。
彼时裴临之也在一旁,正等着大夫一会儿过来给宝珠把脉,江秀樾便与他对视一眼。
裴临之心领神会,沉吟几息,心里从花草树木想到活物,又从活物想到诗经典籍名人大德。
小名不比取字讲究,他想好一个,正欲开口,旁边托腮的宝珠忽然道:“叫铁蛋。”
宝珠已经启蒙,是爹娘启的,江家三舅舅做帮手。如今江裴两家孩子多,便一起设了个私塾,除了本家,族中的孩子也都可以一起去听一听。
宝珠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地去一次,更多的是几位舅舅与爹爹教,宝珠也不失落。
她身体虽然不好,但是脑子好呀,过几天新年,祖母与老祖宗还让她帮忙想对联呢。
宝珠对铁蛋,多好。
越想越觉,妙极。
宝珠坐在榻上,伸手招了裴桁:“过来。”
裴桁打小跟在姐姐后面,自然颠颠儿地听话,连姐姐问他铁蛋这个小名好不好,他未经思考,一脸认真,脆生生道:“好!”
江秀樾与裴临之四目相对,继而若无其事别开眼去。
倒是晌午时候两个孩子去陪老祖宗用饭,铁蛋儿献宝似的炫耀一番,老太太当场就乐了。
不好说宝珠取得不好,也不好说小孙子笨,老太太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一个劲儿地笑:“我的乖孙哟。”
铁蛋也不明白,为什么新年去外祖家的时候,太祖母听了这个名字也要笑。
等铁蛋儿三岁启蒙,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傻呵呵地追着姐姐跑,很是有他爹的稳重的时候,一日他拿着书忍了又忍,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去了承熙堂。
等看到姐姐一边咳着一边吃药,还问他大热天的怎么跑过来了,小小的裴桁抿着唇站在一旁,摇了摇头。
他想,铁蛋也挺好的。
又过了两年,江秀樾与裴临之生了他们的第三个孩子,一个身形上与谁也不像的小胖墩。
这次轮到宝珠与铁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坚定无比道:“叫秤砣。”
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一起丢人吧。
江秀樾明面上不说什么,夜里与丈夫躺在床上,气地直夹他。
怕她坐不稳,裴临之仰躺着还要伸手扶她的腰,见她铁了心不动,他就自力更生挺着腰动了两下。
江秀樾憋着劲与他较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难受着:“都是你一肚子坏水,生出孩子来也跟着你背地里坏。”
裴临之笑了两声,等她伏下身来搂抱着她,交颈依偎,“我的错,我认罚。”
作者有话说:
好啦,秀樾与裴大爷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我只陪伴了他们两个多月,他们往后还有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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