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40-50(第4/15页)
“预知”。
一个没有根由、突如其来的预知。
许多事情他已经来不及去探寻,如今民生凋敝百姓困苦。解决,比追问更紧要。
四州府辖内的裴氏族人与铺面得家主令, 在雨后第三日便暗地屯粮置药,此时正值百姓清陈粮,上京家里的银钱加急送去一笔又一笔。
江秀樾见他马车中烛火彻夜不息,便让彩蘋拿着自己的私印去找他,言可加盖信中, 同时告知江家协助。
如此紧急抽调二百万两现银才堪堪够用。
直至第五日, 当地豪门望族察觉不对,紧随其后大肆收购哄抬高价。
至第七日雨势渐小, 大片大片几近成熟的粮食悉数葬于水中,农户百姓手里的陈粮也早卖空了。
此时江秀樾一行人离上京还剩一日路程。
仆从侍卫燃了火烧水置办吃食, 裴家几位主子便下了马车活动腿脚。
大人还好说, 几个小的吃了大苦头, 尤其裴恒之的裴子煜才三岁, 不会忍,难受了就一个劲儿地哭。
给白氏也心疼地直掉眼泪,只能想办法哄。
眼下好不容易又停了一下,都撒欢跑着玩儿去了。
眼瞧着二老爷与裴恒之都在外面,江秀樾便找了理由离开, 悄悄去了裴临之的马车。
甫一进去,就先让冰片薄荷呛了一下。
听见她动静,裴临之终于抬起头来,顺便把小几上的提神香料都收了,开了一点点窗通风透气。
“你怎么来了?”
江秀樾不语,听着他沙哑嗓音,看着他疲倦面容,眼里满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笑了一下,拉了她的手让她坐在旁边。
坐下时,江秀樾扫了一眼几上的信:“圣上不同意拨赈灾银?”
他点头,埋首在她身前,嗅她身上的香气。
他们计算赈灾银时已经压了又压,只要求朝廷拨付一百万两。
圣上言国库空虚,私库不足,不肯拿钱,何况哪里就需要一百万两这么多。
并斥裴临之为首的几位朝臣借机贪墨,几大家族更是落井下石发国难财,其心当诛。
“圣上真是……”
她话刚出口,伏在她膝上的裴临之忽然睁眼,血丝密布,眼皮褶深。
他按下江秀樾脊背的一瞬,一支雕翎箭从开了一条缝的窗外射进来,擦着她的头发钉进身后厢壁。
一击不中,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从林子里冲出,提刀就砍。
马车外尽是惊呼声,仆从四散奔走,府卫拔剑迎上。
外面裴恒之与侍卫护着二老爷夫妇与白氏裴子煜先躲进马车,然后在外围成一个圈防守。
他们压力很小,因为黑衣刺客几乎都奔着裴临之去了。
二老爷掀了窗看一眼,心里有数。
“恒之,你先去临之那边,这边留侍卫即可。”
裴恒之看了父亲一眼,点头后冲了过去。
裴临之让江秀樾躲在车里不要动,然后取了自己的剑出了车厢。
“爷。”
绿玉突然出现护在他身边。
刺客见正主出现了,不与旁边人撕扯浪费时间,拼着受伤也要先攻到他的近前。
江秀樾不敢乱动扰他心神,只从窗缝中偷偷去看。
只见裴临之一身金线镶边的玄色衣衫,手向下持剑踱步在迷蒙水汽中。
黄昏橘灿的晚霞从乌云中挣扎而出,缕缕金光洒在他的身上,黑色浮光织金上烁烁闪光。
刀枪剑戟里,他依旧从容不迫。
竟使得刺客一时之间围着他不敢上前。
更外围则是府卫包围。
她一时之间,竟然分神想起了那个梦里的场景。
他也是这样,玉冠鹤氅,俊面雅气,目光锐利,气势冷凝。
然后……一时不察败在了裴观之的剑下。
梦里吓得她甚至都没见到他血肉模糊惨死的模样。
江秀樾胸口忽然一股扯痛,像是被人拽住了心脏,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隐隐作痛。
她瞳孔震颤着,死死盯着外面不放。
裴临之扯了一抹笑,恍若玉面修罗,“区区百万两银,他既不愿出钱,裴某替他便是,只是这皇位,恐怕也需裴某替了。”
“裴贼庶子!果然狼子野心!”
刺客话音落,裴临之已挥剑斩落他的头颅。
同时截了这人一片衣角,擦拭着剑上鲜血。
一举一动,仿佛擦拭琴弦。
对了,江秀樾还未听过他抚琴,他抚琴极好的。
扔了那片衣角,裴临之又挥剑砍去。
府卫与绿玉似是得了号令,一齐朝刺客杀了过去。
圣上昏庸,太祖太宗留下这支黑羽卫传到现在也不成什么气候。
裴氏的府卫私兵却是精心供养的。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刺客一个不留,且都是折断脖颈的致命伤,绝不留后患。
裴临之接了绿玉递过来的雪白绸缎,细细擦过他的佩剑。
“当然,这话你们传不回去,他是听不到了。”
说完,他丢了帕子,转身从马车窗缝中对上江秀樾惊魂未定的双眼,眉目舒缓,轻微一笑。
气度高华,姿态从容,风姿出众。
似天际的一抹蓝灰紫意,又可与东升的一弯银勾弦月争辉。
如果眼皮侧脸上没有溅上那些血渍的话。
裴临之褪了鹤氅扔给绿玉,提步上了马车,待彩茗彩蘋退出去后,将她嵌进了怀里。
胸口处,他的心跳咚咚。
江秀樾心尖还在颤,被他紧紧抱着,手不断地拍打他的后背。
又在这声声心跳中渐渐平复下来。
他一动不动,只箍着她,任她拍打发泄。
从窗隙一瞥而过她的失神时,裴临之便想起了她梦中的一幕。
没有什么比让她亲眼见识他的伟岸,更能抚平她内心的隐忧。
不多时,绿玉他们打扫完这片小战场,受伤的仆从也都安顿好,重新燃起了篝火。
江秀樾从他怀里出来,眼睫还湿着:“我得出去了,也好让二婶他们放心。”
裴临之吻了吻她的眼,“晚上我过去陪你。”
这应当是她第一次见杀戮,晚上恐怕会做噩梦。
她摇头:“你还有事要忙,也没怎么休息,不要过来。”
说完,故意瞪他一眼,非让他答应不可。
瞧着他点了头,这才下去。
彩蘋已经替她先向二太太报了平安,只说刚刚正好睡着躲过一劫,现在惊魂未定,等缓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