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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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褥子,头枕在裴临之腿上。

    吵闹了一天,这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依偎在一起。

    裴临之揽着她,一手托着她的侧脸,一手握了她的手在唇边亲吻:“是不是很累。”

    江秀樾摇摇头,双眼都有些迷蒙,“是我自己要去的,多累都不叫累。”

    兰臻再大方爽快也是个姑娘家,怎么会不怕呢。

    她的脸颊很软,细腻滑柔似上等的羊脂玉,像她的性子,和润细腻,裴临之忍不住摩挲两下。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姑娘,他何德何能可与她交颈陪伴。

    若有朝一日他身死,如何舍得拖她共赴黄泉,她该好好的活在世上,他们的孩子都不可以成为她的拖累。

    恭老王爷这一关过了,他老人家愈发猖狂不在意。

    直到江家来信,江祖母的人在阳城边界发现了江禄江慎樾父子二人踪迹。

    因有令在先,追踪之人又有便宜行事之权,头领当机立断下令扑杀,于一处平野,斩落二人头颅。

    裴临之拿到邸报,安静坐了许久。

    没有天命眷顾,死亡就是这样轻易,图谋半生,反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如果他与秀樾没有预知梦这样的际遇,江禄他们又是命丧谁手,这下,谁也不知道。

    江二太太得了消息,几乎是哭晕过去,她竟成了最能共情理解裴大太太的人。

    江慎樾的妻子柳氏就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脸颊贴上婴孩温热的额头。

    她胆子小,却不蠢笨,可以猜到一二,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命不如人罢了。

    就是她的二郎,对她很好很好的二郎,这一去,再不能回来了。

    二太太醒过来后,琢磨出味儿来,咬着牙说:“要让孩子长大了报仇。”

    柳氏没回应,托了看守的婆子传话,私下见了江老太太。

    没几日,一辆青油布马车从江府小门走,去了城外的一处庵堂,那里有江氏供奉的灯与香火,几乎算是家庙。

    报仇雪恨,简简单单四个字有多难,柳氏自己没本事,连与母家翻脸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去教导自己的孩子。

    若是有那个命,不用争,江氏自个儿就塌了;若是没那个命,争到死,也撼动不了江氏一根毫毛。

    她的二郎,她的公爹,明摆着的例子,连尸骨都没有,坟茔也只是衣冠冢。

    二哥哥没了,江秀樾还未来得及反应,几日后的子夜,裴府大门被叩开,一道道通传进来,最后听涛阁的云板被叩响。

    裴临之与江秀樾惊醒。

    叮叮当当,仔细一数,四声。

    紧跟着常叔敲了敲房门,老迈的声音在深夜响起。

    “大爷,二奶奶,沈世子使人传话,恭老王爷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恭老王爷没了。

    守了这么久, 还是去世了。

    问起怎么没的,世子沈定庵也不知道。

    裴临之他们谨慎,即使夜里也不松懈, 府卫排班值守外, 贴身的侍从也会半夜起来瞧瞧。

    这次就是恭老王爷贴身的李叔发现的。

    恭老王爷常年睡觉打呼, 声音大得震天响,李叔起来察看时,却发现在门口处没听到动静,等一进来, 人早没反应了,只身子还剩余温。

    最后还是连夜敲门,叫了上京里最好的大夫,阿满把宫里的太医也派来,几厢争论商议半晌才有个结论。

    ——是中了碳毒。

    十月的天已经很冷了, 怕冷的富贵人家早早烧了地龙火盆。

    恭老王爷年纪大了, 用他的话说,骨头缝松, 受不得冻,几乎几场秋雨后, 恭王府尤其老王爷的主院就要开始通烟道, 预备着烧地龙。

    这次不知是烟道没有检查好, 还是倒灌进了风, 总之,人是睡梦中走了。

    在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天夜里,正与李叔检查时辰错开,因着没有挣扎,府卫也没听见动静, 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再多说也无益,张兰臻也被请来,此刻就在外间,当下唤来所有下人,预备分派差事。

    这种事,张兰臻只见识过一次,是裴观之死的时候,她去陪着秀樾,裴府上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现在想想还能想个差不多。

    王府的下人被张兰臻均分了几班,各自分管立幡挂白设灵堂,酒杯茶饭器皿,黄表车马纸扎,各处灯火香烛,丧服上恭王沈家的亲戚不多,急做两身可够用,棺材是老王爷早就备好的,再刷遍大漆就使得。

    至于老王爷的沐浴更衣,则有沈定庵与李叔去了。

    吩咐完,张兰臻喝了口茶,整座王府灯火通明,上下奔忙。

    她见裴临之正在廊下立着,便走过去道:“裴大哥……劳你写封讣告吧。”

    昨日一场骤雨,枯枝败叶落地,寒气四起,嗅在鼻腔里,呛得慌。

    裴临之肩上披着江秀樾硬让他穿的孔雀羽大氅,抬头看着天际那弯又高又亮,清冷冷的瘦月。

    张兰臻在他身后,忽感他身上有四散出来的悲凉,向来清隽深邃五官在这寒夜里,透着一股孤寂与颓唐。

    默了片刻,他吞咽酸涩,沉声说:“好。”

    嗟叹三声,识盈虚之有数,能与他此刻感同身受的,只一个惠君而已。

    收了讣告,江裴两家人去吊唁,阿满作为太子党被保的太子,写赋陈情,令太监当庭朗读,以示君臣之义。

    三日后,裴临之自恭王府归家,先在承熙堂沐浴熏香后,才去了听涛阁。

    他的妻子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不施粉黛,青丝长垂,扶着廊柱在门口急切地望。

    江秀樾有许多话要问,有许多话要说,却在看到他眼中的血丝,眼底的青黑后,只道:“先用饭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未来有什么,不知道,但是一定是不可更改的。

    戏弄也好,为了让他们承认无能也罢,最起码此刻,这老天真地占了上风。

    深夜无人时,江秀樾与裴临之对面侧躺,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纤细修长的手拍着他的背。

    有声音闷闷的:“惠君。”

    她应了声:“嗯?”

    “你说……还会有什么?”

    “……不知道。”

    罗帐柔婉含香,他们拥抱相依偎,两道呼吸都迟迟不匀。

    他们第一次怕了,不敢入睡。

    因为不知道还会梦到什么。

    腹中的孩子像是一觉睡醒,动了动小手小脚,踢得江秀樾肚皮一鼓一鼓的。

    裴临之紧挨着,见状伸手去摸了摸,里面登时动得更活泼了。

    他们玩儿得好,江秀樾就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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