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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70-74(第7/8页)
后又将二爷贿赂沂州三叔祖等人的事揭发。
红香说完,已经是一刻钟以后的事。
在场的二房三房两家人听的是一愣又一愣,上首的老太太眼珠子翻了又翻,裴临之让宋妈妈上了一壶败火的苦茶。
老太太喝了一盅,苦的舌头直发麻,捂着受惊过度的胸口,“是真的?!”
裴临之颔首,“人我压来了,在二门外,常叔即刻送进来。”
王妈妈耳朵附在门外,听得真真的,又听人都压回来了,拍下大腿“诶呦”一声,立马迈着小碎步一路快走。
她抄近路,先去二门外,正看到两个黑甲府卫五花大绑压了一人,那张脸,不是她们二爷还能是谁!
王妈妈喜得要上前,想想不对,先按捺住,几乎是小跑着往静深居去,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
四井堂内,随着常叔在外面通传一句“大爷,人带到了”,门口的竹帘被人掀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影被推了进来。
那人低着头,额发散着,在场的人却是都立马认出,惊得齐刷刷站起来。
老太太从上面下来,几个媳妇搀着扶着,将她送到那人的跟前。
老太太双手拉着他的双臂左右看了看,到底是打小长在跟前的孩子,又得偏疼,当下又喜又恨,老泪纵横,拿拳头锤他:“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裴家的米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观之垂头受着。
他抛家舍妻不惜弑杀手足择的明君,却也是个以万物为刍狗的东西。
兄长说他错了,却不杀不理,任他游魂一样来去。
现下他站在这厅里,有道浅粉色身影就在左前方,他不敢抬头,耳边是那晚破庙里她艰难的痛呼声。
老太太又恨恨拍了他一下:“去!滚去见你娘!她为了你眼都要哭瞎了!”
婆子上前,把裴观之身上的绳索解了,门外的府卫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去。
竹帘掀了又阖,江秀樾站在人后,看着那个被竹帘切割成一道一道的身影。
原以为是恨的,等真的见到了人,又觉往事过眼云烟,都已随着去年在沂州起的那一抔黄土去了。
或许当日梦中她附在别人身上,指腹一遍一遍,一微一微地触摸确认他的墓碑,是他们此生最后的纠缠。
身后有掺着沉香的温热气息靠近,她才惊觉脸颊上一行凉意。
她抬手抹去,深呼吸说:“伯渊,我想回江家了。”
裴临之看着她略苍白的面,回答说:“好,我安排。”
王妈妈疾奔回静深居,大太太正在小佛堂上香,马上就要出发去听涛阁,想到一会儿要见到宝珠,她脸上不禁带着笑。
“太太!太太!咱们二爷回来了!二爷他没死回来了!”
一声石破天惊,惊飞满院子竹林里的鸟雀。
大太太手里的香拦腰折断,明灭的香头戳在地上,灭了。
她脸上的笑还未褪,脑子里理解不出王妈妈的意思,脸上的皮肉逐渐僵硬,要笑不笑。
王妈妈急地“哎呀”一声,重复道:“咱们二爷是有难处假死的,现下人回来了,就在四井堂呢!”
大太太捉住话眼,蹙眉问:“难处?什么难处?”
“这……”
大太太没有王妈妈预想中的那么激动,又问起这个,王妈妈便迟疑着支支吾吾的,转念一想反正早晚要知道,当即坦白:“二爷想着成一番事业,就投到了那周皇后人门下。”
什么周皇后人!屁的周皇后人!这是为了彰显新朝大度还如此称呼,底下里谁不骂一声狗贼。
大太太面色冷淡,脸上铁青着,原是门外有人踏进来,影子投在了她身上,她抬眼,无波无澜地望过去。
没有声泪俱下,也没有高兴怒骂,两个人隔着距离,裴观之叫了声:“娘。”
一个字,仿佛点燃了大太太所有的反应。
她抄起供案上的那只匣子砸过去,被珍之重之的一抔坟前土扬了裴观之一身。
大太太继续上前一步,使劲推了裴观之一把,随即一巴掌甩了上去,再推,再打,再推,再打……
在外这几年,裴观之身形宽阔结实许多,大太太又是个瘦弱的女人,她推一步,裴观之才顺势退半步。
连着四五个巴掌下去,王妈妈扑上来拦住了大太太求她:“太太太太,可不能这么打,这是你拉扯大的二郎啊。”
大太太喘着粗气,语气却平静,任由王妈妈粗壮的双臂圈住她,声音淡漠:“不是我拉扯大的,赶出去,我不认识他。”
王妈妈为难地哀求一声:“太太……”
“我说赶出去!这是我的院子,赶出去!”
她几乎是吼着,眼睛里布满血丝与眼泪。
裴观之出去了,退至院外,裴府这么大,他只能流连在夹道上。
内院行走的几乎都是宝机阁的人,但他们目不斜视,视若无睹。
王妈妈看看外面,再看看大太太,苦口婆心:“您又是何必呢?”
大太太气血上涌,激动的头微微发颤。
却说:“老爷死了,我不怨他,他难。仲维死了,我也不怨他,他命不好。但是我哥我爹我的娘家不要我,我恨死他们了,这辈子也不要再回头贪恋半分。裴观之也一样,他不要我,舍了我这个娘,我也恨死他了,恨他为什么不是死在外面。”
她咬牙切齿着:“凭什么!凭什么这么轻贱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江秀樾一个与我没有血缘亲情的人,都愿意为了与他裴观之的这点情意生下宝珠!他可是我的儿子,我为了他……我……他就这么轻松地轻贱我薄待我!”
说到最后,大太太都喊不出来,几乎是气声哽咽着。
外面有下人不知道推了哪个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响,大太太如梦初醒,提着裙子就要快步往外走:“是宝珠醒了,她在哭,王妈妈快走,去听涛阁!”
王妈妈伴着大太太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大太太的样子,听着她心里的苦,也知道她满腔的心血都倾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王妈妈瘫坐在地上,也哭着抱紧了大太太的腿,不让她再往外去。
“姑娘,那是大爷的孩子,不是咱们的。”
大太太使劲往外拔着腿,拔不出来,最后脱力站不稳,与王妈妈跌成了一团。
四井堂里,自裴观之走后,厅里诸人面面相觑,看着这场闹剧,又不由自主地看向江秀樾。
江秀樾上前去到老太太身边,屈膝后道:“当初两家商定生下孩子即刻和离,先前担心的宝珠一直未提,今日我便辞去。”
老太太张了张口,想说仲维回来了,你们少年夫妻不一定非要和离。
临了,又想起宝珠,想起仲维做的混账事,想起伯渊曾被弹劾申饬。
哦,是了。她的大孙已经暗中操作,秀丫头早就与仲维和离了,甚至档子上已经与另一个男人成亲再和离,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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