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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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名例律》十恶条:第十曰内乱。谓奸小功以上亲、父祖妾及伯叔母、兄弟妻、兄弟子妻,及同宗有服之亲。

    一开始他所提及的,让他或裴恒之的孩子兼祧承继大房香火勉强才是正理,大太太提起的她与自己这样,充其量是个变通之法。

    若悄悄生了孩子便走,尚可托词称孩子是过继来的,两家人瞒得死死的,外人不会觉察,或可侥幸。

    可二人如今已同若夫妻,他们这样是十恶重罪,即便如江秀樾一开始所想两人分别,只要孩子在,总是祸端。

    若被有心人察觉并检举,她尚且可保,裴临之无论如何是要被绞的。

    江秀樾哭得伤心,裴临之方觉她下这个决定是担了多大的压力,做了多难的抉择。

    其用心之良苦,却被他轻而易举挑破。

    见她眼泪有所缓和,裴临之吻在她的发顶,轻叹一息:“是我对不起你。”

    方才逼问是对不起她,蓄意勾引是对不起她,令她担惊受怕是对不起她,或许更早为一己之私答应大太太也是对不起她。

    她好好一个贵女,受他牵连拖累到这牵肠挂肚百转千回的漩涡里来。

    如今律法凋敝,连他母亲都忘记了此事,他也没料到,她居然会想到这一层。

    他拥着她,眸色深深,声音轻而重若千钧,坚定非常:“你放心,不会有那一日的。”

    江秀樾唯恐他此刻改变了一开始的决定,忙拉开距离抬头看着他:“你、你不要……”

    她话未说完,他的手指已抚摸上她的唇,擦着边缘,往前一步便是她湿润檀口。

    裴临之拇指拭去她的泪,缓缓开口,嘴角有一丝笑,语气仍旧平淡。

    “不会的惠君。无论新帝嗣位还是旧朝更迭,都是铲除异己、党同伐异,这没有什么分别,不会更改我的初衷,于我而言也不过是略调整我的计划罢了。”

    他说得从容,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江秀樾忽觉她确实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了。

    她咬着唇,颇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我多事了……”

    “不是。”

    裴临之出言打断她,捧着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并没有,相反,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忘记了这一层,就不会有所准备,他日一旦有人以此攻讦我,我将很是被动,所以真的谢谢你。”

    他说完拥她入怀,细碎的吻落在她桃花香的发上:“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这样的恐慌终于不是她一个人承担,也不用带着愧疚与狠心对他装模作样,江秀樾在他的怀中心里大安。

    她像只小猫一样嗅闻着他身上的香气,一路流连攀至他的脖颈下颌,最后唇寻到他的,急切又小心地贴上去。

    她并不深入,不得章法一般细细碎碎地吮,裴临之迎了几次,都被她躲开。

    他耐不住恼了,轻轻咬住她的下唇,眸色潋滟纵容:“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江秀樾用鼻尖点他,像是为他考虑般故作无辜:“真让你点,你敢吗?”

    她说着手往下伸,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略略握住。

    果真烛火已备。

    裴临之本凤眼半眯注视着她,在她用力下不得已闭眼喘息。

    一阵紧箍过去,也只敢急切地寻了她的唇报复。

    他如实坦白:“确实不敢。”

    她握茎怀瑜,现在他才是真正的投鼠忌器。

    江秀樾改一双藕臂交织在他颈后,愈发攀附着他。

    她本只着单薄纱裙,因此只一跨坐,瞬间濡湿裴临之的衣衫。

    他摸了摸她的脚,令她双腿盘在腰后,然后稳稳当当地抱着托起,将她送至床榻上安睡。

    “现在早晚还是有些凉,你要实在想在临窗的炕上吹风,就让彩蘋给你拿条小衾。”

    她虽是被抱着走动,臀下也不是无所依靠,有东西拖住她,她就安心。

    等被放躺在床上,他离去际,江秀樾却没松开在他颈后的手。

    将他拉下来,咬唇道:“上次你也是就这么走了,轻轻的,不妨事。”

    裴临之目光幽暗,眼波流转间黝黑瞳孔紧紧锁住她,胸腔内急促鼓动,仿佛代替他碾磨。

    他不懂这些,有所顾忌。

    江秀樾看着他,读出他的欲与迟疑,红着脸慢慢地引导他:“像我们一开始时那样就好。”

    开始时?

    缓慢的,克制的,敬重的,收敛的,纠缠的,离分的,深沉的,窒息的。

    裴临之眸色愈深,回忆起当初那份不堪与阴鸷,那时唯恐吓着她,还故作一份疏离与克制。

    偏偏弄巧成拙,仿若深陷沼泽之地。

    他挣扎而出,偏偏排出空气,吸力愈深,动辄艰难。

    他想,心意相通之人不该隐瞒,也许有一天,他会将这份觊觎与肮脏告知给她。

    江秀樾看他君子深堕欲,海模样,红尘缠绕那份清冷,与他四目相对。

    第一次,裴临之看清她眼尾的迤逦绯红,如水似烟波,浩瀚如渺,沉浸其中。

    几分饱胀,江秀樾眼角滑出泪,后仰起脖颈。

    那时候她想急切的抓住什么,身前却无所凭依,空虚得只能去抓床褥。

    现而不同。

    她可以扣着臂膀,攀着脖颈,抓着肌理,紧紧相依。

    有所顾忌,他们克制到极致,迟迟不到,以致裴临之痛苦地埋首在她颈侧喘息。

    湿漉粗喘喷洒在肌肤上,江秀樾抱着他的头啄吻他的耳廓,随即向下滑去。

    裴临之额头青筋悉数暴起。

    这个场景,他只梦中敢折辱。

    现而真切实意落在眼前,他眼前炫光弥漫,金星散开,所有声响都从耳边离去,满身鲜血悉数奔流向下,五感尽消。

    长长的耳鸣寂静后,忽而天高云淡,鼻翼翕动间满是他喜欢的桃花香。

    作者有话说:

    这两条律法引自大明律,到现在堪堪想好怎么破

    让我写黏黏糊糊行,动脑子……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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